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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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就知道她那天敲得蛋是有問題的,作為一個受天道眷顧的人, 她怎麽想都不可能手氣背到, 敲出三個壞掉的蛋。

蘇年痛心疾首, 簡直不敢相信傅雲鏡和沈弦音是這樣的人:“摸著你們的良心說話, 這樣欺負一個小可愛,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傅雲鏡摸了摸自己胸口,殘忍無情地說:“反正我是沒有, 你去問問沈弦音吧,她那麽喜歡你, 一定願意騙騙你, 哄你高興的。”

蘇年憤怒地瞪了她一眼,單方面宣布塑料友誼的破碎。

傅雲鏡知道的就是這麽多了, 全都告訴蘇年以後,她就回屋去休息。

等她走後,蘇年一個人坐在床沿, 重新回想那些話。

根據傅雲鏡的意思,天地萬物都是講求平衡, 當蘇年和沈弦音同時出現在四方保護陣, 卻是通過蘇年之手將陣眼斬殺,那天地就會自動判定清氣已壓倒濁氣, 為了保持平衡,戾氣之源就會降世,以孕育出新的兇獸。

當然,這種降世一定是短暫的, 以免對世界造成傷害。

但祝璃並不在乎世界,她只想進去找人,所以,她便要借天柱的力量,將短暫出現的戾氣之源綁在這個界面上。

戾氣之源有多大危害,傅雲鏡已經說得很明確了,不管是為了保住這個界面,還是為了活命,她們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她們勢必是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的,但祝璃太厲害了,她身上有創世神的力量,說是天下無敵也不為過。

沈弦音不是她的對手,蘇年更不是,即便知道祝璃有什麽陰謀,她們也反抗不了。

她們什麽都沒辦法做,卻又不願意這般認命,成為棋子被人掌控生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弦音並沒有做錯什麽,與其兩個人都死去,由她一人承擔死亡,已經是這件事情裏面能爭得的最好結局,但該怎麽說呢,有時候活著,其實並不是什麽好事,至少對蘇年來說,與其背負另一個人的犧牲活下來,從此日月無光,還不如跟她一起走。

蘇年是這樣想的,但她也知道,沒有人能坦然面對死亡,也很少有人會希望自己所愛的人去經歷死亡,因為那著實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情。

就比如方才陷入溺水的幻境,那一刻,她根本沒有辦法思考,唯一條件反射想到的就是再掙紮一下,努力活下去。

誰不想活呢,哪怕生活充滿苦難,但睜眼能看到陽光,就是一件足夠美妙的事情了。

蘇年坐著不想說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突然聽到房門被人敲響的聲音。

她問了句是誰,門外,夏臨的聲音就穿透了門板傳進來:“我能進來嗎?”

蘇年點點頭:“嗯。”

夏臨是真的懶,進門竟然連門都不想開,直接穿墻就過來了,她頂著小女孩的模樣,雙目卻是一副老成的神色,很違和,就像小孩子裝大人一樣讓人發笑。

蘇年看看她,心情就不那麽低落了,她有點想笑。

“坐吧,我大概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了。”蘇年說:“四方天柱,你還有相關記憶嗎?這裏是西方天柱的保護陣,我們在陣眼的位置,只是,這裏的陣眼被我殺了。”

夏臨盤膝坐在地上,想了想點點頭:“有點印象,我好像知道四方天柱保護陣。”

“嗯,你知道就好。”蘇年道:“那你可以想辦法出去了。”

夏臨卻搖了搖頭:“我不想打擊你,但我總覺得你聽到的還不是真相,四方天柱保護陣,並不是什麽困人的陣法,若不是有守陣人刻意操縱,想要離開根本不是什麽難事,但我現在走不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沒有把守陣人弄死。”

蘇年不信:“那不可能,她沒有必要騙我,那麽多事情她都跟我說了,何必再瞞我這件事情。”

夏臨:“嗯,我明白,我不是說她攔你,我只是想說,也許這件事情連她們都不知道呢,不然你怎麽解釋我離不開的情況。”

蘇年試探著說:“可能是因為太好看?所以守護陣不想放你走?”

夏臨:“……”真的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夏臨:“隨你怎麽說吧,但我覺得守陣人一定還沒死,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敢保證我說的事實。”

蘇年:“我不是不信你,但我們得有證據呀,你知道怎麽找守陣人嗎?”

夏臨搖搖頭:“要想找到陣眼必須用顯像的法術,但我們剛才試過了,你險些在這裏喪命,你是大功德之人,又是神魂,連你都承受不住這裏的死亡回放,別人就更不可能了,饕餮倒是可以,她足夠兇,如果嘗試一下,說不準是能成的,但你覺得她會答應嗎?”

蘇年沈默了下來。

夜裏很靜,靜得除了風聲和呼吸聲再也聽不見其他東西,蘇年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一直沒有說話,夏臨也沒想著要催,她就靠在衣櫃上,不知打哪兒弄來了幾個小花盆,把一顆又一顆種子埋進去,她真的是個種花小能手了,這樣幾顆普普通通的種子在她手中,就像被試了魔法一樣,只短短幾分鐘,就生根發芽長成一朵又一朵小花。

“我想是可以的。”就在這些小花都舒展了身姿以後,蘇年忽然用力握了握拳,她篤定地說:“只要她想救我的命,她就會答應你去找真的守陣人,因為她也不敢賭。。”

夏臨:“那很好呀,那你打算親自跟她說,還是讓我來?”

蘇年想了想,道:“還是我來吧,現在我也是有證據的人了,完全可以跟她談談條件。”

“行,那你談吧。”夏臨點點頭:“談好了叫我一聲就好,我就在房裏。”

蘇年‘嗯’了一聲,緊接著又想到了一點什麽,轉頭看向夏臨:“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問問你,你知道戾氣之源嗎?”

對於夏臨來說,戾氣之源這四個字怎麽看都陌生得很,但不知道怎麽了,她就是有一種感覺,自己一定是知道它的,並要為此做點什麽。

夏臨心神大動,但偏偏生了一張面癱臉,蘇年一直盯著她,也沒能在她臉上看出什麽不對勁。

“我不知道。”夏臨說:“記憶裏沒這個東西,但我覺得我應該是知道的,給我點時間,我要想想。”

蘇年:“好,那你慢慢想。”

兩人談好事情,夏臨就離開了蘇年的房間,走前,她還把自己種出來的小花花都放到蘇年手上,讓她留著凈化空氣。蘇年看著秒開的花朵,恍惚間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但那念頭過得太快,她一時也沒法兒想清楚。

蘇年把花擺好,便脫了衣服躺回床上。

她拿著手機把玩,腦中又想到了先前許負和妲己發的朋友圈。

如果先前,蘇年還不明白許負和妲己為什麽會消失,這一刻,就什麽都清楚了,一定是因為沈弦音的脅迫——許負一卦可知天下事,自然也能知道沈弦音想做什麽,為了防止她把事情告訴給自己,沈弦音便要讓她們假裝消失。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許負還是想辦法把事情告訴她了。

妲己那一張圖,帶著面具的人,蘇年覺得,那指代的一定就是沈弦音,可是,還有柳暗花明那句話呢。那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說死亡並不是最後的結局,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想告訴她,傅雲鏡會把她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這還真的挺難解的,反正這會兒功夫,蘇年是想不明白,她打算先睡一覺,等養足了精神再忙活其他事情,但誰知道,時間就是這麽不等人,就在半夜,該來的,不該來的,竟全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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