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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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023
“不必在意我。”宋明深側頭示意他們繼續，他對幾人的過往並不感興趣。
接踵而至的壞消息已經讓宋明深很難再樂觀起來了。陸浮生端來熱茶想讓宋明深放輕松些，宋明深坐在院子裏靜靜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熱氣升騰而起終究是模糊了他的視線，宋明深道了聲謝後問陸浮生：“你們想要我為你們做些什麽？”
“修正一下，是你能為你怎麽做些什麽。”陸浮生的話總是讓宋明深摸不著頭腦。
“我不明白。”宋明深直白道。
他們之間有過過節，宋明深不信陸浮生會幫助自己，同樣的，他不相信在座的這些人會始終和陸浮生站在統一戰線。
他這樣的多疑的性格一直到今天都沒有任何絲毫的改變。
宋明深拍了拍自己的大腦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然而他還是理不清，原本只是他與陳光年的恩怨，怎麽會發展到將陸浮生他們一塊兒牽扯進來了？
“讓我們糾纏幾十年的秘密是詛咒，現在讓你那麽痛苦的也依然是詛咒，你不是不信命嗎？那就去親手打破它，讓你擁抱你該有的人生。”陸浮生的話讓宋明深不由得開始浮想聯翩。
他問陸浮生：“我現在在做夢嗎？”
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場噩夢，爸爸媽媽沒有回來找他，他也從來沒有奢求過陳光年不一樣的感情……
“對於陳光年來說是這樣的，但是對你來說是什麽樣的，很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陸浮生盡量從慘不忍睹的真相中挑選出幾句尚且能安慰到宋明深的話來陳述。
對於霍妍他們來說，真相就是陳義賢找到幹讚詛咒了他們，那道禁錮著陸、沈、霍三家的詛咒一直到陸萬良的轉世也就是陸浮生親手打破，然而真的結束了嗎？
幹讚還沒有死，他遭到了反噬卻依舊活著，從前是沈千曄和陸浮生，現在是宋明深和陳光年。
霍辛抱著薯片哢哧哢哧地啃，他望著宋明深總有一種下一秒人就要穿上戰甲去拯救被老巫婆擄走的公主（陳光年）了，霍妍讓他少吃點垃圾食品，霍辛扭頭做了個鬼臉後飄走了。
“幹讚有問題，你們是要我去殺幹讚？”宋明深蹙眉道。
蟄伏在黑暗中已久的霍遂跳出來反駁道：“年輕人！講話不要這麽難聽嘛！幹讚這個老王八蛋是幹什麽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見宋明深一臉茫然，霍遂心中頓時了然，他告訴宋明深：“幹讚已經一百多歲了，他賺黑心錢都算小事兒了，一個人為什麽能活這麽久？不是他福德無量，是他在這短短一百多年裏一直在尋找適合自己的替身。”
宋明深恍然大悟道：“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想幫我找到適合陳光年的替身，他只是想幫他自己……”
得知真相後的宋明深覺得自己的整具身軀都在發麻，他被幹讚利用至今，虧他還多讀了那麽多年的書呢……一股挫敗感使得宋明深焦灼地站起身。
手邊的茶盞被打翻，宋明深渾身僵硬地沖幾人說道：“我會幫你們的。”
陸浮生輕輕拍了拍宋明深的肩膀，他溫聲安慰道：“別擔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了。”
宋明深臉色慘白地攥住了陸浮生的手，大顆的淚珠從他眼眶中溢出，他聲音顫抖道：“陳光年也在他那裏，他會殺了陳光年的！”
“他不會的。”霍遂察覺出宋明深心中的憂慮，他擡手用食指在宋明深眉間點了點：“這麽害怕做什麽？你連自己死都不怕，怎麽一個旁人就能把你給嚇掉魂了？”
宋明深不答，他抽抽嗒嗒地給自己擦眼淚。
“改悔悟的人不是陳光年，而是你。”霍遂嘆了口氣對宋明深說道。
宋明深心中備受煎熬，霍妍問陸浮生：“他真的會幫我們嗎？”
陸浮生篤定道：“他會的，有要命的把柄在手上，他會乖乖聽話的。”
這對於宋明深來說又是一張無形的蛛網，他從一個圈套中走出，緊接著又走入了另外一個圈套裏。
蕭卬失蹤的時間太久，為了避免一些沒有必要的麻煩，陸浮生等人決定連夜出發，到了雲南後再由宋明深指路前去幹讚的老巢。
“我得先回去一趟。”一直保持沈默的宋明深開口道。
沈千曄本想讓他卻什麽東西在沿途的便利店購買，但陸浮生搶先他一步應道：“可以。”
車子駛入幽暗的小巷裏，陸浮生看清宋明深的住址後不由得感嘆命運弄人，誰能想到一個天才最後竟然淪落到要租住在這種偏僻的老房子了呢？
“我家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你們在車裏等吧，我很快的。”宋明深說罷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自己看不到背後的景象，車裏的幾人卻能清楚的看到一個滿身血紅的女人正跟在他身後，隨著他一起進入了家門。
霍遂想搖下車窗提醒宋明深，“霍大師，不要多管閑事。”陸浮生用不大的音量提醒道。
屋內漆黑一片，宋明深摸索著尋找著燈的開關，連著摁了兩下都沒反應後宋明深認命似的打開了手電，腳步聲在空曠的屋內回蕩著，當他緩緩擡步走上樓梯時，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個人是不可能制造出這麽淩亂的腳步聲的，宋明深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一陣陰風直直沖著他的面門撲來……
宋明深加快腳步走到樓梯的轉角處，手電的燈光突然熄滅，宋明深迫不得已停在了原地。
“宋明深，為什麽要讓無辜的人去承擔你們那段不齒的過往？”田芽的聲音驀然出現在宋明深身邊。
“不是的……”宋明深想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不管怎麽解釋都無法改變他們傷害了別人的事實。
於是宋明深幹脆放棄了解釋，他說：“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們想要什麽就都拿走吧。”
手機屏幕閃爍了兩下後手電便又恢覆如常了，宋明深照向自己身旁，田芽正滿臉怨恨地盯著他……
宋明深以為她是來索命的，誰知田芽突然用可憐他的口吻說道：“你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可拿走的了。”
就如字面意思那樣，宋明深的身體會腐爛，他的靈魂會下地獄。
這樣的人甚至都沒有索命的必要了，田芽咂舌道：“你的命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已經最後一個月了啊。宋明深好像早有預料般回道：“我知道，這都是我應得的，我認。”
“宋明深，我只有一個問題，你費勁心思最後卻下了一盤死棋，甘心嗎？”田芽問道。
殊不知這樣的問題宋明深早就在心裏問過自己千百遍了，後悔嗎？甘心嗎？
宋明深笑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麽都喜歡問我甘不甘心啊？我早就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了，就算不甘心又能怎麽樣，終究是我欠他的。”
“桀桀桀……”
田芽突然發出一陣可怕的笑聲，宋明深從她那雙灰白色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死亡時的模樣，“我們都會在地獄裏等你的。”田芽笑容可怖的說道。
宋明深不明所以，田芽在他面前消失後宋明深才發現自己站在陽臺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想回頭往屋裏走，結果回頭後的場景卻不再是家中的場景。
寒風在宋明深耳邊呼嘯著，直到看到樓對面熟悉的教學樓，宋明深的心跳比他本人的反應還要快，腎上腺素叫囂著讓他趕緊跑。
然而身體卻不聽使喚，宋明深已經意識到這是陳光年當時跳樓的地方了，可是為什麽突然會把自己帶來這裏呢？這根本就解釋不通。
宋明深想起了之前為了重塑陳光年魂魄時連殺的幾人，最可憐的是一個小孩兒，剛學會走路就被幹讚的小把戲引得從陽臺上跌了下去。還有一位老婦人，在養老院中失足跌入了池塘裏，幹讚說上了年紀的人最是見不得昔日的那些鏡花水月……
幹讚在利用他，他身上背滿了孽債。
宋明深有那麽一瞬間想的是就這樣跳下去吧，跳下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去他媽的因果報應，惡事他都做盡了還怕區區一死嗎？
可轉瞬他又想到了陳光年，陳光年該怎麽辦啊？
幾番掙紮後宋明深走下了天臺，他還不能死，做了那麽多壞事了就當他最後為了陳光年再做最後一件好事吧。
黎明前，宋明深面色憔悴地從家裏走了出來，陸浮生以為他會趁機逃走。沒想到宋明深再次回到車上後整個人身上的戾氣都褪去了幾分，他認命似的關上了車門道：“出發吧，我給你們指路。”
“宋明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陸浮生開口打破了車裏緘默的氛圍。
宋明深擡眸盯著陸浮生安靜等待著聆聽那個所謂的“故事”，陸浮生緩緩道：“很久以前，在香港的某個筒子樓裏住著祖孫三個，婆婆眼睛不好，女兒女婿死的早，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長大，孫女叫霍妍，給人端了幾年盤子後自己開了家餐館當老板娘，孫子叫霍辛，性子倔但最聽婆婆和霍妍的話了。”
“霍妍和霍辛姐弟倆一起操持著那家小餐館，一年四季風雨無阻，他們還有一個混黑社會的好朋友，以及一個吃軟飯的小弟，後來除了那個吃軟飯的小弟外，他們全都死了……霍妍一屍兩命，霍辛上門替姐姐討說法被所謂的姐夫一家反殺，瞎眼的婆婆砸了神像一個人老死在筒子樓裏。”
故事戛然而止，宋明深問：“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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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在意我。”宋明深側頭示意他們繼續，他對幾人的過往並不感興趣。
接踵而至的壞消息已經讓宋明深很難再樂觀起來了。陸浮生端來熱茶想讓宋明深放輕松些，宋明深坐在院子裏靜靜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熱氣升騰而起終究是模糊了他的視線，宋明深道了聲謝後問陸浮生：“你們想要我為你們做些什麽？”
“修正一下，是你能為你怎麽做些什麽。”陸浮生的話總是讓宋明深摸不著頭腦。
“我不明白。”宋明深直白道。
他們之間有過過節，宋明深不信陸浮生會幫助自己，同樣的，他不相信在座的這些人會始終和陸浮生站在統一戰線。
他這樣的多疑的性格一直到今天都沒有任何絲毫的改變。
宋明深拍了拍自己的大腦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然而他還是理不清，原本只是他與陳光年的恩怨，怎麽會發展到將陸浮生他們一塊兒牽扯進來了？
“讓我們糾纏幾十年的秘密是詛咒，現在讓你那麽痛苦的也依然是詛咒，你不是不信命嗎？那就去親手打破它，讓你擁抱你該有的人生。”陸浮生的話讓宋明深不由得開始浮想聯翩。
他問陸浮生：“我現在在做夢嗎？”
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場噩夢，爸爸媽媽沒有回來找他，他也從來沒有奢求過陳光年不一樣的感情……
“對於陳光年來說是這樣的，但是對你來說是什麽樣的，很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陸浮生盡量從慘不忍睹的真相中挑選出幾句尚且能安慰到宋明深的話來陳述。
對於霍妍他們來說，真相就是陳義賢找到幹讚詛咒了他們，那道禁錮著陸、沈、霍三家的詛咒一直到陸萬良的轉世也就是陸浮生親手打破，然而真的結束了嗎？
幹讚還沒有死，他遭到了反噬卻依舊活著，從前是沈千曄和陸浮生，現在是宋明深和陳光年。
霍辛抱著薯片哢哧哢哧地啃，他望著宋明深總有一種下一秒人就要穿上戰甲去拯救被老巫婆擄走的公主（陳光年）了，霍妍讓他少吃點垃圾食品，霍辛扭頭做了個鬼臉後飄走了。
“幹讚有問題，你們是要我去殺幹讚？”宋明深蹙眉道。
蟄伏在黑暗中已久的霍遂跳出來反駁道：“年輕人！講話不要這麽難聽嘛！幹讚這個老王八蛋是幹什麽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見宋明深一臉茫然，霍遂心中頓時了然，他告訴宋明深：“幹讚已經一百多歲了，他賺黑心錢都算小事兒了，一個人為什麽能活這麽久？不是他福德無量，是他在這短短一百多年裏一直在尋找適合自己的替身。”
宋明深恍然大悟道：“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想幫我找到適合陳光年的替身，他只是想幫他自己……”
得知真相後的宋明深覺得自己的整具身軀都在發麻，他被幹讚利用至今，虧他還多讀了那麽多年的書呢……一股挫敗感使得宋明深焦灼地站起身。
手邊的茶盞被打翻，宋明深渾身僵硬地沖幾人說道：“我會幫你們的。”
陸浮生輕輕拍了拍宋明深的肩膀，他溫聲安慰道：“別擔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了。”
宋明深臉色慘白地攥住了陸浮生的手，大顆的淚珠從他眼眶中溢出，他聲音顫抖道：“陳光年也在他那裏，他會殺了陳光年的！”
“他不會的。”霍遂察覺出宋明深心中的憂慮，他擡手用食指在宋明深眉間點了點：“這麽害怕做什麽？你連自己死都不怕，怎麽一個旁人就能把你給嚇掉魂了？”
宋明深不答，他抽抽嗒嗒地給自己擦眼淚。
“改悔悟的人不是陳光年，而是你。”霍遂嘆了口氣對宋明深說道。
宋明深心中備受煎熬，霍妍問陸浮生：“他真的會幫我們嗎？”
陸浮生篤定道：“他會的，有要命的把柄在手上，他會乖乖聽話的。”
這對於宋明深來說又是一張無形的蛛網，他從一個圈套中走出，緊接著又走入了另外一個圈套裏。
蕭卬失蹤的時間太久，為了避免一些沒有必要的麻煩，陸浮生等人決定連夜出發，到了雲南後再由宋明深指路前去幹讚的老巢。
“我得先回去一趟。”一直保持沈默的宋明深開口道。
沈千曄本想讓他卻什麽東西在沿途的便利店購買，但陸浮生搶先他一步應道：“可以。”
車子駛入幽暗的小巷裏，陸浮生看清宋明深的住址後不由得感嘆命運弄人，誰能想到一個天才最後竟然淪落到要租住在這種偏僻的老房子了呢？
“我家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你們在車裏等吧，我很快的。”宋明深說罷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自己看不到背後的景象，車裏的幾人卻能清楚的看到一個滿身血紅的女人正跟在他身後，隨著他一起進入了家門。
霍遂想搖下車窗提醒宋明深，“霍大師，不要多管閑事。”陸浮生用不大的音量提醒道。
屋內漆黑一片，宋明深摸索著尋找著燈的開關，連著摁了兩下都沒反應後宋明深認命似的打開了手電，腳步聲在空曠的屋內回蕩著，當他緩緩擡步走上樓梯時，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個人是不可能制造出這麽淩亂的腳步聲的，宋明深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一陣陰風直直沖著他的面門撲來……
宋明深加快腳步走到樓梯的轉角處，手電的燈光突然熄滅，宋明深迫不得已停在了原地。
“宋明深，為什麽要讓無辜的人去承擔你們那段不齒的過往？”田芽的聲音驀然出現在宋明深身邊。
“不是的……”宋明深想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不管怎麽解釋都無法改變他們傷害了別人的事實。
於是宋明深幹脆放棄了解釋，他說：“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們想要什麽就都拿走吧。”
手機屏幕閃爍了兩下後手電便又恢覆如常了，宋明深照向自己身旁，田芽正滿臉怨恨地盯著他……
宋明深以為她是來索命的，誰知田芽突然用可憐他的口吻說道：“你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可拿走的了。”
就如字面意思那樣，宋明深的身體會腐爛，他的靈魂會下地獄。
這樣的人甚至都沒有索命的必要了，田芽咂舌道：“你的命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已經最後一個月了啊。宋明深好像早有預料般回道：“我知道，這都是我應得的，我認。”
“宋明深，我只有一個問題，你費勁心思最後卻下了一盤死棋，甘心嗎？”田芽問道。
殊不知這樣的問題宋明深早就在心裏問過自己千百遍了，後悔嗎？甘心嗎？
宋明深笑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麽都喜歡問我甘不甘心啊？我早就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了，就算不甘心又能怎麽樣，終究是我欠他的。”
“桀桀桀……”
田芽突然發出一陣可怕的笑聲，宋明深從她那雙灰白色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死亡時的模樣，“我們都會在地獄裏等你的。”田芽笑容可怖的說道。
宋明深不明所以，田芽在他面前消失後宋明深才發現自己站在陽臺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想回頭往屋裏走，結果回頭後的場景卻不再是家中的場景。
寒風在宋明深耳邊呼嘯著，直到看到樓對面熟悉的教學樓，宋明深的心跳比他本人的反應還要快，腎上腺素叫囂著讓他趕緊跑。
然而身體卻不聽使喚，宋明深已經意識到這是陳光年當時跳樓的地方了，可是為什麽突然會把自己帶來這裏呢？這根本就解釋不通。
宋明深想起了之前為了重塑陳光年魂魄時連殺的幾人，最可憐的是一個小孩兒，剛學會走路就被幹讚的小把戲引得從陽臺上跌了下去。還有一位老婦人，在養老院中失足跌入了池塘裏，幹讚說上了年紀的人最是見不得昔日的那些鏡花水月……
幹讚在利用他，他身上背滿了孽債。
宋明深有那麽一瞬間想的是就這樣跳下去吧，跳下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去他媽的因果報應，惡事他都做盡了還怕區區一死嗎？
可轉瞬他又想到了陳光年，陳光年該怎麽辦啊？
幾番掙紮後宋明深走下了天臺，他還不能死，做了那麽多壞事了就當他最後為了陳光年再做最後一件好事吧。
黎明前，宋明深面色憔悴地從家裏走了出來，陸浮生以為他會趁機逃走。沒想到宋明深再次回到車上後整個人身上的戾氣都褪去了幾分，他認命似的關上了車門道：“出發吧，我給你們指路。”
“宋明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陸浮生開口打破了車裏緘默的氛圍。
宋明深擡眸盯著陸浮生安靜等待著聆聽那個所謂的“故事”，陸浮生緩緩道：“很久以前，在香港的某個筒子樓裏住著祖孫三個，婆婆眼睛不好，女兒女婿死的早，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長大，孫女叫霍妍，給人端了幾年盤子後自己開了家餐館當老板娘，孫子叫霍辛，性子倔但最聽婆婆和霍妍的話了。”
“霍妍和霍辛姐弟倆一起操持著那家小餐館，一年四季風雨無阻，他們還有一個混黑社會的好朋友，以及一個吃軟飯的小弟，後來除了那個吃軟飯的小弟外，他們全都死了……霍妍一屍兩命，霍辛上門替姐姐討說法被所謂的姐夫一家反殺，瞎眼的婆婆砸了神像一個人老死在筒子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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