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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遇難 他是一個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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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遇難 他是一個將死之人。

牧修遠處於半昏迷狀態, 只感覺自己正在什麽移動的交通工具上。

等他真正清醒時,發現他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綁在了一張冰冷的床上。

他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聚焦, 看到了一旁挑眉看著自己的人。

喬成沖他歪了歪腦袋:“小牧老板, 別來無恙啊。”

牧修遠簡直要氣笑了,又是這家夥!

跟他的賬還沒算清呢,他竟敢自己找上門來?

牧修遠猛地掙了一下,卻發現手腕腳腕的固定帶把他綁得死死的, 壓根不能動彈分毫。

面對他殺人一般的眼神, 喬成好整以暇地把腕表取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誒呀,看得我的手都痛了呢……”

牧修遠:“你這老東西,到底想要幹什麽?”

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問道:“那通電話……是你偽造的?”

喬成此時也沒有瞞著他的必要了,笑著說現在的AI合成就是好使, 拿著之前的通話記錄,就能百分百將聲音覆刻過來。

牧修遠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 這計謀其實有些拙劣, 但他卻毫不懷疑地上了當,實在是關心則亂。

喬成此刻心情很好, 對於他叫自己“老東西”都不計較了。

因為比起他即將從喬成身上取走的東西, 挨兩句罵根本算不得什麽。

他看向牧修遠:“我想幹什麽?自然是要取你的性命……哦不對,應該說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牧修遠只覺得他瘋得不輕。

至於喬成,他對自己的獵物總是很有耐心,而且他已經很久沒有跟人交心地說過話了,因為他不相信任何人。

但牧修遠不一樣,死人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於是, 他當著牧修遠的面,把頭上的假發扯了下來。

他自己的頭發幾乎已經掉光了,一瞬間像是老了二十歲。

牧修遠這才註意到,他神色憔悴,沒有正常人應有的氣色。

“我總是運氣不好,年少時期信錯了人,事業一落千丈,好不容易混到這一步……腦袋裏卻長了一個瘤子。”

“……但我不是信命的人。”

能給他續命的,只有他自己。

牧修遠:“我又不會看病,你綁了我也是無濟於事。”

喬成沒有回答,而是掏出一把蝴蝶刀,慢慢的,近乎折磨一般劃開了牧修遠的肩膀。

牧修遠吃痛,但他一聲也沒吭。

喬成這麽做並不是為了故意讓他受苦,相反,他用狂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傷痕。

傷口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遠超常人的愈合速度。

他忍不住感嘆道:“完美,多麽完美啊……”

他低頭看向牧修遠:“你是我成功的第一個試驗品,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牧修遠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就在這時,一段記憶翻湧了上來,好像找到了最後一塊拼圖,一切都完整了。

他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那家自己與顧千峰出生的醫院熟悉了——

在調查喬成時,有人提到他曾經是那裏的股東。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他的名字被刪掉了,所以他才忽略了這個細節。

再加上喬成說自己是他的“實驗品”……

“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喬成不再繞彎子,告訴了他實情。

他說,太空中有不明飛船墜落並不是最近才有的事。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那麽年輕的研究員,像是命運般的註定,他在荒野采樣時遇見了飛船的殘骸。

但和慈默碰到的不明物質不同,他碰到的……是活物。

他拿采樣瓶將那跳動的黑色液體裝了起來,小心翼翼,好像捧著自己的未來。

當打工仔是沒有出路的,他知道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清楚一旦上報,什麽功勞都不會落在自己頭上,所以他將東西偷偷帶回了實驗室,同時勸說同伴與他一起做實驗。

他試圖將那東西分裂開來,卻發現不管碎成幾片,每一片都能重新煥發活力。

接著,他又用它去感染活物,無一例外,實驗的動物全部死亡。

但在生命結束之前,它們會產生極強的攻擊力,變得暴力,瘋狂。

經過推算,他覺得如果把試驗品換成人類,或許答案會不一樣。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私立醫院……

因為與同伴合作搞副業宣傳全息游戲的理念拿了不少錢,兜裏有東西,這事並不難辦。

只要全體上下串通好,那些剛出生的嬰兒便能神不知鬼不覺成為他的試驗品。

而那些家長,只能拿到孕婦產下死胎的消息,這種風險一直存在,是不可避免的。

喬成當時挑選了十二個嬰兒,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試驗品一個接一個死亡,他倍感打擊。

更遭的是,同伴還發現了他的舉動,大罵他簡直是個畜生。

他回答說,沒錢的才是畜生,他是想從畜生變成人。

同伴打了他一巴掌,把死嬰帶走了。

從此,兩人分道揚鑣,同伴帶著游戲找上了別人,而他也無奈之下放棄了實驗。

那東西也耗盡了,浪費完了,沒有再嘗試的必要。

所以,他轉而走上了另一條發財之路,成為了一個商人。

這麽多年,他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但是,當他看見牧修遠單方面毆打曲天流的監控錄像時,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失敗。

那樣的表現,與他的推測如出一轍……

原來,當年的嬰兒在被同伴帶離後,其中一個恢覆了心跳與呼吸,活了下來,然後被同伴送走了。

這個認知讓他欣喜若狂,好像看到了終極解藥。

如果他的數據沒錯,只要能把牧修遠的血換給自己,自己就能得到他的能力,到時候,一個小小的腫瘤根本不會把他怎麽樣……

困擾他的難題迎刃而解,他先前只有考慮讓自己的意識和身體脫離,完全生活在游戲裏,然後把所有人都拉過來陪著自己……

但是現在,一條更合適的路出現了。

比起游戲,他還是更想在現實生活中做人上人。

他近乎有些溫柔地說:“沒事的,你幫了我,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然後,他扭過頭,喊了一聲助手。

牧修遠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即使逆著光,他仍一眼認出他。

他覺得既意外又合理,這些人真是蛇鼠一窩啊。

他冷笑道:“曲天流,我上次應該打死你的。”

對於他的挑釁,曲天流不為所動,可以說是面無表情。

他走近之後,牧修遠才發現他並不是戴著半個面具,而是……半張臉直接被冰冷的金屬所取代了。

“抱歉,這可是我的人型保鏢——現代機械工藝的集大成者,他只聽我的”,喬成說,“動手吧。”

喬成拿起長長的針頭,紮入了牧修遠的脖頸。

喬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掙紮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裏。”

牧修遠沒有回話,只是閉上眼睛不去理會他。

喬成確實做的很隱蔽,確認不會有任何監控拍到將牧修遠帶來的畫面,但他有一件事並不清楚。

那就是,當年活下來的嬰兒並不只有一個人。

此時,慈默一邊把油門加到最大,一邊焦急地詢問顧千峰到底是不是這條路。

零碎的畫面從眼前閃過,顧千峰點了點頭:“如果我看的沒錯,應該就是這裏。”

慈默咬著牙,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先前牧修遠那些奇怪的話就讓他意識到了不對,聯系不上人趕忙給在公司的父母打電話讓他們回來,卻根本沒能和他們通上話,因為他發現父母今晚突然離開並不是在加班,而是公司正在接受調查。

喬成實名指控他非法打壓與壟斷,先前白毅發瘋一般報覆喬成時確實落下了一些把柄,真真假假的舉報材料混在一起,害得白毅和葉曼文直接被扣留了,手機也被收走了。

就算能說得清楚,到時候也太晚了。

家人接連出事,正當慈默六神無主之時,顧千峰卻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像是救命稻草,說他能感受到牧修遠被人綁走。

幸好他因為測試飛行器對這邊的路段無比熟悉,不然憑借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還真的推斷不出來。

慈默也不知道喬成想幹什麽,他只想趕緊找到牧修遠。

顧千峰擔憂就算趕到他們也沒辦法將人救出來,提議要不然直接報警算了。

慈默說警察的動靜太大,到達之前他們就會帶著牧修遠撤走,不能這麽做。

顧千峰:“我們兩個人確實動靜小,但是寡不敵眾怎麽辦?”

更別提身上只有匆忙中拿的兩把手槍了。

慈默:“沒關系,我們偷偷進去。”

不是顧千峰不相信慈默,但這屬實聽上去有些扯。

兩人在外圍下車,藏在灌木後面查看。

那是一棟獨立的研究院,燈火通明。

無人機將內部結構掃描了下來,發現要想走到牧修遠所在的位置,至少需要通過四五扇門。

顧千峰:“默默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很著急,但這樣是行不通的……”

下一秒,他看到慈默擡起手,對著前方打了一個響指。

整棟樓瞬間斷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顧千峰:!!!

不是他眼花了吧!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慈默沒時間和他解釋,只是拉著他向直通頂層的消防通道跑去。

大樓所有武器停擺,陷入了緊急鎖定的狀態,大部分人員都被關在了各自的實驗室裏,正是自己救人的好時機。

可等真的來到頂層,慈默卻發現這裏的門鎖壞了。

看痕跡,應該是剛剛在內部經歷過暴力擊打。

他吐出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的中央放著一扇手術床,上面躺著牧修遠。

慈默在原地頓了兩秒,然後邁步跑到他的身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牧修遠的胸膛被切開了,像是在祭臺上流血的祭品。

他用手指去摸脈搏,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點微弱的波動,但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牧修遠整個人被貫穿了,再加上嚴重的失血,這樣重的傷勢,是救不過來的。

他驚恐地意識到,躺在這裏的,是一個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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