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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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萬物都講究相生相克,沒有什麽是絕對無敵的, 除了天道。

那塊地方的土遁陣法又不是天道老父親搞出來的玩意兒, 自然有東西能克住它。

沈弦音說:“那個遁陣五行是屬土的, 木克土, 但凡木屬性的東西都能克制它, 楊導就是五行屬木的人,所以能走進那個陣法中。只是, 與普通的土性遁陣又有些不同,這裏的陣眼用了息壤, 這是天底下土屬性最強大的東西, 普通的木都弱,弱木勝不了強土。”

“楊導上一次能進去應該只是碰運氣, 這一次再想如法炮制只怕是難了,而且,即便他真的能再進去一次, 我們其他人也不能追著他的腳步往裏走,我看過的, 我們這麽多人裏面除了楊導, 沒有第二個命格屬木的人了。”

蘇年‘啊’了一聲,有些失望地睜圓了眼睛。

“這麽慘的嗎?如果這樣的話, 那我們豈不是永遠走不了了?”蘇年說:“現在這個地方有進無出,我們想要離開就必須找到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現在又被藏在了遁陣裏面,不強行破陣進不去, 強行破陣這裏又會塌,這可真是……”

“也不是。”沈弦音安撫性地打斷她:“還有一個辦法,你往那裏看。”沈弦音擡手指向一個地方。

蘇年順著望過去,就看到了陪著傅雲鏡吃飯的簡西。

“你說的是簡西?她有什麽能力。”蘇年問道。

沈弦音搖搖頭:“不是她,是傅雲鏡。”

講到傅雲鏡,她的來歷可就長了,沈弦音才沒有那個耐心多說別人的事,她直接挑了幾個重點,概括性地跟自家小可愛說:“傅雲鏡以前是桃花神女,就是一棵桃木成精,如今,雖然輪回成人,但她本源的力量不會少,全都隱藏在魂魄裏。”

“她不厲害,但到底是神,鎮壓息壤綽綽有餘,而且,桃木本身能辟邪,她若是往陣裏一站,裏面那些個魑魅魍魎,沒一個能再出幺蛾子的。”

蘇年聽著,突然興奮,但誰知,沈弦音還藏著半句話沒說。

沈弦音:“只是,她雖然能當大用,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她已經覺醒的前提下……”

“但很顯然,她現在還沒有覺醒。”蘇年已然猜出她想說什麽,興致缺缺地接著道:“既然這樣,那你還說什麽,你是有辦法讓她覺醒?”

“我沒有。”沈弦音搖搖頭。

蘇年就生氣了,心情大起大落,讓她氣憤地朝沈弦音吐了一口口水:“你走,你現在就走,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打成死狗。”

沈弦音難過地捂住心臟,垂著頭說:“蘇年,你別兇我QAQ,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沒有辦法,但簡西有,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了,畢竟,如果傅雲鏡真的覺醒,就勢必會把那一小段記憶也想起來,那可是簡西花了大力氣才藏住的事情,在那段過往裏,她可是辜負了傅雲鏡的渣孔雀。”

要說起簡西和傅雲鏡兩個人,那也是很有意思了。

當年,簡西還是一只沒化形的孔雀,而傅雲鏡則是一個早就成神,但總喜歡以桃花樹形態曬太陽的大傻子。

簡西滿山頭亂跑,偶然一個機會就遇到樹形的傅雲鏡,大夏天的,有一棵能遮太陽,又有花香,還很特別結滿了桃子的樹,簡西自然是很喜歡的。她就在樹下紮了窩,把自己收集到的好東西都藏在了樹下,然後還每天在樹上磨嘴巴。

這種行為其實真的沒什麽特別的,簡西一只鳥,會這樣做完全符合習性。

畢竟,修為那麽差的簡西,哪兒能知道那棵樹不是單純的樹,而是一個人呢。

簡西沒有多想,但傅雲鏡真的多想了,她總覺得這只傻鳥把東西藏在樹下是給她送禮物的意思,而在她樹皮上磨嘴巴則是在光明正大的親她。

這樣的行為,真的是在很虔誠地表達愛意了,她很勇敢,而且毛長得也不錯,除了不能開屏,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了,傅雲鏡越看越滿意,決定等傻鳥化形以後,就告訴她自己願意答應她,跟她在一起。

這樣一日一日地等,隔三差五還給她送一點靈氣,簡西很快就化形了。

而就在化形的當晚,傅雲鏡也不來點鋪墊,直截了當地說:“你的資質真的很差啊,我都給你輸了那麽多天靈氣,你居然才化形!不過也沒關系,我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不會嫌棄你的,跟我回山吧。”

簡西:“???”並不知道這棵樹什麽毛病。

“就是這樣了,差不多就這樣,然後簡西就跑了。”沈弦音說:“後來……”

“後來又過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桃樹會說話是很不正常的,畢竟植物化形比動物難多,普天之下唯一一棵化了形,還總喜歡用本體曬太陽的桃樹就一棵,就是傅雲鏡,掌管天下所有草木的桃花神女。”

簡西不知道是何時鉆過來的,突然出聲著實把蘇年嚇了一跳。

她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幸好沈弦音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自家小可愛受到驚嚇,沈弦音當然是生氣了,她瞪著眼睛怒視簡西。但簡西看不見,她沈浸在悲傷的往事中無法自拔:“你們不知道我喜歡傅雲鏡喜歡多久了,在我剛剛開靈智的時候,曾見過她一面,她在照鏡子。我的天,那真的是太美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簡西捧住了臉:“我當時就發誓的,我這輩子一定要跟她再見一面,如果能見一面,再說上一句話,我真的是死都無憾了。但誰知道呢,我等了那麽久的機會終於來了,卻被我親手推了出去。”

“我記得很清楚的,那是三天後,等我終於反應過來那棵樹就是傅雲鏡的時候,我去了她的洞府,但我沒能進門,她生氣了,說我是負心漢,還全世界通緝我,要拔光我的毛。”

簡西沈浸在往事中不可自拔,難過得擡不起頭。

蘇年很想安慰她的,但這個故事實在太智障了,饒是她滿嘴跑火車的技能滿點,也沒辦法說出什麽東西,她只能沈默。

倒是沈弦音,她郎心如鐵,除了自家小可愛,她完全不會同情任何人。

“閉嘴,別哭!你再哭,我就把你剛長出來的毛也扒光!並且會施法讓你禿一輩子!”沈弦音冷酷無情地說。

簡西:“!!!”雖然很憤怒,但礙於對手強大,她還是乖乖地停下了哭泣:“你別拔我毛,我就這一點毛能討傅雲鏡喜歡了!還有啊,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也聽到了。”簡西繼續說:“我願意讓她記起來,那段事情本來就是個誤會,我覺得我給她解釋清楚了她一定會原諒我,並且跟我在一起的。”

蘇年仿佛預感到了什麽,嚴肅地拉住她的手:“簡西,你答應我,你一定不要亂說話,好嗎?”

簡西感覺良好,並毫無自知之明地認定,自己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我知道我知道,我怎麽可能亂說呢,你就等著喝我們喜酒吧。”

蘇年並不這樣認為,用力拉住她,還想說些什麽,但簡西等不及了,甩開救她性命的手,像只傻麅子投向了傅雲鏡。

蘇年:“……”

蘇年面色凝重:“音音呀,我感覺……”

“她們一定會完。”沈弦音說:“你等著看吧,明天早上,簡西一定會哭著來找我們的。”

蘇年:“emmm。”非常讚同她的話:“我也這樣覺得,那我、那我就先祝福她吧,能早日度過這個難關。”

這一夜的時間沒有發生什麽,安寧得很,除了三樓小角落的屋子——它的門開了一下,一只被拔禿嚕毛,形似肉雞的生物被丟了出來,隨後大門‘砰’得關上,一整夜都沒再開。

第二天早上,蘇年難得起了一個大早,拉著沈弦音下樓看……

呸呸呸,才不是看熱鬧,應該是安慰傷心人才對。

“蘇年、沈弦音,救救我,快救救我,鏡鏡不要我了,她讓我滾!”蘇年剛吃完飯,簡西就來了,她戴了一頂假發,形象醜出了天際。

蘇年想忍住的,但真的,她實在太醜了,不僅是蘇年,連沈弦音都被逗得笑了一下。

蘇年:“我救你什麽?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雲鏡為什麽不要你了?”

簡西就很無辜地解釋:“沒什麽特殊的啊,就是我替她解開封印,讓她恢覆力量的同時恢覆記憶,然後跟她解釋那段事情。我真的沒做什麽,就是說,那些寶貝不是送她的,就是我那時候還沒學會袖裏乾坤,所以找個地方藏一藏,還有磨嘴,真的也不是想親她,就是覺得她樹皮夠糙,能把我的喙磨尖一點。”

蘇年:“……”一口水噴了出來。

當然這還不算完,簡西繼續說:“還有啊,我還跟她解釋,我那些行為真的不是表達愛意的意思,我是一只鳥啊,審美觀多有問題才會喜歡一棵幾萬年的老桃樹。我真的就是很單純在解釋,解釋完就想跟她說我喜歡她很久了,特別想跟她在一起,但她都不等我說完,就把我拔了毛甩出去。”

簡西說完,就很不能承受地哭成了傻子。

蘇年欲言又止,差點兒憋不住自己罵人的想法:“簡西啊,我昨天勸沒勸過你別亂說話?”

簡西:“勸過的,可我沒亂說話啊。”

蘇年就不明白了,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那好,那我問你啊,那棵桃花樹是不是傅雲鏡?”

簡西:“是的啊。”

蘇年:“那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裏?”

簡西愚蠢地眨巴著大眼睛。

蘇年:“……”覺得她沒救了,不如等死。

為了和諧社會,蘇年覺得自己必須得再說些什麽,但就在這時,傅雲鏡踏著怒氣沖天的步子走了過來,她一過來,先行一腳把蠢孔雀踹到了桌子底下:“蘇年!導演讓我們去梅林!你去不去!”

蘇年:“去去去去去呀。”

傅雲鏡:“好的,你既然要去,那你就不許再搭理這個人,不然,我就把你沈弦音兩個人都丟在梅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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