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多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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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有人說過相愛可以戰勝死亡,可蘇年做不到。

沈弦音是兇獸, 死了就會消散一空, 將力量歸還大地, 她是真的一了百了, 從此再沒有她存在的痕跡。而蘇年, 她是鎮守一方的神,為職責所系, 她甚至沒有選擇死亡的權利。

她們兩個人身份懸殊,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能偷得短暫的相處時光已經足夠幸運, 沈弦音也不敢再苛求其他。

沈弦音終於點了點頭,又用力抱了下蘇年。

“好, 等我回去我就走,但蘇年,你要相信,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那麽多年, 就算你不告而別我都沒能把你放下, 現在也不行,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你有事要我做說一聲就好。”

蘇年皺了下眉,不太明白地問:“等等,你什麽意思,我怎麽不告而別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哦,很久以前了,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沈弦音假裝無辜:“那時候你還是神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把我從家裏趕走,就像現在這樣,當然你現在已經進步多了,你至少會跟我說一聲,不像那時候,你直接把我打昏,從天上扔下去,你那時候可兇了,要不是我皮厚,差點兒被你摔死。”

蘇年:“!!!”堅決不信這種暴力分子是自己。

但沈弦音卻沒能體會她的心情,繼續控訴道:“你那時候下手是真的重,我被你抽了一下,整整暈了一個半月,我無緣無故被打,當然不開心呀,我就想找你討個說法,但我沒想到,我再去的時候,你已經人去樓空了,我問了很多人,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只是說你入了輪回。”

蘇年emmm,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麽。

“你既然忘了,那就一直別記起來呀,你現在跟我提是什麽意思?你對我有意見嗎?”蘇年叉腰。

沈弦音點點頭,氣成了一只兩百斤的大狗子:“我當然對你有意見,我這麽好看,你居然忍心把我趕出家門兩次!整整兩次!像你這麽兇,還不肯做家務,做的飯除了我,誰吃都要拉肚子的人,你趕我走,你會單身一輩子的。”

蘇年:“哦。”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就是趕你走了,那你想怎麽辦吧,你要打回來嗎?你打鴨,打死我!”蘇年頓了頓,又嘻嘻嘻地補充了一句:“當然,只要你不怕被雷劈。”

沈弦音就慫了,委委屈屈地低下了頭:“我不打你,我怎麽舍得打你,我說這些就是想今天晚上再跟你睡一覺。”

沈弦音居然是這樣的狗子,蘇年也是第一次知道,但反正她不討厭就是了。

蘇年:“好的吧,那我們走呀。”

·

她們兩個能做什麽?她們當然是什麽都做不了的,有天道紀檢委在,她們就只能蓋著棉被純聊天。當然,沈弦音本來也沒打算做什麽。

在聶三郎消散後,整個基地的夜晚就變了,再也不像先前那樣陰森森,霧蒙蒙的,取而代之是明亮的月色。月白如洗,流淌的銀輝順著窗簾澆到地上,很耀眼,亮的蘇年睡不著。發生了太多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生不起睡意的,幹脆拉開了窗簾和沈弦音面對面躺著。

“音音呀,我睡不著。”蘇年說。

沈弦音摸了一下她的腦袋:“怎麽了,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蘇年就道:“是聶三郎呀,他最後說的話,那個女人要他死在我們其中一個人的手上,你覺得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首先,我跟他交過手,他有陣法的力量加持,能力不弱,如果不是真的一心求死,你們劇組的人少說也得死掉一半,但他沒有這樣做,他只是象征性地奪走了林應傑一半的命魂,以引起我們的註意,其次就是他的咒,如果他是騙我們的,他身上的咒不會生效,還有就是寧紅袖了,他在乎他,不敢拿他冒險。”

蘇年點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所以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那女人要他死在我們手上呢?她有什麽目的,還有聶三郎,他說的到底是你還是我呀?”

“如果乾月清留的信息沒有問題,聶三郎說的應該就是我了,那個女人可能是想對天柱下手。”

“是這樣嗎?”蘇年不太確定:“我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這麽簡單。”

沈弦音就笑了,往她身邊靠了靠:“是神奇的第六感告訴你的嗎?如果是這樣,那我信,你身負大功德,你的感覺很多時候都是對的。”

“你這麽信我呀。”蘇年道:“你既然這麽信我,那你就去查一查吧,查查看邵夢身後是不是一個女人,還有,天柱守陣人死在我手上會有什麽結果。”

大概是聶三郎有意為之,讓這裏的事情結束得那麽快,快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又或者不是,但不管怎麽樣,蘇年和沈弦音是起了戒心。

沈弦音應下去查,同時告訴蘇年,她以為的近木則安沒有這麽簡單,她們一定還沒有找到這個卦象應驗之地。

懷揣著這幾個疑問,蘇年之後的日子除了拍戲,就是在這個影視基地翻找,但即便是動員了息壤和寧紅袖幫忙,蘇年都沒有任何發現——聶三郎的事情他們不知道,而影視基地裏跟木有關的東西也都沒什麽特別,這裏除了有一個天柱保護陣,除了有一些鬼,真的是幹凈到無法想象。

在這裏拍戲的日子一閃而逝,眨眼三個月就過去了,他們終於拍完最後一個鏡頭,大家吃完殺青宴便準備收拾收拾第二天離開。

當晚,寧紅袖為了應景,特意給他們幻化了朗空明月。

眾人對著月吃喝,氣氛熱鬧非常。

蘇年喝了幾杯酒,腦中就有些糊塗,一切情感都被放大了,尤其是即將面臨的分別。她有些難受,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股腦地湧上來,讓她難受得想哭。蘇年捂了一下臉,生怕自己失態,趕緊拖著小凳子往門外坐。

傅雲鏡看見了,三步並作兩步追了過去。

“蘇年啊,你最近是怎麽了,感覺你情緒不高漲啊。”傅雲鏡蹲到她身邊。

蘇年看看她,又看看月亮,明月催人愁,她忽然就多了一股傾訴的欲望。

蘇年把自己的小凳子讓出了一半,把傅雲鏡拉到自己身邊坐著,她說:“你知道嗎?我跟沈弦音說了分開,雖然我是想讓她好好活下去,但怎麽說呢,想到以後只能跟她做朋友或者連朋友都做不了,我就覺得很難受。”

傅雲鏡有些驚訝,轉頭看著她的眼睛:“你怎麽突然想通了,我之前勸你的時候,你不是還不願意嗎?”

蘇年:“那是之前,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發現我沒有那麽堅強,我做不到殺了沈弦音以後還能活下去,那太痛苦了,我做不到,而我又死不了,我想過了,與其落入那種結局,不如從一開始就分開。”

傅雲鏡不明白了,拍了下腦門說:“你等等啊,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你殺了沈弦音?”

蘇年道:“哦,我忘了跟你講,我之前進了一趟八方鏡的鏡世界,我在那裏看到了未來,我在一片廢墟裏面殺了沈弦音,那個時候,我們兩個是帶著婚戒的。所以我就想啊,如果我們在一起會邁向我殺了她的結局,那不如就分手,這樣就能避開我看到的未來了,你說對不對。”

傅雲鏡一臉懵逼地搖搖頭:“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啊,但說到八方鏡,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在哪裏看到過,你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局吧。”

蘇年點頭。

傅雲鏡繼續說:“我剛剛聽你說完,我也記起來了,那就是八方鏡,我記不得是為什麽,但我確實進去過一趟,然後我也看到了你的未來,只是跟你說的不一樣,我看到的是沈弦音殺了你,在一片廢墟裏,她化作饕餮原型,把你吃了,你手上帶沒帶婚戒我沒註意,但反正你死了,game over。”

講到蘇年被吃掉,傅雲鏡的臉上隱隱透出了幾分興奮之色。

蘇年真的看見了,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你以為這是打游戲呢,好感度不同,還能有多結局?你肯定進了假的鏡世界。”

傅雲鏡據理力爭:“不可能,我視力1.0,不可能看錯的!”

蘇年:“那你說為什麽會有兩個結局!”

傅雲鏡說不出來,只能嘗試推測道:“可能是因為你醜吧,所以八方鏡不願意給你看真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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