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喜歡 “您，您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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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喜歡 “您，您太小了。”
父皇說榮國要在中州邊境上開設學府, 屆時要他跟著老師一起過去。
雲晦原本是不願意的，後來聽說褚明桀與衛琢等一幹人都會跟著一起去讀書，他這才勉強應了。
然而小皇子自小被嬌養長大, 從沒離開過父皇母後身邊半步, 臨別之前還是一頭栽到母後懷裏哭了。
榮國皇後是個極溫和的女子，捏著孩子的衣領將人從自己懷裏提出來，指尖一點人臉上掛著的淚珠，笑道：“褚世子和衛小郎君在外面等著你呢, 若是讓他們聽見我們小殿下哭鼻子, 該笑話啦。”
雲晦果然抽抽搭搭地止住自己的哭聲，伏在母後腿上仰頭看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癟嘴又掉下來幾滴淚。
“可是我舍不得母後……”隱約聽到榮帝的鑾駕停在門外的聲音, 小皇子又極為可憐地擡手抹了抹眼角，帶著哭腔補了一句, “也舍不得父皇~~~”
“小兔崽子。”不出所料聽見父皇的一聲笑罵。
榮帝從外面進來，攏了攏袖子就去抓小皇子的後頸, 雲晦只覺得身體一輕, 下一瞬就覺得自己像被提小雞崽一樣從母後身上提了起來。
雲晦不服氣，手腳並用地在空中撲騰了幾下, 嚷嚷道：“父皇放開我！”
榮帝將人放下來, 嫌棄似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分給兒子一個戲謔的笑，“多大的人了，還只知道趴在你母親身上哭鼻子。”
“我沒有……”雲晦哼哼，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這明顯就是在狡辯，為了找回丁點兒顏面, 又只好說，“我才十三歲。”
“幼稚。宋先生立誓要將你當成儲君教導。”榮帝彈了小皇子的額頭一下，“朕看他是癡心妄想。”
皇後嘆了口氣，點頭附和。
這是帝後兩個慣愛在雲晦身上用的激將法，偏偏屢試不爽，小皇子每每都會上套兒。
雲晦當機裝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握著拳頭自吹自擂，“誰說的，兒臣一定跟著老師好好讀書，來日好為父皇分憂！”
他說完又抿了一下嘴唇，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小兔子眼睛問：“只是，兒臣……要去學府幾年呢……”
榮帝最愛看小皇子這副不經逗的樣子，與皇後對視一眼，而是一齊笑開，笑到最後還不忘刮刮雲晦滿是淚痕的臉頰——“總得等到你及冠，朕才好對中州百姓有個交代。”
——
十三四歲的小皇子在學府裏裝得很好，外人都看不出他想家，如果不是每月都要與皇後通一封書信的話。
“哎呀！”
褚明桀正支使衛琢幫自己做今天宋汲留下的功課，聽見雲晦這一聲便探頭過來，恰好看到小皇子遮遮掩掩地將手裏的書信收起來的慌張模樣。
他比雲晦大幾歲，被小皇子稱一聲“表兄”，見過的世面自然也就更多一些。
“是陛下和娘娘又訓斥殿下了？殿下的臉怎麽那麽紅？”
“沒有！”雲晦搖了搖嘴唇，半點兒都不藏著掖著，將皇後剛命人送來的家書退出去給兩位好友看，然後紅著臉將自己的腦袋藏到了臂彎裏，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來看對方的反應。
褚明桀“謔”了一聲，如獲珍寶地將家書推給衛琢，這才笑問：“娘娘想要給殿下說親事啊！”
“光祿大夫梅棠的嫡長女，前兩年家中設宴，我還見過她呢，生得十分貌美。她都要議親了？”
衛琢附和，“過了今年便及笄了，皇後娘娘大約是想提前幫殿下定了。”
雲晦紅著一張臉像個撥浪鼓似地搖頭，“表兄，你幫我寫一封信回絕了吧。”
褚明桀對雲晦無有不依，但還是十分不解地問：“怎麽，殿下是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不願意？”
雲晦接著搖頭，“我覺得……”
哼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像是自我懷疑，但又十分肯定地嘟囔道，“我不喜歡女孩子呢。”
——
封則到學府的那一日，雲晦其實剛與宋汲吵了幾句嘴。
起因是下學之後宋汲單獨留了雲晦，想著雲晦大了，也是時候該教給他一些治國理事的政務。
書冊和奏章都準備好了，誰知雲晦竟然不肯，說那是一國之主才能接手的東西。
宋汲生了好大的氣。
小皇子殿下軟硬不吃，最終挨了老師賞的手板子，手心又疼又腫，趁著宋汲在查別人課業的時候賭氣跑了。
學府園子裏有一處水池，天暖和起來，雲晦覺得自己果真來對了，因為在那兒遇見的小郎君可真好看。
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個頭卻躥出去那麽多，一身舊衣也遮掩不住那身淩厲的氣度，眉目生得冷冽銳氣，垂目看過來的時候竟覺冷冰冰的——是小皇子過往從沒見過的人。
後來他問褚明桀那人是誰，褚明桀嗤笑一聲，說：“聽說是邊境小國的庶子，無籍無名，出身又卑賤……大約是借著學府讀書的便利，來向榮國投誠的。”
雲晦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問什麽，卻被褚明桀拉住胳膊扥了一下，囑咐道：“殿下，您打聽他做什麽？這樣的人心思覆雜，您可要離他遠一點。”
雲晦覺得表兄說得不對。
小郎君生得儀表堂堂，明明自己淋了人家一頭水，卻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呢。
又怎麽可能心思覆雜？
宋汲正生著氣，中午的時候又將雲晦斥了兩句，雲晦越想越委屈，吃過午飯就想要去找那位小郎君。
誰知出了學堂才知道，小郎君竟然正在被老師罰跪！
多冷的天啊，該凍出毛病來了。
雲晦雖歸為皇子，卻素來都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乖巧孩子，一天惹得老師生了兩次氣，此時實在不敢再去觸黴頭，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宋汲的房門外面等老師出來。
他想給小郎君求情，求老師早點兒讓他起來。
然而日頭漲了又落，寒風消了又起，宋汲卻始終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雲晦的身體不好，穿的衣裳又極其單薄，傍晚的冷風一吹就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搓了搓肩膀，懷疑自己可能染了風寒。
“老師……”皇子賣可憐。
嬌嬌軟軟的小孩子在外面一站就是一個下午，宋汲說不心疼是假的，只是人出來的時候仍沈著一張臉——他以為雲晦是不想接手朝政。
“殿下要與臣慪氣到這個份兒上嗎，寧肯將自己凍病了也不願意插手朝政？既然如此，臣還應下陛下教您做什麽，倒不如一紙奏疏辭官才好！”
“老師……”雲晦渾身都冷，腦子暈暈乎乎的，想要對宋汲解釋，剛一張嘴就是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沒有，我，我不是。”
“我願意學的。”他紅著一雙眼睛說，“只是……邊境來的那個小郎君還在跪著，你能不能……咳，能不能讓他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禁不住彎腰躬下身子，整個人在冷風中輕輕顫抖，下一秒就要摔下去似的。
“罷了。”宋汲上前將人扶住，一摸額頭，小皇子已經燒得滾燙。
他朝著一旁的下人擺了擺手，說封則，“讓他起來，就說殿下病了，請他一同過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雲晦也沒想到自己這副身子竟這樣不爭氣。
小皇子從小就怕吃藥，一聞見那藥味兒就苦得想要皺鼻子。
直到白天見到的小郎君親自捧著藥碗餵他，他想都沒想，張嘴就貼著封則的手將那藥喝了！
雲晦再次確認了自己曾經生出的那個想法——他是不喜歡女孩子的。
他喜歡小郎君。而且必然得是像封則那樣的才可以。
——
床。
雲晦喜歡。
床上的封則。
雲晦更喜歡。
椒花紅泥漆滿帳，紅燭滴淚到天明。
雲晦借著屋裏那一盞將滅的燭燈，躲在帷帳身處看眼前的人。
封則衣衫半晌，腰間的系帶也被雲晦強行扯開了一半，餘下那一半褲腰也在腰間松松垮垮的掛著，似乎再多糾纏一刻就會一覽無餘地落下來。
他的額上墜著滿頭細密的汗珠，唇角輕顫，許久才從震驚的情緒裏反應過來。
“殿下，這不可以……”
雲晦嗓子裏發出一個低低的“哼”聲，一雙漂亮的眼睛瞪了封則一眼，仰頭問：“為什麽不可以？”
他說話時也不忘動作，一個不經意，便已經將封則的褻褲徹底拉開。
封則嗓音發啞，絞盡腦汁地想，“您，您太小了。”
“我十七歲了！”雲晦打斷他，兩手按在床榻上，像小貓一樣爬到封則兩腿之間，眼睛眨了眨，氣鼓鼓地說，“表兄和衛小郎君十七歲的時候，早就去過好多次花樓了，為什麽我不可以！”
他看著覺得，覺得眼前這個人大約要罵他，說他“不學好”。
可他只是喜歡鶴循哥哥而已，為什麽不可以。
難道他們不是兩情相悅……
小皇子越想越委屈，鼻尖楞是紅了一小片，然後忽然磨了磨牙齒，低頭咬上封則胸前的位置。
“呃……”
封則的上衣早就被他扒開了大半，此刻只餘帶著腹肌的一層薄薄肌膚，雲晦想要在上面找什麽，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雲晦咬夠了，推著封則胸前的大片肌肉直起身來，嘴唇紅潤瑩亮，嘴角的位置還扯出一條細長的涎液。
“鶴循哥哥~”小皇子戳戳他，撒嬌一樣問，“我很喜歡你的。”
“真的不可以嗎？”
燈燭即將燒盡。
雲晦只覺得身上一重——封則將他整個人都壓倒在了床榻上，衣衫褪盡，他聽見封則附在他耳邊說的話。
“我也喜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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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晦原本是不願意的，後來聽說褚明桀與衛琢等一幹人都會跟著一起去讀書，他這才勉強應了。
然而小皇子自小被嬌養長大, 從沒離開過父皇母後身邊半步, 臨別之前還是一頭栽到母後懷裏哭了。
榮國皇後是個極溫和的女子，捏著孩子的衣領將人從自己懷裏提出來，指尖一點人臉上掛著的淚珠，笑道：“褚世子和衛小郎君在外面等著你呢, 若是讓他們聽見我們小殿下哭鼻子, 該笑話啦。”
雲晦果然抽抽搭搭地止住自己的哭聲，伏在母後腿上仰頭看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癟嘴又掉下來幾滴淚。
“可是我舍不得母後……”隱約聽到榮帝的鑾駕停在門外的聲音, 小皇子又極為可憐地擡手抹了抹眼角，帶著哭腔補了一句, “也舍不得父皇~~~”
“小兔崽子。”不出所料聽見父皇的一聲笑罵。
榮帝從外面進來，攏了攏袖子就去抓小皇子的後頸, 雲晦只覺得身體一輕, 下一瞬就覺得自己像被提小雞崽一樣從母後身上提了起來。
雲晦不服氣，手腳並用地在空中撲騰了幾下, 嚷嚷道：“父皇放開我！”
榮帝將人放下來, 嫌棄似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分給兒子一個戲謔的笑，“多大的人了，還只知道趴在你母親身上哭鼻子。”
“我沒有……”雲晦哼哼，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這明顯就是在狡辯，為了找回丁點兒顏面, 又只好說，“我才十三歲。”
“幼稚。宋先生立誓要將你當成儲君教導。”榮帝彈了小皇子的額頭一下，“朕看他是癡心妄想。”
皇後嘆了口氣，點頭附和。
這是帝後兩個慣愛在雲晦身上用的激將法，偏偏屢試不爽，小皇子每每都會上套兒。
雲晦當機裝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握著拳頭自吹自擂，“誰說的，兒臣一定跟著老師好好讀書，來日好為父皇分憂！”
他說完又抿了一下嘴唇，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小兔子眼睛問：“只是，兒臣……要去學府幾年呢……”
榮帝最愛看小皇子這副不經逗的樣子，與皇後對視一眼，而是一齊笑開，笑到最後還不忘刮刮雲晦滿是淚痕的臉頰——“總得等到你及冠，朕才好對中州百姓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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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褚明桀正支使衛琢幫自己做今天宋汲留下的功課，聽見雲晦這一聲便探頭過來，恰好看到小皇子遮遮掩掩地將手裏的書信收起來的慌張模樣。
他比雲晦大幾歲，被小皇子稱一聲“表兄”，見過的世面自然也就更多一些。
“是陛下和娘娘又訓斥殿下了？殿下的臉怎麽那麽紅？”
“沒有！”雲晦搖了搖嘴唇，半點兒都不藏著掖著，將皇後剛命人送來的家書退出去給兩位好友看，然後紅著臉將自己的腦袋藏到了臂彎裏，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來看對方的反應。
褚明桀“謔”了一聲，如獲珍寶地將家書推給衛琢，這才笑問：“娘娘想要給殿下說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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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琢附和，“過了今年便及笄了，皇後娘娘大約是想提前幫殿下定了。”
雲晦紅著一張臉像個撥浪鼓似地搖頭，“表兄，你幫我寫一封信回絕了吧。”
褚明桀對雲晦無有不依，但還是十分不解地問：“怎麽，殿下是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不願意？”
雲晦接著搖頭，“我覺得……”
哼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像是自我懷疑，但又十分肯定地嘟囔道，“我不喜歡女孩子呢。”
——
封則到學府的那一日，雲晦其實剛與宋汲吵了幾句嘴。
起因是下學之後宋汲單獨留了雲晦，想著雲晦大了，也是時候該教給他一些治國理事的政務。
書冊和奏章都準備好了，誰知雲晦竟然不肯，說那是一國之主才能接手的東西。
宋汲生了好大的氣。
小皇子殿下軟硬不吃，最終挨了老師賞的手板子，手心又疼又腫，趁著宋汲在查別人課業的時候賭氣跑了。
學府園子裏有一處水池，天暖和起來，雲晦覺得自己果真來對了，因為在那兒遇見的小郎君可真好看。
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個頭卻躥出去那麽多，一身舊衣也遮掩不住那身淩厲的氣度，眉目生得冷冽銳氣，垂目看過來的時候竟覺冷冰冰的——是小皇子過往從沒見過的人。
後來他問褚明桀那人是誰，褚明桀嗤笑一聲，說：“聽說是邊境小國的庶子，無籍無名，出身又卑賤……大約是借著學府讀書的便利，來向榮國投誠的。”
雲晦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問什麽，卻被褚明桀拉住胳膊扥了一下，囑咐道：“殿下，您打聽他做什麽？這樣的人心思覆雜，您可要離他遠一點。”
雲晦覺得表兄說得不對。
小郎君生得儀表堂堂，明明自己淋了人家一頭水，卻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呢。
又怎麽可能心思覆雜？
宋汲正生著氣，中午的時候又將雲晦斥了兩句，雲晦越想越委屈，吃過午飯就想要去找那位小郎君。
誰知出了學堂才知道，小郎君竟然正在被老師罰跪！
多冷的天啊，該凍出毛病來了。
雲晦雖歸為皇子，卻素來都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乖巧孩子，一天惹得老師生了兩次氣，此時實在不敢再去觸黴頭，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宋汲的房門外面等老師出來。
他想給小郎君求情，求老師早點兒讓他起來。
然而日頭漲了又落，寒風消了又起，宋汲卻始終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雲晦的身體不好，穿的衣裳又極其單薄，傍晚的冷風一吹就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搓了搓肩膀，懷疑自己可能染了風寒。
“老師……”皇子賣可憐。
嬌嬌軟軟的小孩子在外面一站就是一個下午，宋汲說不心疼是假的，只是人出來的時候仍沈著一張臉——他以為雲晦是不想接手朝政。
“殿下要與臣慪氣到這個份兒上嗎，寧肯將自己凍病了也不願意插手朝政？既然如此，臣還應下陛下教您做什麽，倒不如一紙奏疏辭官才好！”
“老師……”雲晦渾身都冷，腦子暈暈乎乎的，想要對宋汲解釋，剛一張嘴就是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沒有，我，我不是。”
“我願意學的。”他紅著一雙眼睛說，“只是……邊境來的那個小郎君還在跪著，你能不能……咳，能不能讓他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禁不住彎腰躬下身子，整個人在冷風中輕輕顫抖，下一秒就要摔下去似的。
“罷了。”宋汲上前將人扶住，一摸額頭，小皇子已經燒得滾燙。
他朝著一旁的下人擺了擺手，說封則，“讓他起來，就說殿下病了，請他一同過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雲晦也沒想到自己這副身子竟這樣不爭氣。
小皇子從小就怕吃藥，一聞見那藥味兒就苦得想要皺鼻子。
直到白天見到的小郎君親自捧著藥碗餵他，他想都沒想，張嘴就貼著封則的手將那藥喝了！
雲晦再次確認了自己曾經生出的那個想法——他是不喜歡女孩子的。
他喜歡小郎君。而且必然得是像封則那樣的才可以。
——
床。
雲晦喜歡。
床上的封則。
雲晦更喜歡。
椒花紅泥漆滿帳，紅燭滴淚到天明。
雲晦借著屋裏那一盞將滅的燭燈，躲在帷帳身處看眼前的人。
封則衣衫半晌，腰間的系帶也被雲晦強行扯開了一半，餘下那一半褲腰也在腰間松松垮垮的掛著，似乎再多糾纏一刻就會一覽無餘地落下來。
他的額上墜著滿頭細密的汗珠，唇角輕顫，許久才從震驚的情緒裏反應過來。
“殿下，這不可以……”
雲晦嗓子裏發出一個低低的“哼”聲，一雙漂亮的眼睛瞪了封則一眼，仰頭問：“為什麽不可以？”
他說話時也不忘動作，一個不經意，便已經將封則的褻褲徹底拉開。
封則嗓音發啞，絞盡腦汁地想，“您，您太小了。”
“我十七歲了！”雲晦打斷他，兩手按在床榻上，像小貓一樣爬到封則兩腿之間，眼睛眨了眨，氣鼓鼓地說，“表兄和衛小郎君十七歲的時候，早就去過好多次花樓了，為什麽我不可以！”
他看著覺得，覺得眼前這個人大約要罵他，說他“不學好”。
可他只是喜歡鶴循哥哥而已，為什麽不可以。
難道他們不是兩情相悅……
小皇子越想越委屈，鼻尖楞是紅了一小片，然後忽然磨了磨牙齒，低頭咬上封則胸前的位置。
“呃……”
封則的上衣早就被他扒開了大半，此刻只餘帶著腹肌的一層薄薄肌膚，雲晦想要在上面找什麽，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雲晦咬夠了，推著封則胸前的大片肌肉直起身來，嘴唇紅潤瑩亮，嘴角的位置還扯出一條細長的涎液。
“鶴循哥哥~”小皇子戳戳他，撒嬌一樣問，“我很喜歡你的。”
“真的不可以嗎？”
燈燭即將燒盡。
雲晦只覺得身上一重——封則將他整個人都壓倒在了床榻上，衣衫褪盡，他聽見封則附在他耳邊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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