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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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姜府後院，姜冶沒有去休息，而是忙於收拾院內，該歸位的歸位，該扔的都堆到一邊，等著張婆來安排。
正提著半截樹枝準備扔進土裏時，姜府外馬鞭一響，旋即大門無人自開。
院內刮起一陣妖風，石屏上的符紙瞬間吹成了碎片。
“看來昨晚鬧了好一場啊！”
人未至，話倒是先伴著法力從前院傳來。
院中樹葉沙沙響了一陣。
一人從石屏後繞出來，黑色的戒指上粘著片符紙，戒指的主人將那片符紙撚起。
後院的風驟然停止，連空氣似乎都凝住了。
“嗤。”
來人喉嚨裏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那片符紙在指尖便燒了起來，指尖相互一搓，灰黃色的細煙飄起。
姜冶直起身子，扔了那半根樹枝，沈眸看著來人：“姜北宿。”
“家主，這院裏怎麽一股死人味呢？”
姜北宿將指尖的白灰拍落，腰間一枚刻了‘姜’字樣的銅錢被暗紅線斜拴著，要是顧茸在這定要說這人騷包得沒邊。
他繞著還沒收拾完的殘破院子審視，戒指在銅錢上方一寸拂過，銅錢均發出顫響。
姜冶並不理會姜北宿，他從袖袍中掏出寫好的符紙，貼在院子邊的墻上，沈聲道：“昨日月圓，自然有痕。”
“嗤。”姜北宿又是一聲。
姜冶又是未理，一直覺得這人嗓子有點毛病，不然哪來這麽多奇怪的聲。
驟然，背後一麻，姜冶敏銳地向右一閃，符紙貼過的地方出現刀痕，符紙再次燃起，刀痕消失。
姜冶用手擦了擦，習以為常地看著姜北宿，又在同樣的位置貼上了同一張符。
“這種把戲你要玩到幾歲？”
“玩到你接不住為止嘍。”姜北宿似乎也習以為常，聳聳肩，上半身和沒骨頭一樣靠在樹幹上。
“如果來查案，那就去官府，白大人應該正等著你呢。”姜冶貼完符紙，回頭道。
“如果不是來查案的呢？”姜北宿偏頭，挑釁道。
“姜家人未經家主及長老允許私自出京城，你可知犯了什麽罪？”姜冶站在階上，負手而立，莫名添了分威嚴。
“哼。”姜北宿擡眼和他對視，旋即那軟骨身子的骨頭又長回來了，抱拳躬身道：“我來查案，順便請家主帶袁霄魂魄回京。”
‘請’字被額外重音，姜北宿牙齦都要咬破了。
姜冶沈默不語，不經意間看了眼雕刻房，半晌才道：“同大長老說我知道了。”
*
顧茸對剛才那人心有疑惑，畢竟那符文還有銅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沒有貿然跟過去，她需要先將珍珠安頓好，算來算去，珍珠在幻境裏幫了他們大忙，但是有傷過人魂這一條罪過在，下場難料。
況且珍珠能在姜家等她，就說明她自己也不想進精怪司。
“進司還沒幾天，都敢開始從老虎嘴裏扣魂魄出來了。”顧茸邊梳理珍珠的毛發，邊感嘆道，“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呀。”
但幸好珍珠是個魂，還是個有自理能力的魂。
不然就那活著的貓都不願光顧的破鬼宅子，顧茸還真怕它餓死在那裏。
她從後門進宅，前門地下已經被塞了個黑紅色的荷包，有了功德連銀扣修覆都變快了不少。
她將銀扣掛在手腕上，趿著鞋開了前門。
其實這宅子是有個半大不大的小院的，只是前面的老木門現狀實在慘烈，被假道士又是刻字又是貼符，現在能開個人通過的小縫都要感恩戴德。
她將符撕了個幹凈，順便將柵欄上的蛛網給清幹凈，珍珠則跟著她在院子裏一陣巡視，在院子裏找了塊舒服地方曬太陽。
正要伸個懶腰，讓自己也去休息一番時，顧茸心底猛然一涼，那口天印棺材的畫面閃過。
她這是在哪？
冰涼的水沒過腳踝，她取代了那口棺材站在了中央。
錚——
又是同樣的琴弦聲。
顧茸覺得這聲是涼的，比腳下的水還冷，直接紮進了骨頭縫，將她整個人都凍在原地。
沁涼的疼讓她一哆嗦，努力眨了下眼，突然發現自己正站在宅子前院。
沒有水，也沒有棺材。
她看向珍珠，躺得好好的。
月罄不在這兒，銀扣也沒反應，究竟是哪來的聲音。
在她昏迷的時候，定然有人動了手腳。
正等著第二聲弦響，背後的木門突然和房子分離開了。
“咳咳，哎呦，我的媽呀。”陳諾一只手扶一個框，木門整個被他抱在懷裏，正被灰嗆得難受。
“仙君，這門我可就戳了一下，它咋就掉了啊。”木門不重，陳諾跟個螃蟹一樣，將它挪了出來。
“一來就搞這麽大動靜，在事故司的時候沒學東西？”在空中的灰落下一點後，另一道身影從門後閃出來。
“大司命，事故司也不教這個，而且這可不怪我啊，仙君這房子太破了，”陳諾拍去手上的灰，又探頭進房間內，“左箏！你看啥呢？快出來，仙君在外面呢。”
顧茸的視線從咋咋唬唬的陳諾轉向現東家的老相好蘭澤，又從蘭澤轉向剛剛跨過門的左箏。
她楞了又楞，不知道該歡迎，還是提腳跑。
腦內思索了一瞬，顧茸決定把他們趕出去。
她一步邁在正要彎身的蘭澤前面，擋住要伸向珍珠的那只手：“司命，這個時間有何要事？”
蘭澤手一頓，直起身，嘴角揚起，眼睛瞥向那只因他靠近，突然變得警惕的黑貓。
“這是貓妖案的魂魄？”折扇反覆拍打著手心，蘭澤審視著顧茸。
蘭澤很高，光是站他旁邊壓迫感就很強了，但顧茸被他這麽盯了兩百年，早就已經習慣。
“是。”她並未讓開路，她知道越是害怕這位司命，珍珠就越是保不住。
結果，蘭澤一個側身的假動作，用法術直接把珍珠撈在了懷裏。
“餵！”顧茸眉頭一緊，想直接上去搶。
“挺乖的，留著吧，有用。”蘭澤閃身，快速用法術在珍珠體內跑了一圈，在判定無兇印後，將它扔回地上。
珍珠被嚇得躲在角落裏直舔毛。
顧茸正想罵他，就看到蘭澤指向還在那研究門怎麽裝回去的陳諾，道：“他那些功德是你給的？”
“是我。”
顧茸沒有忘記當時陳諾的條件，這次拿到功德，就分了一部分給他，並且還把落在事故司的修煉法門都給了他。
畢竟如果不是他找的茶六，她不一定能遇著姜冶，定不能這麽快破了貓妖案。
所以那些功德給陳諾不虧，反而有了陳諾在幽冥，她也能隨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這次看到了袁霄的死因。
她記得之前在事故司的名冊上看到過，陳諾也是某個仙官收上來的孤魂，被冤後自縊的孤魂，在進事故司之前，在亂葬崗飄了很久。
顧茸解釋道：“他其實有三百年的修行，早該給他一個仙名了。”
“三百年只是死了三百年，根本不是實打實的底子。”蘭澤雖然沒好氣，但仍是道，“仙名是明昭。”
顧茸道：“明昭挺好的。”
案明，沈冤昭雪。
蘭澤抱著手臂：“是挺好的，這輩子都欠著你了。”
“我又不需要他還我那些功德。”顧茸暗戳戳地看著他那把折扇。
遠處，陳諾研究不透那木門，撓著腦袋過來了：“仙君，這次大恩大德，陳諾無以為報。”
“這位仙君說不報了，無所謂，快去將那門修好就行。”蘭澤翻了個白眼。
陳諾躬身，屁顛屁顛又跑回去：“仙君，你這房子是不是死過人？血氣重，真是好房子啊。”
顧茸“呵呵”一聲，望向蘭澤道：“你們來這就是為了給我修門？”
蘭澤笑瞇瞇地搖頭，故作神秘地向左箏挑了下折扇。
顧茸心裏嘀咕這兩人小動作忒多，卻也忍住沒說話，直到左箏磨磨嘰嘰繞過來，低頭站在她身後，才想起來今天這位一句話都沒說過。
她忍不住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左箏搶在蘭澤之前道：“夕諫，別問。”
顧茸覺得莫名其妙，她和左箏不過半月沒見，上次還是一副要幹穿幽冥的模樣，這次就變成個鵪鶉了。
她之前好像沒有這麽怕蘭澤的。
蘭澤清了清嗓子：“丟鬼臉的事就不說了，這次她和你去凡間京城。”
顧茸皺眉：“去哪？”
“京城。”背後的左箏小聲重覆。
顧茸對她這副樣子真是陌生極了，又好奇，又覺得荒謬：“去那幹什麽？”
左箏補充道：“那裏有這次走失的魂魄，身上有兇印。”
顧茸沒有直接拒絕，這件事似乎和左箏脫不了關系，並不是蘭澤用來威脅她的借口。
她向蘭澤確認道：“是人魂？我拿什麽理由去？我又不是只為你蘭澤服務。”
就她這樣的，月罄能放她出去才怪。
蘭澤解釋道：“本是想我親自去的，結果這次救你，做的太明顯，被天界盯上了。”
一般來說，天界不會知道的，除非有人告發，但敢告發大司命的，不怕被扒皮抽筋嗎？
顧茸疑惑：“誰向天界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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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後院，姜冶沒有去休息，而是忙於收拾院內，該歸位的歸位，該扔的都堆到一邊，等著張婆來安排。
正提著半截樹枝準備扔進土裏時，姜府外馬鞭一響，旋即大門無人自開。
院內刮起一陣妖風，石屏上的符紙瞬間吹成了碎片。
“看來昨晚鬧了好一場啊！”
人未至，話倒是先伴著法力從前院傳來。
院中樹葉沙沙響了一陣。
一人從石屏後繞出來，黑色的戒指上粘著片符紙，戒指的主人將那片符紙撚起。
後院的風驟然停止，連空氣似乎都凝住了。
“嗤。”
來人喉嚨裏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那片符紙在指尖便燒了起來，指尖相互一搓，灰黃色的細煙飄起。
姜冶直起身子，扔了那半根樹枝，沈眸看著來人：“姜北宿。”
“家主，這院裏怎麽一股死人味呢？”
姜北宿將指尖的白灰拍落，腰間一枚刻了‘姜’字樣的銅錢被暗紅線斜拴著，要是顧茸在這定要說這人騷包得沒邊。
他繞著還沒收拾完的殘破院子審視，戒指在銅錢上方一寸拂過，銅錢均發出顫響。
姜冶並不理會姜北宿，他從袖袍中掏出寫好的符紙，貼在院子邊的墻上，沈聲道：“昨日月圓，自然有痕。”
“嗤。”姜北宿又是一聲。
姜冶又是未理，一直覺得這人嗓子有點毛病，不然哪來這麽多奇怪的聲。
驟然，背後一麻，姜冶敏銳地向右一閃，符紙貼過的地方出現刀痕，符紙再次燃起，刀痕消失。
姜冶用手擦了擦，習以為常地看著姜北宿，又在同樣的位置貼上了同一張符。
“這種把戲你要玩到幾歲？”
“玩到你接不住為止嘍。”姜北宿似乎也習以為常，聳聳肩，上半身和沒骨頭一樣靠在樹幹上。
“如果來查案，那就去官府，白大人應該正等著你呢。”姜冶貼完符紙，回頭道。
“如果不是來查案的呢？”姜北宿偏頭，挑釁道。
“姜家人未經家主及長老允許私自出京城，你可知犯了什麽罪？”姜冶站在階上，負手而立，莫名添了分威嚴。
“哼。”姜北宿擡眼和他對視，旋即那軟骨身子的骨頭又長回來了，抱拳躬身道：“我來查案，順便請家主帶袁霄魂魄回京。”
‘請’字被額外重音，姜北宿牙齦都要咬破了。
姜冶沈默不語，不經意間看了眼雕刻房，半晌才道：“同大長老說我知道了。”
*
顧茸對剛才那人心有疑惑，畢竟那符文還有銅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沒有貿然跟過去，她需要先將珍珠安頓好，算來算去，珍珠在幻境裏幫了他們大忙，但是有傷過人魂這一條罪過在，下場難料。
況且珍珠能在姜家等她，就說明她自己也不想進精怪司。
“進司還沒幾天，都敢開始從老虎嘴裏扣魂魄出來了。”顧茸邊梳理珍珠的毛發，邊感嘆道，“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呀。”
但幸好珍珠是個魂，還是個有自理能力的魂。
不然就那活著的貓都不願光顧的破鬼宅子，顧茸還真怕它餓死在那裏。
她從後門進宅，前門地下已經被塞了個黑紅色的荷包，有了功德連銀扣修覆都變快了不少。
她將銀扣掛在手腕上，趿著鞋開了前門。
其實這宅子是有個半大不大的小院的，只是前面的老木門現狀實在慘烈，被假道士又是刻字又是貼符，現在能開個人通過的小縫都要感恩戴德。
她將符撕了個幹凈，順便將柵欄上的蛛網給清幹凈，珍珠則跟著她在院子裏一陣巡視，在院子裏找了塊舒服地方曬太陽。
正要伸個懶腰，讓自己也去休息一番時，顧茸心底猛然一涼，那口天印棺材的畫面閃過。
她這是在哪？
冰涼的水沒過腳踝，她取代了那口棺材站在了中央。
錚——
又是同樣的琴弦聲。
顧茸覺得這聲是涼的，比腳下的水還冷，直接紮進了骨頭縫，將她整個人都凍在原地。
沁涼的疼讓她一哆嗦，努力眨了下眼，突然發現自己正站在宅子前院。
沒有水，也沒有棺材。
她看向珍珠，躺得好好的。
月罄不在這兒，銀扣也沒反應，究竟是哪來的聲音。
在她昏迷的時候，定然有人動了手腳。
正等著第二聲弦響，背後的木門突然和房子分離開了。
“咳咳，哎呦，我的媽呀。”陳諾一只手扶一個框，木門整個被他抱在懷裏，正被灰嗆得難受。
“仙君，這門我可就戳了一下，它咋就掉了啊。”木門不重，陳諾跟個螃蟹一樣，將它挪了出來。
“一來就搞這麽大動靜，在事故司的時候沒學東西？”在空中的灰落下一點後，另一道身影從門後閃出來。
“大司命，事故司也不教這個，而且這可不怪我啊，仙君這房子太破了，”陳諾拍去手上的灰，又探頭進房間內，“左箏！你看啥呢？快出來，仙君在外面呢。”
顧茸的視線從咋咋唬唬的陳諾轉向現東家的老相好蘭澤，又從蘭澤轉向剛剛跨過門的左箏。
她楞了又楞，不知道該歡迎，還是提腳跑。
腦內思索了一瞬，顧茸決定把他們趕出去。
她一步邁在正要彎身的蘭澤前面，擋住要伸向珍珠的那只手：“司命，這個時間有何要事？”
蘭澤手一頓，直起身，嘴角揚起，眼睛瞥向那只因他靠近，突然變得警惕的黑貓。
“這是貓妖案的魂魄？”折扇反覆拍打著手心，蘭澤審視著顧茸。
蘭澤很高，光是站他旁邊壓迫感就很強了，但顧茸被他這麽盯了兩百年，早就已經習慣。
“是。”她並未讓開路，她知道越是害怕這位司命，珍珠就越是保不住。
結果，蘭澤一個側身的假動作，用法術直接把珍珠撈在了懷裏。
“餵！”顧茸眉頭一緊，想直接上去搶。
“挺乖的，留著吧，有用。”蘭澤閃身，快速用法術在珍珠體內跑了一圈，在判定無兇印後，將它扔回地上。
珍珠被嚇得躲在角落裏直舔毛。
顧茸正想罵他，就看到蘭澤指向還在那研究門怎麽裝回去的陳諾，道：“他那些功德是你給的？”
“是我。”
顧茸沒有忘記當時陳諾的條件，這次拿到功德，就分了一部分給他，並且還把落在事故司的修煉法門都給了他。
畢竟如果不是他找的茶六，她不一定能遇著姜冶，定不能這麽快破了貓妖案。
所以那些功德給陳諾不虧，反而有了陳諾在幽冥，她也能隨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這次看到了袁霄的死因。
她記得之前在事故司的名冊上看到過，陳諾也是某個仙官收上來的孤魂，被冤後自縊的孤魂，在進事故司之前，在亂葬崗飄了很久。
顧茸解釋道：“他其實有三百年的修行，早該給他一個仙名了。”
“三百年只是死了三百年，根本不是實打實的底子。”蘭澤雖然沒好氣，但仍是道，“仙名是明昭。”
顧茸道：“明昭挺好的。”
案明，沈冤昭雪。
蘭澤抱著手臂：“是挺好的，這輩子都欠著你了。”
“我又不需要他還我那些功德。”顧茸暗戳戳地看著他那把折扇。
遠處，陳諾研究不透那木門，撓著腦袋過來了：“仙君，這次大恩大德，陳諾無以為報。”
“這位仙君說不報了，無所謂，快去將那門修好就行。”蘭澤翻了個白眼。
陳諾躬身，屁顛屁顛又跑回去：“仙君，你這房子是不是死過人？血氣重，真是好房子啊。”
顧茸“呵呵”一聲，望向蘭澤道：“你們來這就是為了給我修門？”
蘭澤笑瞇瞇地搖頭，故作神秘地向左箏挑了下折扇。
顧茸心裏嘀咕這兩人小動作忒多，卻也忍住沒說話，直到左箏磨磨嘰嘰繞過來，低頭站在她身後，才想起來今天這位一句話都沒說過。
她忍不住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左箏搶在蘭澤之前道：“夕諫，別問。”
顧茸覺得莫名其妙，她和左箏不過半月沒見，上次還是一副要幹穿幽冥的模樣，這次就變成個鵪鶉了。
她之前好像沒有這麽怕蘭澤的。
蘭澤清了清嗓子：“丟鬼臉的事就不說了，這次她和你去凡間京城。”
顧茸皺眉：“去哪？”
“京城。”背後的左箏小聲重覆。
顧茸對她這副樣子真是陌生極了，又好奇，又覺得荒謬：“去那幹什麽？”
左箏補充道：“那裏有這次走失的魂魄，身上有兇印。”
顧茸沒有直接拒絕，這件事似乎和左箏脫不了關系，並不是蘭澤用來威脅她的借口。
她向蘭澤確認道：“是人魂？我拿什麽理由去？我又不是只為你蘭澤服務。”
就她這樣的，月罄能放她出去才怪。
蘭澤解釋道：“本是想我親自去的，結果這次救你，做的太明顯，被天界盯上了。”
一般來說，天界不會知道的，除非有人告發，但敢告發大司命的，不怕被扒皮抽筋嗎？
顧茸疑惑：“誰向天界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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