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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知道你們倆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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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知道你們倆的關系

杜晗大約是反射弧比索馬裏海溝都深, 加起來能繞地球兩圈,是又興奮跟著廖酌去逛了圈新品,定下一只戒指, 才拎一只香奶奶經典款過來和越彌說今晚一定得跟她回家吃飯,她新學了道甜點,好做容易上手, 新手都能做。

路上,杜晗總算反應過來:“彌彌,我是不是被騙了?”

越彌是發完那兩句語音後,就利索把宋蔚然拖進黑名單,短時間內並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而說是甜品好上手, 易做,實際上越彌看著在廚房手忙腳亂,或者可以說是雞飛狗跳現場,實在說不出口她有事要忙先走了這類的話。

越彌也是真有事。

引力時空人事是才發文件消息過來, 具體下來是公司的一些出差管理制度和要填的單子, 越彌這次是要代表部門去參觀一個展會,目的地在南城, 需要找越彌補齊一些個人信息。

越彌才在陽臺溝通完,杜晗系著圍裙愁眉苦臉跑出來:“彌彌,你快去三樓雜物間找一個舊鍋, 大概就在舊的梳妝臺那塊。”

“一定是換了鍋的問題,熬不出焦糖。”

越彌想說可能不是鍋的問題, 嘴唇動了動,看著杜晗躍躍欲試的模樣, 並沒有說出口。

雜物間比越彌想象的還要亂,杜晗喜歡買東西, 卻根本不考慮實用性,直接導致買回來物件大部分都是只能鎖進保險櫃或者扔進這裏。沒用過一次的跑步機,和房子整體風格並不搭的,粉嫩嫩的按摩椅。

越彌是在雜物間找了有一會,沒找到舊鍋,卻翻出了一只透明收納箱。

箱子明顯不是杜晗的,裏面是用過的海城一中校園卡,磨壞的手腕腰帶,還有一只缺了一個角的,已經不走的機械表。

越彌把那只表捏在手裏摩挲了一會。

杜晗也就是這時出現悄無聲息出現在越彌身後,先是看了眼越彌手裏東西,嘆氣:“那些都是蔚然的東西,說過幾百次,用壞了的東西就要扔,偏不聽,非要收著。也替他扔過一次,氣得他好幾天都沒回家離家出走,還是和他說東西沒扔,就收在這裏,這事才算翻篇。”

杜晗先行拿著舊鍋下樓。

越彌卻是在這裏停了一會,從箱子裏翻出來一只用空的香水瓶子。牌子和款式都很眼熟,是越彌平時最喜歡、也是從高中一直用到現在的大吉嶺茶。

幾乎是在瞬間越彌就聯想到,高一時候,陰差陽錯送出去的那瓶香水。

越彌並不是自作多情的性子。

可再一翻瓶底,還能看見用標簽紙寫下的,是用來做標記——一個很小的M字母。

且標簽紙有點厚,越彌用指尖撚開,發現下面還有一層標簽紙,是褪了色的。因為年代久遠,根本認不出到底是寫了什麽,這才覆上去新的。

-

越彌是在機場見到了這次出差,公司配給她的助理。在接到通知的時候,越彌也難免疑惑,不過就是一個幾天的出差之旅,她也不是什麽大人物,有什麽配助理的必要。

可在看見來人:

海城的秋已經很深了,早晚溫差又大,顯而易見是到了上一趟街,發現行人都在亂穿,誰看誰都不順眼季節。而小樓顯然把這趟出行當成了公費旅游,衣著光鮮亮麗,小香風套裝搭配羊皮小短靴,挎古馳包,拎一只粉色皮箱,一拽墨鏡,就是興奮朝越彌招手:“彌彌姐,你有什麽行李拿不了的,我幫你拿!”

小樓平時雖走的是運動風美少女路線,必要時候也能拿捏起範,裝備整齊,搖身一變變回美式甜心大小姐。

反觀越彌,很素的一張臉。她不喜在趕飛機時上妝,就塗了隔離和口紅,連行李箱都是能拎上飛機的20寸,很小巧的尺寸。

越彌:“……”

什麽倒反天罡。

離飛機落地就剩半小時,越彌接過小樓遞過來鏡子,是讓她幫忙拿的意思,小樓不滿對著鏡子描眉:“彌彌姐,這兒太晃了,* 好幾次,眼線筆都差點戳到我的眼睛。”

出機場後,越彌一刻不停,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直接拐去了展會現場。展會很偏,不難看出是主辦方取舍了一番的結果,收獲的是比平常要大出一倍的主會場,和一只一天下來腿都快走斷的小樓。

幾乎是才回到酒店,按公司食宿標準是雙人間,越彌雖不習慣和別人一塊住。但看著小樓興奮模樣,顧念要看住人,是自己墊錢升了套間,有什麽事都能照應一點。

小樓是鞋子一甩就上了床打滾,是在抱怨如果知道行程是這樣,她就帶沖鋒衣和運動鞋過來,不用受這個罪。

越彌在洗手間洗臉,一段話都聽得斷斷續續。

只在聽到某個關鍵詞,越彌探了顆腦袋出來:“……小樓,你剛剛說什麽。”

小樓興奮握拳:“我說今晚有人請客,為了明天能打起精神好好工作,我一定要吃回本。”

越彌:“我說上一句。”

“我哥讓我們收拾一下,好了就下樓,他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

盡管越彌情緒控制得很好,沒在聽見小樓說宋蔚然同樣在這時,表露出太多驚訝。膽大心細如小樓,還是發現了一絲華點,是人坐在浴缸邊上看著越彌在刷睫毛膏,幾次欲言又止,還是說出口:

“彌彌姐,我怎麽覺得……好像隱隱約約聞到火藥味了。”

這也並不算是小樓瞎猜,是經由這幾次接觸下來,發現兩人在對方在或者不在的時候簡直是兩個狀態。

越彌只是專註對著鏡子,把睫毛刷得均勻挺翹。

據小樓的情報所得,宋蔚然就在她們後一班航班過來南城,但沒去展會現場,到南城後就直接來了這,就住她們樓下。

小樓多少帶著點緩和氣氛目的:“彌彌姐……哦不嫂子,我哥是擔心我,對,是擔心我才跟過來。”

“哦對,升套房也是我哥讓的,錢都是他出的。”

說著,小樓就要給越彌看聊天記錄。

越彌就抓住了一個重點:“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幹活,他休息是嗎。”

小樓:“……?”

小樓感受著越彌低氣壓,饒是這時根本不敢亂開口,只祈禱她哥自求多福,專註等電梯,恭恭敬敬按下電梯鍵。更是在都不等在大廳和宋蔚然匯合:“啊,彌彌姐,我想起來了,姑媽讓我買點特產回去,我剛剛查了,連鎖店就在附近。”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吃完了也沒關系,我現在一點都不餓,真的。”

說是氣勢洶洶下樓,宋蔚然是看著小樓近乎是落荒而逃離開背影,是從兩人斜後方迎上來,似笑非笑:“你和她說什麽了,嚇成這樣。”又掃一眼從頭武裝到腳越彌,出聲嘲笑:“就吃個飯,穿跟這麽高的鞋,陣仗這麽大,也不怕腳累得慌。”

越彌就讓他少管。

小明的爺爺活了九十九歲。

飯當然不是只能就他們兩個人吃的。

尤其是就簡單點了幾道特色菜,在服務員撤走了菜單後,越彌是看著宋蔚然同樣在看手機,出聲提醒:“蒲夏以好像也在這附近。”

微信還是畢業典禮當天,蒲夏以主動來找越彌加上,說是可能以後有聯系,多個朋友多條路。

實際上,自加上後就一句話沒說過,任由對方在好友列表裏躺屍。

越彌也會偷偷在深夜視奸蒲夏以的朋友圈,看著蒲夏以曬出自己創立女裝品牌登上一個規模還比較小,可媒體盛讚潛力巨大秀場,想趁人不備送上點讚,又秒取消。

宋蔚然是聽完,放下手機,用一種耐人尋味眼神看了越彌片刻:“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叫她過來?”

越彌就點頭:“上次我在商城,碰見她在照看央央,你是不是還沒好好謝過人家。”

蒲夏以這趟是來南城替一個客戶送定制的衣裙,送完後無處可去,被宋蔚然叫過來,是一頭霧水。再一看同桌的越彌,就有點恍然大悟的意思了。

蒲夏以也一點不扭捏,先是探頭問越彌:“這頓飯誰請客,我是聽說請客才來的。”

越彌下巴一點對面:“他。”

蒲夏以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就不客氣了,請以前的同班同學吃頓飯,不會這麽小氣吧?”

宋蔚然就皮笑肉不笑,漠然把菜單遞給她:“沒,你隨便點。”

好在三人有海城一中校友這層身份,不說幾乎沒什麽交集的工作,也能八卦一下以前的同學,不至於沒話題。只在宋蔚然收到助理消息,出去處理公事時,就剩她們兩人,空氣有凝滯一瞬。

越彌記得,她們上一次這樣尷尬面對面,都是在高三時候。那天越彌算準了時間,估摸著生理期是快到。

天一冷,借口說是痛經不去做課間操的女生越來越多。而見越彌面色紅潤,精神頭尚可,班主任沒批準她不去做課間操。

越彌是課間操做到一半,小腹開始隱隱作痛,又因為擔心動作不標準扣班級分,硬是邊在心裏痛罵班主任,忍了下來。

正當越彌跟著人潮往教學樓走,只希望這條路能短一些,再短一些,外套口袋就被突然走到一旁的蒲夏以塞進只小巧的熱水袋。

“這個不是我的,是蔚然讓我給你的。”

越彌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蒲夏以是特意捂著嘴說的:“我知道你們倆的關系哦,我發誓不會告訴別人的。”

越彌更加警惕:“什麽?我和他沒關系。”

“這個我也知道。”

其實蒲夏以就只是為了這兩句話過來解釋:“你放心,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什麽放心,誰放心,越彌別開了腦袋,不關心。

而蒲夏以也像是料到了越彌反應:“還有——”

“他真正喜歡的人也不是我,你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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