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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她只是希望和江朝互相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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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她只是希望和江朝互相掌控。

“盛懷夕, 你在聽嗎?”

空氣悄無聲息地擦過痕跡,江朝輕聲的低詢響在盛懷夕耳邊,敲醒她失神的理智。

回神, 盛懷夕低頭, 屏幕上的靜音圖標依然被她點著,方才情難自已道出的疑惑低語唯有她自己聽見。

她該說什麽?

她該怎麽救回自己剛剛說出的話?

江朝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從盛懷夕的腦海裏冒出,目光盯緊一秒一秒跳動變化的數字,心思也瞬息萬變。

“盛......”

“我在聽。”

最終, 在江朝困惑的輕喚再道出之前,盛懷夕摁滅了靜音圖標,低啞的嗓音應下了江朝的呼喚, 懸住的指尖微微發顫。

得了回覆,這撥通話反而因此而徹底安靜。

共同掀起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我改說法了。”盛懷夕開口,音色固執。

“什麽......”江朝似乎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聽見盛懷夕突然之間冒出的想法, 嗓音輕飄飄的困惑。

話語輕輕,像是縹緲的一陣風, 讓盛懷夕生出一種如果她不伸出手去拽緊的話,江朝會轉身消失的錯覺。

思索的話語自舌尖滾了一圈後悄然道出,盛懷夕捏緊拳心,眸光轉為深邃, 深藏於眸底的執著化作滾燙的執念。

隔著一道屏幕,盛懷夕一字一句地強調。

“就算註定分開,就算會被蠻橫地擦掉這部分的記憶, 就算這段感情再痛苦, 我也不會罷休。”

盛懷夕話語堅決,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齒尖擠出。

熬出的猩紅血色在眸底翻騰, 隨著話語的沈浸又被狠狠壓下,撞破南墻不回頭的偏執似燎原烈火,把盛懷夕的躲閃燒的一幹二凈。

被突然放開的害怕恐懼在兩人重逢後的分分秒秒將她束緊,盛懷夕直到上一秒都無法克服。

但是,聽著江朝的話,盛懷夕突然意識到——

如果因為痛苦不敢邁出這一步註定失敗,連抓緊的機會都沒有的話,盛懷夕踏出那層枷鎖似乎變成了一件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她要得到江朝,再難也要得到。

“世界被翻轉,記憶被顛倒,那又怎麽樣?既然能喜歡上一次,憑什麽不能有第二次?一次兩次三次......”

“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就不可能放手。”

說到最後,盛懷夕的嗓音壓到低啞,話語之間的偏執也昭然而示。

胸腔裏壓住的喘息隨著話語的道出而盡數洩出,盛懷夕緋紅的面頰顏色更深,混亂的吐息在房間回蕩。

久久遮擋於盛懷夕面前的烏雲悄然退開,壓抑的心思一片明朗。

是,她本來就不是什麽乖巧聽話的人物,更不是久困於過去遲遲不敢邁的懦弱性子。

第一次,她和江朝的過去,是因為她的過錯所以使得她世界的光影墜落,但她最終贏了不是嗎?

江朝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中,眼裏註視的人久久不變 ,只有她一個人。

“但是,明明擁有過的,最終卻只有你一個人記得相處的點滴,這不殘忍嗎?”江朝再問。

與剛才的縹緲相反,盛懷夕能夠感覺到,現在的江朝問出話語和剛剛的姿態完全不同。

這是江朝的真實想法。

不,或者說,江朝打電話來後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江朝的真實想法。

盛懷夕不知道江朝回英國是去找尋什麽,只是,在聽完江朝的話語後,盛懷夕渴望了解的想法到達了頂峰。

江朝離開的六年,在英國的六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會說需要回到英國去找尋?為什麽會跟元白說她想在英國找到自己?

為什麽,當年坦然直白的她再次回來後會變得退縮閃躲........

對於江朝的疑問,盛懷夕並不退讓,凝起的目光狠厲,落在手機屏幕的雙眸危險輕瞇,硬是要把江朝的想法掰回她想要的軌道。

“殘忍?明明我們有了實在的美好不是嗎。況且——”

盛懷夕意識追捧,拳心捏緊身子往前壓下,殷紅的唇瓣幾乎就要壓在屏幕,嘴角向上輕勾,她反問。

“被奪走了記憶又如何?就算她不喜歡我,我硬上不行嗎?”

記憶在腦子裏,大腦控制身體,如果她果真完全不記得,那她做的狠、做得讓她的身體先於大腦意識習慣她,不行嗎?

盛懷夕敲打桌面的頻率變緩,眸底興奮一閃而過,活絡起來的心思在心間游走。

在江朝面前當乖寶寶當久了,盛懷夕都快忘了自己能夠先於她的反抗先做一步。

江朝說不行,江朝說拒絕,但是,如果江朝一直拖延拒絕的情況下,在她沒有靠近的可能中———

盛懷夕除了霸王硬上弓還能怎麽辦?

這不是怪江朝嘴硬嗎?

盛懷夕完成了自己的邏輯自洽,眸底的興奮更是外溢,蠢蠢欲動的心思恨不得下一秒就將其實現。

視線投向屏幕,盛懷夕有些遺憾。

怎麽剛剛不是視頻通話呢?

“......”聽著盛懷夕話語之間藏不住的流氓強制味,江朝一時陷入沈默。

總覺得她剛剛那句話似乎激活了盛懷夕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往裏跳。

托盛懷夕這句絲毫不講道理的話語的福,江朝的情緒短暫從剛剛的仿徨失措中抽離。

腰背坐直,江朝胳膊環住膝蓋,眸光閃爍,認真反問。

“...身體只是身體,你硬上得到了身體,你不要那顆心嗎?”

在盛懷夕給出答覆之前,江朝出於了解輕輕笑道:“我可不覺得你是光要人不要心的性格,盛懷夕。”

如果僅僅只是抱著要身體的玩玩心態,江朝在發覺的最初和現在便不會像現在這樣苦惱、糾結。

盛懷夕輕聲反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得到她的心呢?”

兩人默契地選擇了隱晦的指代,即使兩人都心知肚明此刻聊及的人物是誰。

也因為此,盛懷夕光明正大地借此點破這一點時,江朝啞口無言。

假使盛懷夕果真做了這樣的事情,真的就不會得到她的心嗎?江朝覺得未必。

“所以你認同我的說法了嗎?”

江朝啞口,盛懷夕默等幾秒,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眸底期待亮起,等待江朝給出與方才不同的答案。

“...不認同。”下巴點在膝蓋,江朝掀起眼眸無奈地瞥了一眼腿邊的屏幕,“不如說我認同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那是標準屬於盛懷夕式的做法,還是盛懷夕被逼到極致時才會下定的決心,小瘋子一個。

江朝自覺,如果她是盛懷夕這樣的心思,早在盛懷夕對她示好時就軟了心思,怎麽可能直到現在還在徘徊。

盛懷夕輕哦一聲,語氣中的失望藏也不藏,聽得江朝嘴角情難自已的往上輕勾,短暫地笑了半秒。

笑意很淺很短,只輕輕勾了一下,江朝的心情再度沈下,眉眼也難受地輕擰在一塊,烏雲聚攏。

“盛懷夕,你把我假批了嗎?”

話題轉化的猝不及防,盛懷夕聞言迅速找回了自己最開始煩躁的源頭,眉頭一擡,眸間的躁意再次覆蘇。

“不批,最遲明天我要看見你。”盛懷夕片刻不猶疑,直接駁回了江朝的請求,聲音果斷。

想了想,盛懷夕身子前傾,對著屏幕那邊的江朝惱道。

“你回來,我不要聽你說那句話了。”

就算江朝回來不對她說她想聽到的話,盛懷夕也不想再和江朝遠距離不相見,連視頻通話都沒有一個。

無形之中,簡直就像把盛懷夕直接發配淩寒之地了一般。

盛懷夕被自己的想象又氣到一回,眉頭蹙出一座小山,這次再開口,比剛剛的惱意要更堅決。

“你回來,我不要了。”

江朝很想克制住此刻上揚的嘴角,但是不住往上挑起,掐在臉頰的小梨渦控制不住地往裏陷入。

平穩得甚至變緩的心跳在盛懷夕話語落地的瞬間轟然上拉,筆直的沖上雲霄。

身體的呼吸聯動心跳,共同的震鳴響得熱烈又歡喜,江朝的心尖悄無聲息地塌下大片。

很突然的一個剎那,江朝覺得這段時間的掙紮困惑難過痛苦等等情緒,在盛懷夕那句話說出的短暫時間裏,傾瀉而出。

江朝指尖點住梨渦,笑問:“確定不聽了?”

盛懷夕的話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江朝想過盛懷夕會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想她,也知道她一直在問元白關於她的事情。

但是,此時此刻,知曉盛懷夕對她的思念竟然已經超過了想聽她說出那句期待已久的話語,江朝的歡喜幾乎漲滿心房。

盛懷夕原來這麽想她啊.......

“不聽了,我給你訂票,你回來。”

比起一個不確定的答案,盛懷夕此刻更希望得到的,是江朝就在她身邊。

人在,一切都另有方法。

但若是江朝一直不回來,尤其是,她安在江朝手機裏的定位也不知道被江朝丟到了哪裏。

盛懷夕只是想到江朝再一次在自己不知道的哪個地方呆著,在那個地方不和她交流...只是簡單地想著,她就覺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

無法安置的煩躁化作一只羽毛,在盛懷夕心口反覆撓過,又癢又難受。

想要知道江朝在哪,想要知悉她每時每刻的動向。

盛懷夕知道自己的掌控欲強烈過了頭,但,那又如何?

她只是希望和江朝互相掌控。

唇瓣糾結地擰動,舌尖瘋狂在口腔之間掃動,盛懷夕等待半響,最終還是選擇直接開口問江朝。

“江朝,你是什麽時候猜到我安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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