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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次穿越 你已經昏迷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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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次穿越 你已經昏迷好幾個月了。……

如果時間能回退到一分鐘以前, 慈默絕對會對那個平平無奇的禮物盒子敬而遠之,甚至一巴掌把它拍到門外去。

他的情緒變化太過明顯,大家都看出來了不對。

牧修遠皺眉道:“這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慈默有些突兀地咳嗽了一下, 可能是太過緊張了。

他胡亂想著自己該怎麽把話圓過去, 便隨便編了個借口出來:“我……我就是看見這個蠟燭,突然想到以前看的新聞,說這東西裏面是能藏炸彈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害怕, 抱歉, 我的腦袋可能是糊塗了……”

白毅聞言,一邊笑一邊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你可以放一萬個心了,凡是進門的東西都是經過掃描的,相信我, 我可不會讓隨便一個寄到家門口的玩意兒給這裏帶來危險。”

話音未落,他就把蠟燭拿了過去, 對著光看了看,沒看出什麽所以然。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蠟燭……小乖你是不是懸疑劇看多啦?”

“你別……我就是感覺那個蠟燭不對勁, 你別再碰了……”

喬成送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最好盡快解決掉,他還想再多說兩句, 但卻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 連說話都費勁。

自己這是……怎麽了?

葉曼文嘖了一聲,把蠟燭搶了過去,也沒看出什麽異樣。

但她不像白毅那麽大大咧咧,她能看出來問題的源頭並不在蠟燭,而是在那個名字上。

之前慈默還開開心心地把玩著禮物,但在聽到名字的一瞬間就臉色發白, 說明送禮物的人他一定認識。

或許是什麽意見不合的仇敵,默默害怕對方是要害自己?

不可能啊,自從小乖到了這裏,遇見的人統共也沒有幾個,而且小乖性格這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又或者是……之前認識的人?

不管到底是怎麽回事,首先需要做的是排除安全隱患。

不過不等她開口,牧修遠已經把蠟燭用原包裝封好,沈聲道:“我已經通知做檢測的人來取了,二十分鐘以內就能知道它有沒有帶毒。”

白毅之前壓根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他以為收到的只會有美好的祝福,又怎麽會想到有人會喪心病狂到在送來的禮物裏下毒呢?

完了,小乖剛才聞了它的味道,是不是感覺身體不舒服才這麽說的!

怪不得臉色一下子變得這麽蒼白,多半是已經中毒了!

他走前上要檢查情況,慈默卻直接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與先前和牧修遠的擁抱不同,這次是因為脫力才不得不靠著他。

慈默只是感覺自己腦袋發昏,一時間沒有站穩,卻不知道他這搖搖欲墜的表現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他能聽到周圍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還迷迷糊糊地想,我不是就在這裏嗎,為什麽要一遍又一遍地喊我呢?

好像突然間溫度驟降,房間裏原先歡快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濃稠的緊張與不安。

白毅當即要聯系醫生來做檢查,被牧修遠制止了:“不用了白叔,我已經叫過了,他們馬上就到。”

白毅只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用了,還不如一個年輕人沈穩。

慈默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他之前還在樂呵呵地過著生日,現在就被牧修遠勒令一般扶到了床上。

他弱弱地爭辯道:“我真沒事,就是稍微有些頭暈……”

他覺得自己恐怕純粹是聽到喬成名字時出現應激反應了,喬成的那句話應該只是在嚇唬他,不會真的在他生日這一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他下手。

為了讓他們不要一個二個都這麽如臨大敵的樣子,慈默擠出一個笑:“我是認真的,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剛才可能是早上沒吃東西有點低血糖,是我太著急拆禮物,應該先吃早餐的……”

葉曼文很快拿了一些牛奶和甜食出來,慈默吃了之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身上的力氣恢覆了一些。

有私人醫療團隊就是方便,不出半小時慈默就已經接受了檢查,醫生說他沒有中毒的表現,只是營養不良。

確認他沒有大礙後,醫生便不再打擾他們先行離開了,臨走時專門把葉曼文叫到一邊,囑咐她說病人一定要通過進食補充營養,整天不吃飯或者太過挑食肯定是不行的。

說實話,醫生不明白這麽有錢的一家人怎麽會缺了小孩的吃喝,就算口味對不上,多請幾個廚子也總是能摸索出來了。

而且他剛才看著慈默吃了半盤食物,似乎完全沒有排斥的跡象,所以不可能是厭食癥。

難道……這家人表面上對待這新找回來的小孩極好,背地裏卻在偷偷虐待他,連飯都不肯給他吃?

那不能吧,如果真是這樣,也沒必要一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就把自己叫過來,然後又站在一邊一副緊張得不行的樣子了。

思來想去,醫生把這樣的結果歸因於白毅心思不夠細膩,覺得只是吃飯而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所以便沒有過多關註這些。

為了杜絕這種情況,他特意把母親叫出來一一交待,葉曼文聽得很認真,同時也有些發愁。

“可是……可是我們家默默並不挑食,相反,他才是家裏那個營養最均衡的人,而且自從你上次說過這個問題,全家都非常註意他的飲食,但為什麽還是一直這個樣子呢?”

醫生剛才腦海裏想的那一大通真是太冤枉他們了,天知道他們是絕對沒有一點不上心的地方,只是說來奇怪,這營養就是補不上去。

白毅好幾次看著慈默尖尖的下巴,感覺天都塌了,自己養孩子怎麽還能越養越瘦呢?

可查來查去,也查不出其他問題,幾人只好變著法子調整夥食,但奈何效果甚微。

醫生聽了他們的解釋,也感到有些奇怪:“不應該啊……你們也別著急,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我留存了一點他的血液,回去再進行幾項檢查看一下,結果一出來就會通知您。”

醫生走後,慈默看著白毅他們陰沈的臉色,打圓場道:“誒呀,我不是沒事嗎,這應該就是個烏龍,我是自己的身體有問題,不賴那個蠟燭……”

“也不好說,萬一有什麽沒檢查出來的毛病呢?”白毅仍然十分焦慮,每隔兩分鐘就催一下那邊的檢測結果。

終於,在他的催促下那邊火速發來了報告,白毅懶得看那一長串,直接讓他們打電話。

反正他是該研究所的投資人,他的要求永遠要排在第一位。

和他通話的是一個語速較快但聲音十分沈穩的中年人,言語間透著恭敬:“白先生,您送來的樣品中我們沒有檢測出對人體的有害物質。”

白毅生怕檢測結果不準確:“再測一遍吧,萬一哪裏有漏洞呢?”

結果對方告訴他這已經是檢測了三遍的結果,讓他放心,東西確實沒有毒。

得到了專業人員的保證,白毅總算長舒一口氣。

好在是虛驚一場,不然他真的不知怎麽辦才好了。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失職,當時收件的時候為什麽不多看幾眼,把所有來源不明的物品都丟出去呢?

那時的他真的是高興過頭了,看到這麽多寄給小乖的禮物,覺得必須好好收起來,便沒有仔細查看。

雖說這種東西防不勝防,但如果那蠟燭香薰真的有什麽問題……

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管這東西是誰送的,送禮的人和小乖是什麽關系,他都要必須搞清楚。

他不能讓任何人或事物威脅到他家小孩的安全,這是他最基本的責任。

另一邊,慈默在進食之後也確實感覺舒服了一些,但經過這麽一出,他是沒什麽拆禮物的心情了。

他察覺到周圍人已經看出了他的不對,尤其是牧修遠,甚至直接問他那個名字到底是誰,這讓慈默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雖然他先前確實生出了和盤托出的念頭,但他現在顯然還沒準備好。

既然禮物沒有問題,自己現在也沒必要在生日的這一天把喬成的事給說出去,而且……如果真的說了,他們覺得自己自作主張聯系喬成是大錯特錯,一個勁地批評他怎麽辦?

他現在確實意識到自己之前不應該偷偷摸摸與這麽危險的人私下接觸,但做都做了,他也主動切斷了聯系,索性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誰知道喬成打得什麽主意,說不定就是想讓自己心神不寧,戰戰兢兢主動去找他和解,自己才不會上當。

慈默只想好好過完這一天,這還是他第一個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度過的生日,他不想讓什麽不相幹的人毀掉它。

所以,在他面對牧修遠他們的詢問時,他直言說道:“這個不重要……這樣,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我會告訴你們的,但不是今天,別在我生日這天,好嗎?”

慈默在糾結的時候嘴角會微微向下,看上去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樣子。

自家寶貝用這樣祈求的語氣和目光看過來,他們怎麽還會忍心毀掉他的生日呢?

白毅最先敗下陣來:“好,我們不提那些晦氣東西,所有的事情丟到明天再說,畢竟天大地大壽星最大!”

確認人沒事後葉曼文也跟著放松下來:“沒錯,媽媽今天還安排了好多活動呢,不能再耽擱了,說不定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不能被它影響了心情。”

說完,她用胳膊拍了一下牧修遠,示意他不要一直沈默,趕緊說兩句附和一下。

但她忘了牧修遠不是白毅,領會不到她未說出口的話。

牧修遠困惑道:“現在是需要我發表意見嗎?”

葉曼文:“……”

牧修遠把她的沈默當成了認可,便實話實說道:“我覺得事情沒有弄清楚前哪裏也不應該去,太危險了。”

眼看好不容易大家都被自己糊弄過去了,只有他這一塊木頭杵在這兒硬要保留反對意見,慈默有些不滿道:“哪裏危險了,檢測機構那邊不是都說這東西對人體無害嗎?”

“但你害怕送東西的人。”

牧修遠一針見血,把慈默刺得說不出話來。

牧修遠和其他人一點也不一樣,性子不像白毅那麽大開大合,也不像葉曼文那樣細水長流,他像是長長的冰刀,冰冷而堅硬,從來沒有彎折這一個選項。

這也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如同最寒冷的冬季,聞一下都能打個寒戰。

或許是因為這時情緒激動了起來,信息素有些不受控制,惹得白毅連忙提醒:“修遠,你的味道別放出來,默默這會兒還不舒服著呢。”

慈默已經顧不得反駁說自己感覺良好了,他有點被這個時候的牧修遠驚到了。

但沒有被嚇到,他並不覺得牧修遠可怕,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點攻擊的意圖,他只是覺得此時的牧修遠比起他自己,更像是那個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機甲戰士。

“刀鋒”這個名字,還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牧修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純粹是他覺得事情壓根沒有解決,只是拖延下去不是辦法,反而會平添憂慮。

而且,他想知道……他需要知道那個讓慈默害怕的人是誰。

他張開雙唇,吐出冷冷的一句話:“這個人,他……傷害過你嗎?”

面對這句疑問,慈默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他只能像往常一樣,一直盯著牧修遠看希望能讓他心軟,索性放過自己不再刨根問底——每次他們有意見分歧的時候,這一招屢試不爽。

似乎……除了這一次。

這牧修遠的臉色怎麽越看越黑了呢?

慈默求助般地看向一邊的白毅和葉曼文,卻發現他們兩個好像不站在自己這邊,剛才那點放松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牧修遠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憂慮。

他們為什麽都這樣看著自己?

慈默忽然有些心慌,在他不知道發生的事情要如何解決的時候,他唯一能選的路便是逃避。

於是,他扭過頭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洗把臉,馬上回來……”

他現在非常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好想想要從哪裏開口,以防有人打斷他的思路還特地補充了一句:“別跟著我,我說了很快回來!”

半走半跑道洗手間,慈默將門鎖上,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慌沒有消失。

都是熟悉的人,就算被逼問幾句也沒必要這麽緊張吧……

可他越是想平覆心情,越是覺得心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了不成?

慈默看向鏡中的自己,被嚇了一大跳。

自己……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慈默吞咽了一下,湊近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鏡中的他讓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說這是一個健康的狀態——蒼白到幾乎有些透明的皮膚,甚至看見下面發青的鼓動的血管,像是硬生生把一條又一條活躍的脈絡塞進了一座死火山裏。

還有他的眼睛,明明早上的時候還看不見什麽血絲,這個時候卻像一夜都沒有睡覺一樣。

慈默甚至覺得有些認不出自己了,覺得這個影像是自己在一瞬間突然消瘦了下來的投影。

就好似……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無聲無息卻速度極快地吞噬著他的血肉。

慈默的心底生出一種馬上就要被無形的野獸吃幹抹凈的無措,分開雙唇想要喊人,卻發現自己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如同被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艱難,慈默徒勞地抓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多呼吸到一點新鮮的空氣,眼前卻仍然陣陣發黑。

嗓子又疼又癢,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感覺到有什麽液體從他的口中流出,灑落在洗手池上。

過了兩秒,慈默才意識到那是他的血。

他想,我不會要死在這裏了吧。

誰來救救他……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模模糊糊的敲門聲,外面傳來牧修遠的聲音。

他把那個聲音當作了救命稻草,因為無法作出回應,只能嘗試著挪動腳步去開門。

他現在無比痛恨剛才鎖門的自己,如果沒有這一遭,現在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了。

不,他就不應該自己跑開,這下倒好,萬一真的交代在這裏怎麽辦?

雙腿像是灌了鉛,變得沈重無比,慈默扶著墻想要向前走,卻因為支撐不住而滑落。

地板很涼,天旋地轉間,他似乎聽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伴隨著幾個焦急的聲音夾雜在一起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很快,敲門聲變成了砸門聲,慈默無比迫切地想要這扇門趕快被打開,卻在門被破開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他實在太累了,他撐不住了。

暈過去的前一刻,他好像看到有人沖自己跑來。

——————

一片寂靜。

然後是腳步聲。

還有說話聲。

接著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聲音,有點吵,讓慈默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

我這是在做夢嗎,他想,那我這個夢也太不怎麽樣了吧,連個畫面都沒有,動都動不了……

慢慢的,他似乎能聽清楚周圍人的話了。

首先是一個甜美的女聲,應該是個年輕女性:“病人今天狀態不錯,呼吸平穩,血壓正常……”

然後是另一個較為成熟一點的聲音:“老實說我還以為他挺不過來了呢,昨天醫生不是說他的臟器都開始衰竭了嗎,今天怎麽能恢覆得這麽好?”

“可能是個奇跡吧……現在生命體征終於平穩了,我們也好跟他的那位家屬交代,不然又要出現醫療糾紛了。”

“唉,他那個家屬也真是的,明明不是醫院的問題,非要說是我們治療不及時才導致病人一直醒不過來,情況還不斷惡化,昨天和他談病危的時候,他那個表情嚇人得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當場把這裏砸個稀巴爛呢。”

“說起來他的家屬也真夠奇怪的,我問他們是不是配偶關系,他非常不高興地說我的眼神有問題,我又問是不是兄弟,他更加不樂意了,只是一個勁地說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人,誒呀,都什麽年代了,還他的他的,跟演電視劇一樣,我當時就惱了,說你再不配合,要是耽誤了病人的治療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他的氣焰一下子就消下去了……”

“這個我記得,他第二天好像還拿來了水果,道歉說是他昨天態度不好,讓我們不要遷怒病人……我們怎麽會那麽沒有職業道德……”

慈默聽得頭疼,也完全無法理解她們在說什麽,只是有些不舒服地咳嗽了一下。

這一下不要緊,所有聲音都立即停止了。

等他努力地睜開眼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年輕護士楞在原地,另一個年長一些的當即跑了出去,說什麽“我去叫醫生”。

所以,自己這是在醫院?

年輕護士見他醒了,連忙上前關註他的情況。

慈默沒覺得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他只想盡快弄明白自己在哪兒。

護士說了醫院的名字,慈默的心一下子墜落到了谷底。

不是他不認識,恰恰是他太認識了。

護士的語氣很溫柔,但他聽起來卻像吞了刀子一樣難受。

“你已經昏迷好幾個月了,是你家屬把你送過來,一直照顧你的……”

好幾個月……

慈默的聲音有些嘶啞:“家屬……是誰?”

“我看一下……這邊登記信息顯示他叫……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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