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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沒再像那天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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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沒再像那天一樣了。”

淩晨的街上, 過往的車輛不多,他們的車就停在路邊。

尚盈本來喝了酒就暈乎乎的,現在被他抵在車門上親了好一會兒, 她感覺眼睛、耳朵, 渾身上下哪裏都熱熱的。

車內的氣溫剛才又急劇升溫, 現在全部都裹挾在她身邊, 尚盈覺得喘息都是間斷的。

似是感覺到她逐漸轉沈的呼吸,秦晏珩松開了她, 卻也沒真的從她身前離開。

路燈照下的暖黃光線落在副駕駛的女孩身上。

緋紅的臉頰把她整個人都襯的溫柔了些,不像她平時對待工作時那樣嚴肅認真。

秦晏珩以前就想過怎麽會有人可以這樣反差。

私下裏就完完全全是這個年齡段的女生, 鬧小脾氣和撒嬌都那麽可愛,真的到了公事上,又能秉持著遠超同齡人的冷靜有著成熟的行事風格。

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可在她身上卻融合的完好,不會讓人覺得割裂。

最開始的時候他想過會不會是太過大的壓力下逼迫她不得不這樣,後來他發現不是。

即使沒有任何外力的推動下,尚盈也會是這樣。

或者說, 她一直都是這樣。

從來就沒有變過。

會在課業繁重的時候一個人偷偷掉眼淚, 但也還會拿到滿績成績。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從不退讓任何一次機會, 每次都做到最好的那個。

想到這他眸光更溫柔了些。

秦晏珩擡手, 指腹磨蹭在她眼角, 突然就想起來了在洛杉磯她跟自己說心情不好不想回家的的那晚。

那天她也喝了酒。

都玩到了淩晨, 最後才意猶未盡地聽他話的回家。

想到著秦晏珩笑了聲,故意地問:“今天想回家嗎?”

算是變向的問她今天開心嗎?

聽到他問題尚盈反應了下, 隨即她瞇著眼點點頭,“想。”

秦晏珩把她扶正坐著,自己重新回到駕駛座上。

尚盈捂嘴打了個哈欠, 眉眼間透著幾分倦怠,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旁邊的人。

兩三分鐘過去,她視線也沒有移開。

秦晏珩偏頭問:“看什麽呢?”

尚盈輕微的搖了搖頭,沒回答他的問題,隔了幾秒她說:“秦晏珩。”

“我每天都挺開心的。”

尚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地就說出了這話。

她只是忽然間的想到他為什麽那麽在意自己開不開心,為什麽會格外的想要知道她每次不開心的原因。

秦晏珩聽著眼皮一顫,開車的動作頓了下,他應聲:“開心就好。”

尚盈定身看著他,隔了幾秒,她沈聲:“沒再像那天一樣了。”

秦晏珩這次是真的楞了下,他壓根就沒想到尚盈會這樣說。

錯愕之際心底閃過的是難以抑制的欣喜,他扯唇:“你還記得。”

時間過得有點長。

他都沒想過她會記得,或者說他沒想到她會記得那麽清晰,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本就不多的交集場景會在她的記憶中變淡,最後徹底的被遺忘。

……

還記得那天是個大晴天。

正逢七月盛夏。

與往常一樣是港城游客最為多的時候,也是尚盈不怎麽喜歡出門的時候。

以往的假期聞芷蘭和尚鈞不論再忙都會抽出時間來跟著她出去旅游,剩下的時間就任她自己安排,有的時候尚盈會往在國外修養的外公和外婆那裏跑,有的時候她幹脆和朋友們再去些別的地方,一邊玩一邊還能避暑。

但今年,哪種情況都不是。

事情都趕得湊巧,聞芷蘭和尚鈞今年格外的忙,早在上個月的時候就跟尚盈說過今年的行程可能沒辦法按計劃進行,答應她說等後面空了時間再陪她。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好在兩個人補償了她別的東西,尚盈也就不再執著於失約的旅行,更何況她也講求分寸知道孰輕孰重,不會抓著這點小事不放。

這條計劃不行,還有下一個。

尚盈想著拉著黎岑瑤和禹星宇再叫著些別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剛好年初大家湊在一起的時候提過一嘴想去新西蘭。

結果沒成想禹星宇跟別的朋友約好了要去北歐。

一來二去的尚盈也被磨沒了興致,只說等下個月要是還想去的話再另說。

之後小半個月的時間尚盈都在家窩著,偶爾有時候和黎岑瑤約著出去逛逛街,在周邊玩一玩,但絕大多數還是在家。

看看書,挑著自己有興趣的課請老師教一下,日子過得清閑又自在。

中旬的時候,她斷斷續續上的舞蹈課結束。

舞蹈老師是個比她大幾歲的姐姐,女生之間的合拍有時候跟年齡完全不沾邊,尚盈覺得她們兩個人就是這樣,明明有著年齡差卻意外的可以聊到一起去。

最開始時候是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了個舞蹈,突發奇想的想要學一下,她有過幾年的舞蹈底子,但算下來也擱置了很久,尚盈果斷的放棄了自己扒舞的想法,問了一圈最後選了祁思彤。

本來是只想上三四節課,但發現兩個人性格很合得來,尚盈便讓她多教了自己一些。

現下是祁思彤要去國外的舞團學習,才不得不結束課程。

臨別前兩個人約了飯。

聊到初印象的時候,尚盈說:“我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我們肯定會相處的很愉快!”

祁思彤笑笑:“我當時想,這小妹妹長得真好看。”

“不過說真的,第一眼看你確實蠻親切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尚盈打趣道:“宛宛類卿?你不是之前說有個年齡跟我相仿的表親?”

祁思彤失笑,“什麽宛宛類卿,再說了人家是男生。”

見她提起來又記不清,祁思彤就多說了幾句,“是我小姨家的孩子,不過也好些年沒見到他本人了,他一直都在外地,我又在國外,根本碰不上。”

“奧,那是我記錯了。”尚盈說,“雖然是表親,但應該長得也有相似之處吧,你都這麽好看,弟弟肯定也不差!”

祁思彤長相出挑,是偏向濃顏系的那種,加之十幾年的舞蹈功底,整個人的氣質也要比人要抓眼。

聽到尚盈這樣說,她挑眉,“還行吧,他比你大個兩三歲。”

“小時候就很討喜,現在看著照片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拍的時候有沒有水分。”

“等我翻翻有沒有他照片。”

尚盈被她說著也提起興趣來。

只不過祁思彤剛拿起手機就接到電話,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神色都有些慌亂,是舞團那邊打過來的,說是她手續上缺了份證件,叫她現在及時的補上。

剛好兩個人吃的差不多,尚盈只說讓她忙,她剛好自己逛一逛,叫她不用擔心。

與祁思彤分別後,尚盈沒急著回家。

她好不容易出來一圈,自然不會就這樣作罷,況且現在才中午,回去也太早了。

尚盈沿街走了走。

驕陽當空,雖然炎熱,但她生活了這麽多年也早已習慣,不覺得有什麽。

她手裏拿著杯剛買的檸檬茶站在街邊等著紅燈,眼睛四處的打量著,能看到不少女生都打扮著漂亮的在拍照片。

尚盈心想要是拉著黎岑瑤出來就好了,這天好,適合出片。

思及此,她想著一會兒過了路就給人打電話拉出來。

沒成想過去以後,她的手機真的響起來了。

只不過不是黎岑瑤,是聞芷蘭的。

尚盈剛接起電話,就聽見媽媽有些顫抖的聲音說:“盈盈,叫了家裏司機去接你,你發過來個地址。”

“怎麽了嗎?”

“外公的病情加重了,我和爸爸要過去一下,你自己在家裏照顧好自己。”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聞芷蘭匆匆的跟她講明了緣由就把電話掛斷,叫她在原地不要動。

尚盈後邊再打電話過去說自己想要跟著一起去,得到的卻是斬釘截鐵的否定答案。

後來她自己有細細的想過,當初媽媽不同意是有點道理的。

外公從公司退位以後就去了國外修養,誰都沒想到他後面身體越來越不好,這幾年穩定下來,但也大不如前。

尚盈小的時候也常常在他身邊,感情比別人都要深,聽見這事自然是想要在身邊的。

更何況變數實在是太大了,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外發生,真的到了那種情況的時候,她不想自己不在他身邊,會遺憾一輩子。

只是當下站在聞芷蘭的角度,尚盈跟著過去確實不是妥當的,一是家裏會跟過去好些人,二是她跟著過去不僅要看顧老人還要盯住她,只會讓人更擔心,真的到了那時候再叫她過去也不遲。

這些都是尚盈後來才理解的,那個時候她就一門心思的想要過去。

甚至都在電話裏還跟聞芷蘭拌了幾句嘴。

以至於司機來接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不在原定的位置,而聞芷蘭和尚鈞也已經上了飛機。

尚盈只跟司機說她到時候自己會回去。

司機夾在中間不好做事,只能一遍遍給尚盈打電話,最後她氣急幹脆關了手機。

喧囂的街道,耳邊混雜著歡笑聲,只有她一個人流著眼淚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尚盈漫無目的的沿街走著,跟外公的擔心,對媽媽做法的不理解,全部都困在心頭,胸腔一陣又一陣的酸脹。

從前頂著這樣大的太陽走這麽長時間的經歷不曾有過,可今日一番,尚盈才意識到原來她都不覺得累。

可最後她還是在樹蔭下坐下。

相對之下,這邊的人要少一些,她坐在長椅上低頭掉著眼淚。

在擡眼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同樣站在樹蔭下的少年。

離著的距離其實也就十幾米,但她眼睛裏噙著淚水,看什麽都不算真切,對他也只有個模糊不清的輪廓。

藏匿在身體裏的叛逆隱隱作動,尚盈擦了擦眼淚,平覆了下情緒,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郎朗晴空,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縫隙晃在她眼前,也一樣的打在少年的身上。

不知為何,尚盈竟覺得那人也在看她,甚至在心頭湧上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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