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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盛總監,在我身下的感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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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盛總監,在我身下的感想如何?“

凜寒的冬雨被擋在門外, 淅淅瀝瀝的雨聲依然忠實的履行職責。

但盛懷夕不再獨自一人在風雨穿梭。

屋裏的暖燈顆顆亮堂打開,暈黃的光線下坐著小小一人,苦惱地左右晃擺腦袋, 翹起的絨毛一上一下的晃動。

她坐在光線底下, 被光所寵愛著,最柔和的光輕輕盛著根根發絲,溫暖的發亮。

像一個精力充沛的小彈簧,不知疲倦地彈動。

盛懷夕進門便看到這樣的光景, 心底期待一角悄無聲息地塌陷。

如果她是一座漠然城堡,此刻便已然淪陷,塊塊墻磚在團團光線的包裹下垮掉, 內裏的堅實漸漸消融。

盛懷夕跨進客廳,柔聲開口:“我回來了。”

“嗯嗯,來坐,吃這個水果, 是我剛切的喔。”

忙活著寫文案的江朝擡頭笑笑,招手示意盛懷夕靠近坐下, 沒過多久又再度埋首於麻煩的事業。

毛茸茸的睡衣把江朝裹得像個草莓面團,幹凈的表面被灑下微末晶瑩的糖霜,渾身散發著香噴噴的氣息。

指尖撚過拇指內腹,盛懷夕走過江朝面前, 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到她身側坐下。

身前人影閃過,雨水濕潤的氣息飄入鼻間,鼻尖翕動, 江朝停住動作。

入目之中, 盛懷夕走近後,借由頭頂的燈光江朝才看清, 身上出門時穿的黑色外套不規則地深了大片。

出發前精致的長卷發被雨水打濕,發尾蔫巴地直直垂下,臉上也無所幸免,長睫撐著水汽,純黑的瞳孔氳氤出濕漉漉的可憐。

被雨水欺負的好狠。

“你被淋濕了?”江朝從地毯起身,抽了幾張紙遞去,“擦擦臉。”

一圈毛毯墊在沙發周圍,盛懷夕本來站在茶水機邊,見江朝起身朝她靠近才走近。

“嗯,從客戶那裏到坐車的地方有一小截路得走過去,運氣很差,剛走就下了大暴雨。”

盛懷夕解開外套,望著江朝臉上的擔心,面色無奈的解釋,擺頭示意不用紙張。

“我現在去洗澡,不用擦,先放著。”

抽都抽了也不能隨意丟掉,江朝回身把紙面平平擱下,看她身上被雨水砸得徹底的狼狽,沒再多說什麽。

“那你先去洗澡,別一會兒著涼了。”

盛懷夕點頭,背影走進房間,江朝想了想,踩上拖鞋走到窗邊。

紗簾挑起,雨水如洩憤一般往下狠砸,天地一片黑沈,烏雲濃稠得幾近實質,劈裏啪啦的雨滴聲從未停止。

“雨這麽大啊......"江朝喃道,窗外的閃電劈過瞳底,照亮擔憂。

她坐在家裏,戴著耳機專註做著方案,完全沒感覺屋外的雨聲變大變小,只確定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實習生在家吹著暖風做方案,大總監淋著風雨兢兢業業見客戶,聽起來她倒是成了在這個雨天裏享福的人。

江朝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眉眼彎彎,收起手腕轉去廚房。

“姜姜姜,姜在哪裏來著......”江朝翻找。

上次家裏大掃除,盛懷夕把廚房整理了一遍,本來擱置在外的物品被她用一個大盒子收納歸整,江朝要找到自己要的生姜花了半天。

噗噗熱氣冒著大小均勻的氣泡,汩汩響在廚房,江朝不時轉身,聽聽浴室的水聲是否結束。

幸運,江朝趕在盛懷夕洗澡結束之前熬完了姜湯。

濕漉漉的水汽緩慢走進,人影未到,江朝先聞到了盛懷夕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淡淡的檸檬清香在風中流動。

“喝一杯姜湯,暖暖身子。”江朝把倒好在杯裏的姜湯端起,送到盛懷夕手邊。

盛懷夕乖乖接過,生姜熬出的熱湯還飄著熱氣,應聲:“好。”

又澀又辣的姜湯自喉管滾過,盛懷夕面色自若地喝下,沒有半點不適。

江朝猶豫地把手裏的糖果放到盛懷夕手裏,“吃點甜的改改味?”

盛懷夕沒有拒絕,吃下糖果,慢悠悠地盯著江朝開口。

“周緒說她以後不會再找我了。”

“嗯?!這麽突然!真的嗎?”

江朝沒想到周緒竟然這麽快就放棄了追求盛懷夕,臉上震驚一閃而過。

片刻,臉上笑意綻開,江朝頗為歡喜的點點頭。

“她願意不糾纏那就是幸事一件。”

盛懷夕身邊的危險又少一個。

雖然和徐靜文比起來,周旭的殺傷力相對低,但對於盛懷夕來說,周圍縈繞的變態少一個都是好事。

偏著腦袋想想,江朝想起什麽,忽然轉頭問盛懷夕。

“昨天不還死纏爛打地來找你嗎,突然放棄是因為什麽啊,她不會是準備玩欲擒故縱那一套吧。”

欲擒故縱,追人的老把戲了,周緒不會是借此想要拉一拉盛懷夕的好感度吧。

雖然江朝覺得盛懷夕不會那麽蠢的相信,但以防萬一還是問問。

“不會是欲擒故縱,因為......”盛懷夕撐著臉頰,話語咽在喉間,眸光有些猶豫地擡起。

“因為什麽啊,你說話不要說一半嘛。”

江朝揪住盛懷夕垂下的衣服袖口扯動,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撒嬌似的尾音。

尾音翹起,好似棉花糖上灑落的糖漿,甜絲絲的。

神色微暗,盛懷夕低頭顫過長睫,聲線在雨夜轟隆中帶上幾分破碎意味,發絲垂在臉側,掩住了神情。

她這副樣子看得江朝著急,直接上手,牽著盛懷夕的手腕晃動,好奇得在盛懷夕腿邊亂動,要她開口。

晃了半響,盛懷夕終於顫著睫羽開口,指尖在江朝掌心勾過,指節相互牽在一塊。

“因為我騙了你,今天一個人去見了她。”

“你去見了她?!”江朝瞬間起身,手腕在盛懷夕身上著急地撫摸,“你沒有又受傷吧?”

江朝是怕了盛懷夕這個受傷體質。

最近,一旦和那些追求者見面,盛懷夕沒有一次不是帶傷的。

她好不容易把盛懷夕養好的傷要是再......

江朝心裏焦灼,手裏動作也變的慌亂,一邊在盛懷夕手腕肩膀查看,一邊擡頭著急地看向盛懷夕。

幸虧,盛懷夕給了她一個平安的好消息。

“這次沒有受傷,我答應過你不會再故意傷害自己的。”

所以,在不故意受傷的前提下,周緒完全沒有對盛懷夕造成一點傷害。

盛懷夕有些遺憾地顫顫眼睫。

上次故意傷害後,江朝對此的提防漸高,私下對此的專門學習盛懷夕也看在眼裏。

若是這次她再故意對自己下手,回來難逃被江朝仔細查驗。

扭扭手腕,盛懷夕看著江朝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一絲愉悅湧上心頭,唇角翹起。

“只是手被她抓住捏過,有點疼。”

話語落下,江朝瞬間抓住盛懷夕的手腕查看情況,神色認真。

不同於剛才捏著查看手腕,現在江朝直接把盛懷夕的衣服袖口往上拉起,垂眸,一分一寸都不敢放過。

視線寸寸掃過,盛懷夕低著眼睫看著江朝頭頂翹起的絨毛,唇角的笑意越綻越深。

“幸好沒有造成二次傷害。”江朝仔細檢查完畢,心裏提起的一口氣終於松下,擡眸看向盛懷夕,認真叮囑。

“如果下次還要和她們見面,一定要叫上我,知道嗎?”

亮閃閃的目光明亮又清透,臉上的神情堅定,盛懷夕指尖微動,再次確定——

江朝的柔軟心思,溫柔本性。

身影輕輕移動,盛懷夕露出一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沐浴後的眼眶染上一圈微紅,她停在江朝身旁。

“我們之後出去不會再碰見她騷擾。”

江朝點頭認可,腳腕歡愉地在地毯晃動,眼眸瞇起。

盛懷夕瞇著眸子望著她歡喜的側臉,指尖下意識勾過一簇發絲在手裏纏著玩弄。

“所以,你之後不用再想著她了。”

只要看著她就好。

其餘的人,都不要在意,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裏,只有她就夠了。

江朝點點頭,心裏雀躍地好像裝了一雙翅膀,即刻展翅翺翔於天際。

這是她決定留在盛懷夕身旁幫她後解決的第一個追求者,四舍五入,也算是裏程碑的意義。

解決變態追求者後,盛懷夕就能夠擁有一個正常的生活。

“嗯,真希望有一天其他人也不要再纏著你。”

江朝滿懷期待的開口,臉上的雀躍映入盛懷夕眼裏。

本來歡喜的情緒驟然跌下,盛懷夕垂下眼睫,耳邊的細雨聲似乎突然變大了。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她心裏,澆滅了她所期盼的想法。

江朝現在是因為想要幫助她的心情,所以關心她,照顧她,同她相處。

但若是有一天,她的善心濫盡,不再對自己抱有那樣的想法與期望,最終還是會離開她。

所以,盛懷夕必須在江朝對她的善意熄滅之前,得到江朝。

這是她唯一擁有的優勢。

*

雨滴落下的砸窗聲不停,外面的天氣依舊糟糕,籠罩的烏雲遲遲未* 散,黑不溜秋地壓下。

屋裏客廳一片靜謐,靜靜的呼吸聲波動輕微。

兩天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一個小時。

鍵盤頓滯的敲擊聲中,江朝撐著腦袋久久沒有動作的身影幾乎將她的苦惱洩露無意。

舌尖輕輕舔過上顎,盛懷夕熄滅手裏的iPad,開口打破客廳的安靜。

“吶,江助理。”

撐著的頭怔住片刻,江朝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盛懷夕,臉上閃過明顯的不解神情,納悶地眨眨眸子。

“怎麽突然叫我江助理?”

這個稱呼只在最初定下時常常被盛懷夕戲弄一般地喊出,後來江朝習慣了她的戲弄,這個稱呼也就隨之消失。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盛懷夕都更習慣於喚她的名字,這句“江助理”倒是頗為稀奇。

叫喊中的戲謔消失,盛懷夕莫不是現在又心血來潮想要捉弄她?

思及此,江朝眸底染上警惕,以防萬一先給自己疊一套甲。

“我們現在是在家,為了友好的同居關系能夠繼續進行,拒絕職權騷擾哈。”

眸底的警惕幾乎要溢出眼周,看江朝全身神經繃緊的模樣,毫不懷疑若是自己開口說些戲弄言語,想必她會瞬間炸毛。

“難道我對你做過職權騷擾的事情嗎?”

盛懷夕嘴角笑意輕柔,說到職權騷擾四字時,一雙細長的眉毛無辜地往下彎彎,表露自己的真誠。

江朝對於她的說話不做評價,只是警惕的神色反而更濃,絲毫沒有因為她這句話放低戒心。

舌面抿下惱意,盛懷夕不客氣地把手掌壓在江朝頭上,當場實行起所謂的騷擾舉止。

柔軟蓬松的發絲摸著相當舒適,毛茸蓬松的觸感像是一團陷進去的棉花,稍微用用力就能把自己的手腕塞進去。

錦上添花的是一雙微惱卻壓抑著反抗情緒的眸子,盛懷夕看著不自禁地多摸了摸。

畢竟這樣光明正大擼貓的機會不常有,江朝平時可不會這麽乖巧地壓著情緒讓自己亂摸。

“還摸,再摸就薅禿了。”撫摸久久不停,江朝果斷抽身,自己拯救自己,一巴掌拍開盛懷夕的手腕。

後退間隙,江朝順帶橫了盛懷夕一眼,方才還無辜的眉眼此時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就知道這人會得寸進尺。

江朝手動梳理頭發,沒好氣地說:“你是把我的頭發當什麽了啊,能不能請求你善良對待。”

像擼貓一樣在她頭頂撫摸揉搓就算了,心血來潮的把手掌穿入她的發絲,拎著後頸似的把她的頭往後壓。

那一瞬間,江朝覺得自己的頭發都不屬於自己了。

掌心回味著方才的掌控觸感,盛懷夕眸底笑意深深,毫不在意江朝對她的控訴,甚至更主動地把臉蛋放到江朝面前。

一副任君說道的乖巧模樣。

偏偏眼裏的笑意從藏也不藏,江朝看著,喉間剩餘想說的話也憋屈地壓回肚子裏,臉頰鼓鼓盯著盛懷夕。

盛懷夕現在這副模樣,給江朝一種感覺——

江朝越說,她越歡喜越興奮,甚至還有可能不老實地撲上來問她怎麽繼續說下去。

換言之,江朝覺得,自己的惱意在盛懷夕那兒成為她的興奮劑了。

好變態的形容,江朝無奈扶額,只是再一擡眸看向眼前的盛懷夕,她渴望被否決的心思因為盛懷夕臉上的愉悅笑意得到了百倍肯定。

江朝服輸了。

盛懷夕就是個以她的情緒波動為樂的變態。

“好了,說吧,剛剛怎麽突然想叫我江助理了?”江朝回想自己方才苦惱的模樣,笑道,“難道是看見我勤奮工作的背影有感而發嗎。”

指尖蹭蹭臉頰,盛懷夕頗有些遺憾地看著江朝臉上收回的惱意,骨節分明的指節當著江朝的面輕搖。

“只是想提醒你,偶爾可以行使一下助理的權利,比如,在現在我們相處時撒撒嬌讓上司給你開點小竈。”

一連串的話語說出,江朝迅速找出盛懷夕話裏的關鍵信息,伸手抓住面前搖晃的指尖,挑眉。

“就是說,盛總監的私心工用是想要聽我撒嬌?”

清澈瑩潤的明亮眸光直勾勾地望在盛懷夕臉頰。

那樣亮晃的目光下,一切的隱秘心思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江朝握住指尖等待盛懷夕的回答,面前含笑的臉頰驀然笑得更濃,水眸媚色勾她心魂。

喉間輕滾,江朝強行摁下空掉一拍的心臟,正要開口讓盛懷夕不準故意這樣笑,手裏握住的指尖也變得不老實。

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的指尖,江朝無意讓盛懷夕感到疼,輕輕一繞自然留有小小的“天”。

盛懷夕便就著江朝給她的寬容在小塊天地放肆。

被捏住的指尖壓著指腹在柔軟的肌膚,越發往裏輕蹭,修剪平滑的指甲偶爾蹭過,螞蟻輕咬似的癢意未斷。

笑一下,勾一下,癢一下。

不疼不過的玩弄,盛懷夕俯身撐著下巴頗有情趣地欣賞。

她倒是,閑情雅致。

江朝額間神經不住地輕跳,手背青筋滾過,齒尖輕咬牙關剛要用力一攥,叫停盛懷夕的玩弄。

盛懷夕停了動作,眉眼輕掀,水潤的眉眼嫵媚彌漫,翹起唇角笑著提出建議。

“嗯,江助理試試用撒嬌來賄賂一下坐在你身後的我,作為報答,我解答你的難題,一樁性價比很高的交換。”

不上不下的被噎在原地,江朝醞釀的情緒被盛懷夕戳了個洞,昂起的情緒依舊被手裏抓住的指尖堵著。

濺不出,壓不下,她因為盛懷夕的故意捉弄難受的很。

江朝冷哼一聲,拒絕道:“不要,我自己多想想也能完成的。”

只是比原定的時間會多花一些時間罷了,江朝有自信完成。

雖然撒嬌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江朝現在就是不想對盛懷夕撒嬌。

反過來還差不多。

一聲嘆氣,盛懷夕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低落心情。

“這麽堅決啊,我還以為能教你撒嬌給我聽呢。”

“等等。”江朝對盛懷夕話裏的某個字眼有了興趣,“教我撒嬌?”

話音落下,江朝不自覺地在盛懷夕臉頰掃過,眸子裏閃過興味。

明艷如狐,清冷似冰,這兩種極致的反差她經常在盛懷夕身上看見,但要說撒嬌,她是真的沒有看過。

舌尖舔舔唇瓣,江朝手上力道不自覺地松下,心底的抗拒也減弱消失。

她的動容顯露明顯。

“要我教教你?”盛懷夕輕笑反問。

江朝擡起一雙瑩亮的眸子,水汽蕩起泛濫的波紋,下巴斂起收住,自矜點頭:“願聞其詳。”

雨露顆顆滑下透明玻璃,水珠潤著水珠,彼此相融,感受它的身軀,晶瑩的顫抖,一呼一吸都在搖晃。

耳間鳴起的嗡聲掩蓋了江朝對於周圍的聽覺判斷,身子被迫僵在原地。

剛剛,一只指腹如蝶羽輕扇,只是瞬息降落於她的唇瓣。

盛懷夕被捏住的指尖早已得到解放,現在,換作江朝如一只繭被盛懷夕的氣息包容纏攏,無法逃脫。

指尖輕輕地順著唇面劃過,唇縫的空隙越來越大,雪白貝齒和無措的殷紅舌尖隨著動作翹起。

江朝輕吞喉間,咕隆的吞咽在耳邊響徹,她盯著盛懷夕垂下的長睫隨著指尖動作輕顫,不敢有一句多言。

所謂的教導才剛剛開始,江朝心底的悔意已經濃到深沈。

“嘴巴,適合說一些黏膩動人的甜言蜜語。”

微末的觸感恍若電流撫完下唇,鼻間悶人的香氣將江朝籠於身下,狂跳的心跳中,江朝終於等來盛懷夕的第一句講解。

嗡嗡不止,身前強勢壓下的身軀卻陡然更改了方向,猝不及防的雪白飽滿透過松垮的衣服縫隙展露於江朝眼前。

耳根一紅,江朝唰地閉上眼睛,濃黑長睫急促抖顫,撐在身側的掌心不受控制地蜷緊。

那抹圓弧線條卻在腦海搖擺不停,甚至越來越清晰。

但向她壓下的人好似渾然不覺,鼻尖香氣越濃,江朝腦子被熏得暈乎乎的,手腕下意識地搭上面前肩膀。

“盛懷夕.......”聲音弱氣地發顫。

江朝意識模糊,微末的理智在腦海裏提醒她,這撒嬌,似乎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撒嬌。

下一秒,江朝後腰猛地一顫,抖動的腰身被體貼的摟緊。

兩人的身體也越靠越緊,心跳在緩慢共鳴,砰砰狂跳的心聲壓著蔫紅的臉色。

冰涼的指尖悄然搭在手腕內側,江朝恍神,

“緊張崩住的筋肉,光滑柔軟的指腹...借由身體,或是語言,它們都會告訴我——”

後腰被人往上一擡,江朝感受到柔軟的飽滿壓住自己心臟,她悄然睜眼,呼吸的心跳被高高吊起。

盛懷夕俯身壓在她耳側,眸光幽幽,道:“你在向我賣乖。”

喉頭的躁意自心口往上湧,幹渴的欲望在翻滾,盛懷夕瞇著眸子,亮白的肌膚在面前晃過。

饑渴的最佳方法便是這裏。

但是,她不會這麽乖的。

手臂攏緊的腰身緩慢停止顫抖,盛懷夕自鼻間擠出一聲輕笑。

稍一閉眸,身子被人猛地向後撐下,再睜開眼,盛懷夕已經是在江朝的身影籠罩下。

視野之中不再是搖晃的發絲,而是晃眼的天花板,以及,一位惱羞成怒的助理小姐。

江朝舔著舌尖,狠狠將惡趣調戲她的人撐在沙發,居高臨下地宣布。

“真可惜,你的助理不是弱氣會撒嬌的小貓咪,而是會張開獠牙爭權奪利的老虎。”

盛懷夕不慌不忙地替自己挪了個舒服姿勢,瞇著眸子向上望去,笑意不減。

“都是貓科動物,有什麽區別呢?”

針對盛懷夕的問題,江朝大方做出回答。

垂在沙發的掌心被人強硬拉過,翻面,白皙修長的手掌毫不猶豫地覆壓碾下。

十指緊扣。

“盛總監,在我身下的感想如何?”

耳根燒紅的老虎低聲問道。

兩只交纏的手腕壓在灰色沙發,緊密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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