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不止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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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不止今天。”
一下午的會議結束, 終於是將停滯了大半個月的項目，向下推進了一點，雖然進度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順利, 但總歸不再是原地踏步。
待到會議室的其他人都走盡, 尚盈站起身動了動有些發酸的手臂, 視線落在主位的男人身上, “小舅放心，我肯定不會放下這個項目不管的。”
溫水般的聲線, 叫人心生安穩。
“好，小舅一向相信你。”聞邵點了點頭說道。
剪裁貼合的深色西裝, 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男人雙腿交疊，身子微微向後靠去，一雙墨色雙眸在餘暉中綴上星星暖意，低沈的音色中流露的滿是驕傲，“Michael說這個項目非你不可。”
Michael是項目對接的負責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對她能力的極大認可。
尚盈唇邊淺淺一揚, 謙虛道：“他未必是真的非我不可。”
生意場上恭維的話比比皆是, 沒有什麽長久的合作夥伴, 一切都選擇也都基於利益, 這點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但與長輩之間的閑談, 倒是沒必要將話說得這樣生硬刻板, 尚盈彎了彎眉眼，“不過要是當真如此的話, 也是因為小舅這些年教得好。”
聞邵笑了笑：“果然一回到你媽媽身邊，說話都變得甜起來了。”
緊接著沈緩的嗓音徐徐落下，男人眉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之前不是一直都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夠？現在便是對你能力最好的認可。”
“Michael你了解的，對待工作向來認真，不存在是私人關系。”
這個項目起初就是尚盈去談下的，推進的一年多時間裏要是說她對此傾註了所有心血和精力，倒是有些誇張，但平心而論尚盈確實做的足夠多。
以至於後面準備回國時她也心生不舍，最後事無巨細的將所有相關東西交付給接手她工作的人，就是為了能夠保證沒有她在也一樣可以繼續下去。
但現實總是事與願違，不僅不能維持原本的計劃，甚至一直是被半擱置的狀態，直到上個月她收到Michael親自發來的電郵，詢問她是否能繼續負責這個項目。
思緒掀起，躊躇了番，尚盈沈了沈聲：“有始有終，也算是給在洛杉磯這幾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答案已經明了。
聞邵也未在這個話題上與她多說什麽。
微聲輕嘆，猶疑中的絲絲試探，是長輩的關切。
“聯姻對象還算合得盈盈心意？”
腦中晃過一道身影，尚盈抿了抿唇，給出最得體的回答：“外公選的人，自然是出不了錯。”
“外公喜歡的，未必是你喜歡的。”
作為家裏唯一的女孩，從小就是在寵愛裏長大的，聞邵這個小舅更是把尚盈當作是親生女兒一般，看破她的心思也毫不費力，說話一點餘地都沒給她留。
“真當我在國外就什麽都不知道？”他接著說，“有那婚約的時候，你外公可能連他人都還沒見過。”
尚盈被說的不出聲。
輕垂眼睫，目光落在捏著的手機屏幕上。
有時候時機恰巧到讓人難以置信。
就剛剛好的，秦晏珩的消息出現。
清淺的眼眸中晃過一道光亮，短促的一瞬，明明再正常不過，可在此刻卻像是提醒著她要正視著什麽一般。
片刻的寧靜。
尚盈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我們挺好的。”
話音落下，她垂眼看向樓底，看見剛給自己發消息的人此刻就站在車邊，在樓下等她。
她其實從未提過要求要秦晏珩接自己下班。
可卻每天都可以看得到。
從港城到洛杉磯。
從一個夏天到另一個。
無論是大雨傾盆，還是現在的烈日炎炎，好像都沒有變過。
尚盈走到樓下時，突然就覺得朋友說得是對的。
今年的洛杉磯好熱。
熱到熱浪可以在心間翻湧。
灼灼熱氣，久久不散。
……
秦晏珩靠在車邊，手裏拿著束弗洛伊德玫瑰，長睫微擡，露出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從尚盈出現在他視線所及出開始，他的目光便未從女生身上移開過。
尚盈走到他面前，伸手拿過花。
她輕垂眼睫，映入眼簾的是與現在的天空一樣熱烈的玫粉色。
沒有人會不為加州的落日而心動。
可眼下，她錯拍的心跳似乎不單單只有這一個原因。
“怎麽看著悶悶不樂的。”
清冽的嗓音像是吹刮起的陣陣海風，無端的可以平覆心頭的潮湧。
尚盈擡起頭，鼓了鼓唇，“秦晏珩，你哄哄我吧。”
男人聽了輕哼一笑，“我能知道為什麽不開心？”
“一定要有原因才可以哄嗎？”
簡單的問句，卻已經將心思昭展。
沒有原因的。
也沒有不開心，僅僅是橫生的想法，想要他這樣做。
眉目間盛滿溫柔，尾音上揚，他低聲說好。
未知的目的地和他並未說出口的哄法。
隱隱埋在心間，除去好奇，更多的是期待。
記憶閃幀，畫面和場景不停地切換。
尚盈回想了下，發覺好像自從結婚以來，她總是可以從秦晏珩那裏得到一些小驚喜。
但其實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已經感覺自己的情緒少了很多的變動。
甚至一度覺得是自己的開心閾值變高了。
所以才會在不論接受到朋友的禮物也好，還是自己買給自己的東西時，雖然面色上是笑意盈盈，心底的波動確實微乎其微。
直到最近，好像那些漸遠的波動，又重新回落心間。
恍神間，絲絲縷縷的香甜花香卷入鼻息。
蒙蒙中讓人沈迷，想要聞得更多些。她突然就很像確定一件事，可茫然間卻給自己留了落空的餘地，在話說出口時又加上了限定詞，“今天這花是你自己選的嗎？”
“嗯。”
淡淡的一聲，尚盈循聲望去，男人只留一個側顏，逆著光影，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反倒是聽到的人，眉眼間的輕微變動都落如人眼，尚盈有些慶幸自己問出口時有猶豫那幾秒。
不是什麽特別想聽到的答案，她收回視線，將原本抱在懷裏的花，也隨意的放在腿上。
微風尋得空隙穿入掌心，轉瞬便被溫熱覆蓋。
秦晏珩攥緊她的手，掌心交疊轉為十指緊扣，他薄唇微微揚起，“不止今天。”
“什麽意思？”
“花是我選的，不止今天的是，你收到的每一束都是。”
別扭的小心思被人這樣捋順，縱然心中歡喜，面上還是端著幾分驕矜持，尚盈說：“哦，那勉強算你用心。”
秦晏珩被她的模樣逗笑，“就只能是勉強算？”
尚盈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嗯，你趕得不巧，考官今天很嚴格。”
綠燈亮起，緊扣的十指依依不舍的分開，秦晏珩勾唇一笑，慵懶的語氣從唇邊溢出：“那我好好表現，還有拿高分的可能？”
“哪有人都還沒交卷，就先問分數的。”
淺淺笑意藏匿唇角，暖風入懷，輕輕掠過耳畔，愈加清晰的是潮汐的翻湧。
Playa Del Rey
素來有洛杉磯最美公路之稱。
兩側是盡顯夏日風情的棕櫚樹，盡頭是平緩海面，剛巧又臨近機場，每隔幾分鐘就有飛機臨空，不論什麽時候過來，不論是什麽角度，哪怕只是隨手一拍，都不會落空而歸。
尚盈在這邊生活的幾年，來過幾次。
但她就像是跟這地方沒有緣分一樣，每次她都精心的做好計劃，想要在這賞一場落日，但次次都能因為不同的事情而耽擱，次數多了，心中的期待也就被磨空了，她便不再執著於這個地方。
但今天不同。
她好像運氣蠻好的。
“想什麽呢，這麽認真？”見她從剛才下車開始，就沒出聲，秦晏珩捏了捏她的手問道，“是不喜歡這邊？”
問題出口，他又覺得不應該。
尚盈把懷裏的花抱了緊一點，搖了搖頭，她沒回答他，反倒是自顧自地說：“上學的時候，見過有考試作弊的。”
“這樣的同學，最後結果都落得不太好，除了要被監考老師和班主任批評，還會被學校處分，考試成績也會被計入零分。”
她說得事情與剛才兩人聊的話題，風馬牛不相及，但秦晏珩卻從中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所以呢？”
詢問中，他松開尚盈的手，該換成把手搭在她肩膀，順勢將她摟在了懷裏。
肩膀貼合在他胸膛，明明是高溫的夏日，此刻竟也不覺得熱，尚盈又主動往他懷裏湊了湊，她微微側目，仰頭看他，“所以，你不能作弊。”
“不然，在考官這裏是討不到好結果的。”
“又冤枉我？”秦晏珩揉了揉她發頂，“你不能因為我可以做對答案，就說我作弊。”
尚盈脫口而出，“那如果跟參考答案一模一樣，也是難逃作弊可能。”
秦晏珩挑眉，“那你說說，我從哪得來的答案？”
她的心意，自然是她自己最了解。
她從未坦率直白的在他面前說過自己的喜好。
思付幾秒，尚盈啞口。
好像沈靜片許中，她已經承認，他是真的可以在她根本不用透露的情況下，就可以次次都做出滿分答卷。
見她不出聲，秦晏珩擡手捏了捏她臉，嗓音裏混著笑意：“是想說，為什麽每次我都可以精準的猜中你的心意？”
已經被人猜中，尚盈索性也不加掩飾，她沒再避諱的點了點頭。
“真的想知道？”
秦晏珩頓住腳步，確認般的又問了遍。
這人真是。
明知道她好奇，還要一遍遍追問。
可她確實想知道，尚盈好脾氣的又點了點頭。
倏然，手腕落入溫熱掌心，她下意識的擡眸，迎上屬於他的纏綿熱吻。
靜謐空氣中，分不清是她的主動意識，還是不受控的外力作用，尚盈雙手抵在他胸前，沈悶呼吸的纏繞中，指尖落處能感覺到酥麻震顫。
像是無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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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般的聲線, 叫人心生安穩。
“好，小舅一向相信你。”聞邵點了點頭說道。
剪裁貼合的深色西裝, 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男人雙腿交疊，身子微微向後靠去，一雙墨色雙眸在餘暉中綴上星星暖意，低沈的音色中流露的滿是驕傲，“Michael說這個項目非你不可。”
Michael是項目對接的負責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對她能力的極大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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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場上恭維的話比比皆是, 沒有什麽長久的合作夥伴, 一切都選擇也都基於利益, 這點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但與長輩之間的閑談, 倒是沒必要將話說得這樣生硬刻板, 尚盈彎了彎眉眼，“不過要是當真如此的話, 也是因為小舅這些年教得好。”
聞邵笑了笑：“果然一回到你媽媽身邊，說話都變得甜起來了。”
緊接著沈緩的嗓音徐徐落下，男人眉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之前不是一直都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夠？現在便是對你能力最好的認可。”
“Michael你了解的，對待工作向來認真，不存在是私人關系。”
這個項目起初就是尚盈去談下的，推進的一年多時間裏要是說她對此傾註了所有心血和精力，倒是有些誇張，但平心而論尚盈確實做的足夠多。
以至於後面準備回國時她也心生不舍，最後事無巨細的將所有相關東西交付給接手她工作的人，就是為了能夠保證沒有她在也一樣可以繼續下去。
但現實總是事與願違，不僅不能維持原本的計劃，甚至一直是被半擱置的狀態，直到上個月她收到Michael親自發來的電郵，詢問她是否能繼續負責這個項目。
思緒掀起，躊躇了番，尚盈沈了沈聲：“有始有終，也算是給在洛杉磯這幾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答案已經明了。
聞邵也未在這個話題上與她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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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當我在國外就什麽都不知道？”他接著說，“有那婚約的時候，你外公可能連他人都還沒見過。”
尚盈被說的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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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盈走到樓下時，突然就覺得朋友說得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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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盈走到他面前，伸手拿過花。
她輕垂眼睫，映入眼簾的是與現在的天空一樣熱烈的玫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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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她錯拍的心跳似乎不單單只有這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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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嗓音像是吹刮起的陣陣海風，無端的可以平覆心頭的潮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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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好像那些漸遠的波動，又重新回落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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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淡淡的一聲，尚盈循聲望去，男人只留一個側顏，逆著光影，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反倒是聽到的人，眉眼間的輕微變動都落如人眼，尚盈有些慶幸自己問出口時有猶豫那幾秒。
不是什麽特別想聽到的答案，她收回視線，將原本抱在懷裏的花，也隨意的放在腿上。
微風尋得空隙穿入掌心，轉瞬便被溫熱覆蓋。
秦晏珩攥緊她的手，掌心交疊轉為十指緊扣，他薄唇微微揚起，“不止今天。”
“什麽意思？”
“花是我選的，不止今天的是，你收到的每一束都是。”
別扭的小心思被人這樣捋順，縱然心中歡喜，面上還是端著幾分驕矜持，尚盈說：“哦，那勉強算你用心。”
秦晏珩被她的模樣逗笑，“就只能是勉強算？”
尚盈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嗯，你趕得不巧，考官今天很嚴格。”
綠燈亮起，緊扣的十指依依不舍的分開，秦晏珩勾唇一笑，慵懶的語氣從唇邊溢出：“那我好好表現，還有拿高分的可能？”
“哪有人都還沒交卷，就先問分數的。”
淺淺笑意藏匿唇角，暖風入懷，輕輕掠過耳畔，愈加清晰的是潮汐的翻湧。
Playa Del Rey
素來有洛杉磯最美公路之稱。
兩側是盡顯夏日風情的棕櫚樹，盡頭是平緩海面，剛巧又臨近機場，每隔幾分鐘就有飛機臨空，不論什麽時候過來，不論是什麽角度，哪怕只是隨手一拍，都不會落空而歸。
尚盈在這邊生活的幾年，來過幾次。
但她就像是跟這地方沒有緣分一樣，每次她都精心的做好計劃，想要在這賞一場落日，但次次都能因為不同的事情而耽擱，次數多了，心中的期待也就被磨空了，她便不再執著於這個地方。
但今天不同。
她好像運氣蠻好的。
“想什麽呢，這麽認真？”見她從剛才下車開始，就沒出聲，秦晏珩捏了捏她的手問道，“是不喜歡這邊？”
問題出口，他又覺得不應該。
尚盈把懷裏的花抱了緊一點，搖了搖頭，她沒回答他，反倒是自顧自地說：“上學的時候，見過有考試作弊的。”
“這樣的同學，最後結果都落得不太好，除了要被監考老師和班主任批評，還會被學校處分，考試成績也會被計入零分。”
她說得事情與剛才兩人聊的話題，風馬牛不相及，但秦晏珩卻從中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所以呢？”
詢問中，他松開尚盈的手，該換成把手搭在她肩膀，順勢將她摟在了懷裏。
肩膀貼合在他胸膛，明明是高溫的夏日，此刻竟也不覺得熱，尚盈又主動往他懷裏湊了湊，她微微側目，仰頭看他，“所以，你不能作弊。”
“不然，在考官這裏是討不到好結果的。”
“又冤枉我？”秦晏珩揉了揉她發頂，“你不能因為我可以做對答案，就說我作弊。”
尚盈脫口而出，“那如果跟參考答案一模一樣，也是難逃作弊可能。”
秦晏珩挑眉，“那你說說，我從哪得來的答案？”
她的心意，自然是她自己最了解。
她從未坦率直白的在他面前說過自己的喜好。
思付幾秒，尚盈啞口。
好像沈靜片許中，她已經承認，他是真的可以在她根本不用透露的情況下，就可以次次都做出滿分答卷。
見她不出聲，秦晏珩擡手捏了捏她臉，嗓音裏混著笑意：“是想說，為什麽每次我都可以精準的猜中你的心意？”
已經被人猜中，尚盈索性也不加掩飾，她沒再避諱的點了點頭。
“真的想知道？”
秦晏珩頓住腳步，確認般的又問了遍。
這人真是。
明知道她好奇，還要一遍遍追問。
可她確實想知道，尚盈好脾氣的又點了點頭。
倏然，手腕落入溫熱掌心，她下意識的擡眸，迎上屬於他的纏綿熱吻。
靜謐空氣中，分不清是她的主動意識，還是不受控的外力作用，尚盈雙手抵在他胸前，沈悶呼吸的纏繞中，指尖落處能感覺到酥麻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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