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洗 “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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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清洗 “討！厭！你！”
燈燭燒盡, 帳內一片狼藉。
封則一點一點吻幹凈雲晦眼角的淚漬，薄唇溫熱，抵在人臉頰上的時候像一枚燒紅了的炭火。
“能走嗎？”他將小皇子扶坐起來, 撿了一件還算幹燥的寢衣給人披上, 偏頭問，“讓外面的守衛打一盆溫水進來？”
雲晦還沒有緩過來。
他渾身都帶著難以抵消的餘韻，肩膀和前胸不斷地顫抖，嘴唇還隨著呼吸似有似無地輕輕張合, 被封則低頭吻過也沒有什麽反應。
耳鳴。
看不見。
眼前一片模糊, 他跟著被封則親吻的頻率費力眨眼，許久之後才“唔”了一聲，一邊抖著手擦嘴角的口水一邊搖頭。
“不，不行。”孩子嗓子發啞, 勉強聚焦的視線中滿是控訴，“見不了人……”
封則笑開。
小殿下被折騰壞了, 連發脾氣都顯得格外可愛，封則禁不住擡手抹了抹雲晦的側臉, 粗糙的硬繭惹得人又呻.吟了一聲。
夜已經深了, 雲晦明天還要見陳望和各州郡守，再不睡要沒精神的。
但是小孩兒身子不好, 不擦洗幹凈再睡又容易生病……
封則挪開手指, 銳利的眸子在夜色中輕輕地眨動了一下，隨即俯下身去，在濃重的夜色中張嘴去吻。
雲晦腦子裏炸開一瞬的白，身體習慣性地要將腿蜷縮起來，剛一動就被封則單手按住了大腿，沈重又冰涼的鐐子貼著他的光裸腿上, 腿肉顫了顫，再也不敢動了。
緊密的嘬吻像春潮帶雨，註定要與這個陰沈的夜晚碰撞交擊，像帳外熊熊不滅的火種一樣，吞並這初生的春意。
察覺到封則在做什麽，雲晦兩手抵著他的頭掙紮起來，說話卻還是有氣無力的，“不要……臟……”
男人兀自埋首，一味裝聾作啞，只有那條輕挑的舌頭隨了主人的輕狂，肆無忌憚地替他處理起那些白色痕跡。
雲晦呆住了。
原以為他又像之前一樣，做不到盡興不肯罷休，可是……
他向後仰了一下，趾間蜷了蜷，口中一聲輕忽。
怎麽……還可以這樣。
封則抿了一下嘴角，按住雲晦的腿用來借力，寂靜中傳來鐐銬“當啷”一響，男人終於直起身來。
雲晦呆呆地看著，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封則將要說出的話。
寶寶是甜的。
啊！！！
漆黑的夜色掩蓋了孩子臉上異常的紅暈，雲晦驚魂未定，腿上一得自由就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眼看封則就要開口說話，他告饒一般嚷起來。
“我知道了！”
“我是甜的！”
“你，你不許說話！”
最後一句話忽然失去了效力，封則笑了笑，跪坐在地上仰頭看他，一雙銳利的眼睛帶著情愫，極隱忍地克制住，舔了舔唇角。
“去床上睡。”封則推他，“乖。”
雲晦原本沒有動的力氣，下意識地就要軟著腿坐回去，然而他的大腿一直在抖，每一處皮膚都存留著男人方才舔舐的痕跡。
那種感覺經久不消，比這無盡的長夜還要漫長。
小孩兒臉上一陣燥熱，一點兒都不想再理人，拽住蔽體的衣物呼出一口氣，看都沒看封則，轉身就爬上了床。
雲晦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兒包住，小臉兒緊緊埋在被褥之間，呼出來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怨憤。
裝病騙我，裝可憐戲弄我，還……還撩撥我嗚嗚。
不知道我格外敏感嘛！
雲晦越想越覺得委屈，蜷在床上張嘴咬住一小截被角，將之想象成封則誘人的脖頸，努力用自己的口腔深處的犬齒去磨。
咯吱，咯吱。
床下隱約又傳來鐐銬碰撞的聲音。
雲晦磨牙的動作頓了一下，松開被角的時候扯出一條細小的銀絲，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終於感到被褥之中的悶熱，試探著從縫隙裏探出頭來。
空氣終於涼薄下來，床下叮當聲未絕，想來是封則戴著鐐銬不舒服，所以才一直動來動去的。
雲晦覺得他很活該。
讓他上床他又不上，給他解開他說晚了，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麽！
一副鐐銬三十多斤，真當自己還是狹關道上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啊！
哼哼哼！
小孩兒自己認真地生悶氣，沒有察覺到床邊已經湊過來封則的腦袋，灼熱的氣息嚇了他一大跳，兩手攥住被子扭頭看去，正對上封則那雙猩紅的眸子。
夜色愈濃便襯得他臉色越白，唇角幹裂的痕跡還沒有消失，他轉了轉脖子，扯動鐵鏈又想起來。
嘈雜的聲音裏，雲晦聽見他用沙啞的嗓音問：“殿下，還討厭我嗎？”
雲晦蹙了一下眉心，氣呼呼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被他咬過的被角順著床邊緩緩地滑落到地上。
“討！厭！你！”
雲晦說完就轉回身面對墻壁，倔強地不肯回頭去看，窸窸窣窣間，那被子被撣去灰塵，又重新蓋回到他的身上。
雲晦順勢攥住一個被角，沒說話，眼角卻不爭氣地留下了一串眼淚。
滴滴答答地洇濕了枕頭。
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外面鼓漏聲響，近子時了。
增派巡邏的守衛人手一只火把，軍靴與潮濕的土地相撞，帶起一陣黏連柔密的聲音。
封則靠著床沿輕輕闔眼。
火光透過軍帳落下一層淡淡地光暈，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睫毛在眼瞼上形成一小片濃密的陰影，一整日水米未進，他的嘴唇上裂開了幾道細小的血口。
鐵甲鋼胄之下，終於可以窺見他格外脆弱的一面。
雲晦鬼鬼祟祟地收回手。
那條沾了溫水的帕子在指尖繞了兩圈，看封則在淺眠中仍忍不住去舔舐嘴唇，於是還想試探著伸手擦去，帕子再一次探上去的時候，男人卻擰了一下眉。
要醒！！
雲晦嚇了一跳，匆忙將手縮回來，趕在封則睜眼之前鉆回到被子裏裝睡。濕漉漉的帕子在慌亂之中被墊在枕下，與先前的淚漬交匯在一起，再也難以分清誰是誰。
帳子裏靜悄悄的，連外面的巡邏聲都聽不真切了。
雲晦沒有聽到封則說話，猜想自己剛才的舉動並沒有被發現，一顆怦怦亂跳的心至此才安靜下來，莊周一喚，漸漸就要睡著了。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睡著。
他又覺得很熱，身上都是細密的汗，整個人像被架在蒸籠裏無情地烘烤。
不可能……明明才剛做過。
屁股壓在床榻上還有一點兒疼，蜷起來的腿還在輕輕發顫，皮膚上還留著封則舔過的觸覺。
怎麽可能又……
時辰過得難以計數，昏沈之際，雲晦忽然聽到男人在耳邊急切地喊他。
“雲晦！”
雲晦的肩膀被推了一下，封則的聲音已經顯得急切，“醒醒，雲浮嵐！”
他驚慌地睜開眼睛，先是被帳外明亮的火光晃了一下眼睛。
他擡手擋住視線，從縫隙中窺見封則急切的神情，不由地慌了一瞬。
“怎麽了？”雲晦率先抱緊了自己的小被子，視線隨著封則往身下看去，有些難以置信地，“你又想……”
“穿衣服，快走。”封則看出他的小色腦袋想不出好事兒，但也實在無暇解釋，催促著雲晦穿好裏衣，低聲道，“有敵襲。”
帳外火光沖天，遠處鐵蹄聲起，已成喧囂之勢。
雲晦猛地清醒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穿外衣，掙開封則的手去夠床榻另一側的木匣，手指哆嗦了好幾下，險些將那只匣子打翻到地上。
封則不明其意，“雲晦？”
“鑰匙！”
雲晦翻找一遍，從匣子裏摸出一枚小巧的物什，遙遙地沖著封則舉起來。
封則一頓。
脖頸上的桎梏限制了他的行動，傷口已經被壓得麻木，他下意識地伸手去碰——那是解開這條鏈子的鑰匙。
“嗖！”
一只點了火油的羽箭穿破營帳直直地射進來，火光在眼前爆開，橫亙在雲晦與封則之間。
那是一場足以吞並整個軍營的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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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燭燒盡, 帳內一片狼藉。
封則一點一點吻幹凈雲晦眼角的淚漬，薄唇溫熱，抵在人臉頰上的時候像一枚燒紅了的炭火。
“能走嗎？”他將小皇子扶坐起來, 撿了一件還算幹燥的寢衣給人披上, 偏頭問，“讓外面的守衛打一盆溫水進來？”
雲晦還沒有緩過來。
他渾身都帶著難以抵消的餘韻，肩膀和前胸不斷地顫抖，嘴唇還隨著呼吸似有似無地輕輕張合, 被封則低頭吻過也沒有什麽反應。
耳鳴。
看不見。
眼前一片模糊, 他跟著被封則親吻的頻率費力眨眼，許久之後才“唔”了一聲，一邊抖著手擦嘴角的口水一邊搖頭。
“不，不行。”孩子嗓子發啞, 勉強聚焦的視線中滿是控訴，“見不了人……”
封則笑開。
小殿下被折騰壞了, 連發脾氣都顯得格外可愛，封則禁不住擡手抹了抹雲晦的側臉, 粗糙的硬繭惹得人又呻.吟了一聲。
夜已經深了, 雲晦明天還要見陳望和各州郡守，再不睡要沒精神的。
但是小孩兒身子不好, 不擦洗幹凈再睡又容易生病……
封則挪開手指, 銳利的眸子在夜色中輕輕地眨動了一下，隨即俯下身去，在濃重的夜色中張嘴去吻。
雲晦腦子裏炸開一瞬的白，身體習慣性地要將腿蜷縮起來，剛一動就被封則單手按住了大腿，沈重又冰涼的鐐子貼著他的光裸腿上, 腿肉顫了顫，再也不敢動了。
緊密的嘬吻像春潮帶雨，註定要與這個陰沈的夜晚碰撞交擊，像帳外熊熊不滅的火種一樣，吞並這初生的春意。
察覺到封則在做什麽，雲晦兩手抵著他的頭掙紮起來，說話卻還是有氣無力的，“不要……臟……”
男人兀自埋首，一味裝聾作啞，只有那條輕挑的舌頭隨了主人的輕狂，肆無忌憚地替他處理起那些白色痕跡。
雲晦呆住了。
原以為他又像之前一樣，做不到盡興不肯罷休，可是……
他向後仰了一下，趾間蜷了蜷，口中一聲輕忽。
怎麽……還可以這樣。
封則抿了一下嘴角，按住雲晦的腿用來借力，寂靜中傳來鐐銬“當啷”一響，男人終於直起身來。
雲晦呆呆地看著，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封則將要說出的話。
寶寶是甜的。
啊！！！
漆黑的夜色掩蓋了孩子臉上異常的紅暈，雲晦驚魂未定，腿上一得自由就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眼看封則就要開口說話，他告饒一般嚷起來。
“我知道了！”
“我是甜的！”
“你，你不許說話！”
最後一句話忽然失去了效力，封則笑了笑，跪坐在地上仰頭看他，一雙銳利的眼睛帶著情愫，極隱忍地克制住，舔了舔唇角。
“去床上睡。”封則推他，“乖。”
雲晦原本沒有動的力氣，下意識地就要軟著腿坐回去，然而他的大腿一直在抖，每一處皮膚都存留著男人方才舔舐的痕跡。
那種感覺經久不消，比這無盡的長夜還要漫長。
小孩兒臉上一陣燥熱，一點兒都不想再理人，拽住蔽體的衣物呼出一口氣，看都沒看封則，轉身就爬上了床。
雲晦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兒包住，小臉兒緊緊埋在被褥之間，呼出來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怨憤。
裝病騙我，裝可憐戲弄我，還……還撩撥我嗚嗚。
不知道我格外敏感嘛！
雲晦越想越覺得委屈，蜷在床上張嘴咬住一小截被角，將之想象成封則誘人的脖頸，努力用自己的口腔深處的犬齒去磨。
咯吱，咯吱。
床下隱約又傳來鐐銬碰撞的聲音。
雲晦磨牙的動作頓了一下，松開被角的時候扯出一條細小的銀絲，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終於感到被褥之中的悶熱，試探著從縫隙裏探出頭來。
空氣終於涼薄下來，床下叮當聲未絕，想來是封則戴著鐐銬不舒服，所以才一直動來動去的。
雲晦覺得他很活該。
讓他上床他又不上，給他解開他說晚了，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麽！
一副鐐銬三十多斤，真當自己還是狹關道上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啊！
哼哼哼！
小孩兒自己認真地生悶氣，沒有察覺到床邊已經湊過來封則的腦袋，灼熱的氣息嚇了他一大跳，兩手攥住被子扭頭看去，正對上封則那雙猩紅的眸子。
夜色愈濃便襯得他臉色越白，唇角幹裂的痕跡還沒有消失，他轉了轉脖子，扯動鐵鏈又想起來。
嘈雜的聲音裏，雲晦聽見他用沙啞的嗓音問：“殿下，還討厭我嗎？”
雲晦蹙了一下眉心，氣呼呼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被他咬過的被角順著床邊緩緩地滑落到地上。
“討！厭！你！”
雲晦說完就轉回身面對墻壁，倔強地不肯回頭去看，窸窸窣窣間，那被子被撣去灰塵，又重新蓋回到他的身上。
雲晦順勢攥住一個被角，沒說話，眼角卻不爭氣地留下了一串眼淚。
滴滴答答地洇濕了枕頭。
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外面鼓漏聲響，近子時了。
增派巡邏的守衛人手一只火把，軍靴與潮濕的土地相撞，帶起一陣黏連柔密的聲音。
封則靠著床沿輕輕闔眼。
火光透過軍帳落下一層淡淡地光暈，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睫毛在眼瞼上形成一小片濃密的陰影，一整日水米未進，他的嘴唇上裂開了幾道細小的血口。
鐵甲鋼胄之下，終於可以窺見他格外脆弱的一面。
雲晦鬼鬼祟祟地收回手。
那條沾了溫水的帕子在指尖繞了兩圈，看封則在淺眠中仍忍不住去舔舐嘴唇，於是還想試探著伸手擦去，帕子再一次探上去的時候，男人卻擰了一下眉。
要醒！！
雲晦嚇了一跳，匆忙將手縮回來，趕在封則睜眼之前鉆回到被子裏裝睡。濕漉漉的帕子在慌亂之中被墊在枕下，與先前的淚漬交匯在一起，再也難以分清誰是誰。
帳子裏靜悄悄的，連外面的巡邏聲都聽不真切了。
雲晦沒有聽到封則說話，猜想自己剛才的舉動並沒有被發現，一顆怦怦亂跳的心至此才安靜下來，莊周一喚，漸漸就要睡著了。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睡著。
他又覺得很熱，身上都是細密的汗，整個人像被架在蒸籠裏無情地烘烤。
不可能……明明才剛做過。
屁股壓在床榻上還有一點兒疼，蜷起來的腿還在輕輕發顫，皮膚上還留著封則舔過的觸覺。
怎麽可能又……
時辰過得難以計數，昏沈之際，雲晦忽然聽到男人在耳邊急切地喊他。
“雲晦！”
雲晦的肩膀被推了一下，封則的聲音已經顯得急切，“醒醒，雲浮嵐！”
他驚慌地睜開眼睛，先是被帳外明亮的火光晃了一下眼睛。
他擡手擋住視線，從縫隙中窺見封則急切的神情，不由地慌了一瞬。
“怎麽了？”雲晦率先抱緊了自己的小被子，視線隨著封則往身下看去，有些難以置信地，“你又想……”
“穿衣服，快走。”封則看出他的小色腦袋想不出好事兒，但也實在無暇解釋，催促著雲晦穿好裏衣，低聲道，“有敵襲。”
帳外火光沖天，遠處鐵蹄聲起，已成喧囂之勢。
雲晦猛地清醒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穿外衣，掙開封則的手去夠床榻另一側的木匣，手指哆嗦了好幾下，險些將那只匣子打翻到地上。
封則不明其意，“雲晦？”
“鑰匙！”
雲晦翻找一遍，從匣子裏摸出一枚小巧的物什，遙遙地沖著封則舉起來。
封則一頓。
脖頸上的桎梏限制了他的行動，傷口已經被壓得麻木，他下意識地伸手去碰——那是解開這條鏈子的鑰匙。
“嗖！”
一只點了火油的羽箭穿破營帳直直地射進來，火光在眼前爆開，橫亙在雲晦與封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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