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形出門的貓妖(？) 我錯了，我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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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人形出門的貓妖(？) 我錯了，我下次……
或許小橘說的這話有些許天然撩的味道, 但沈斐然的內心卻是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小橘剛化形的那一個月才是真正的純真誘惑，啥話都敢說什麽都敢做, 在那種情況下沈斐然都堅持了一個月才實在忍不住把人扔床上吃掉，現在的根本就是小意思。
於是內心毫無波動的沈斐然捏捏小橘的臉就把他從自己懷裏撕了出來，無情無義又無理取鬧, 不由分說地就把外套給小橘穿上了, 還是強行鎮壓, 不許反抗的那種。
自己都說冷了還不想穿外套, 這是非要感冒發燒進醫院了才開心？
那邊教練看著沈斐然又是給小橘披外套又是拉拉鏈的，表情有些微妙。嘴唇動了兩下，但還是沒說啥, 繼續給小橘上課。
他先是讓小橘做一些重覆性訓練, 把之前的學習的直線前滑和前進雙曲線又覆習了幾遍才繼續教後滑，直線後滑小橘剛才模仿著場上的其他人做出來了, 很簡單沒什麽話說, 但教練還是又教了兩邊才放心教後滑雙曲線。
後滑雙曲線和前進雙曲線都是雙曲線化形, 動作相似程度很高，但並不是單純的一切都反著來就好的，還是要註意些的。兩腳呈內八站立, 兩腿屈膝相對，兩腳用內刃同時向兩側前方蹬冰, 重心同樣在兩腳中心。這時候冰刀向後滑，當滑到弧線的一半時, 兩腳間距會增大，這時足跟內收，兩膝逐漸伸直, 繼續後滑，兩腳間距逐漸縮小並靠近，再次形成內八。再重覆上述動作就可以進行連續的後滑雙曲線。
而這時距離剛才教練講冰上事故集錦已經差不多十分鐘了，十分鐘的時間看似去不長，但也足以讓小橘在冰上重覆多變基礎動作找回信心，剛剛還被“恐怖故事”嚇得要哭的小橘現在又精神起來了，不再緊繃著，小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雖然沒再敢模仿別的的高難度動作卻是在進行後滑雙曲線的時候根據滑行的弧度作出了一些簡單的動作。
如果他現在身上沒有穿著外套，那麽肩頭垂下的紗一定會隨著小橘舒展的雙臂飄飛，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配合著小橘輕盈的步伐，一定很美。
但即使是這樣，小橘的化形動作仍舊是優雅輕盈的，沈斐然還只是眼帶笑意地看著，那邊的教練卻是讚不絕口，滑在小橘身邊一邊教導一邊試探，想知道他有沒有進入俱樂部的念頭。
小橘現在對人類那種虛與委蛇的試探還不是很清楚，他雖然已經不害怕教練了，也認真的去聽了教練的話，但教練沒這拐著彎的試探他還真沒說清楚，沈斐然和他說話都是直來直往的，除了在騙他少吃點零食多做點運動的時候會玩兒一些文字陷阱游戲，但這種事兒他向來是沒什麽辦法的，還不是沈斐然說什麽是什麽，這些經驗根本沒什麽用處。
故而小橘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教練想要表達的重點，只覺得教練是在誇他滑的好，說他和那些職業花滑運動員一樣！都有加入俱樂部打職業的水平了呢！
這是好話，小橘聽得很開心，笑出了一臉的傻氣，想要說點什麽來回饋教練的誇讚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謝謝”來，噎得教練一楞。
不過一直跟在旁邊的沈斐然卻是聽懂了，沈吟了一下，問小橘：“你喜歡滑冰嗎？以後當個花滑運動員怎麽樣？”
他看得出來，小橘是很喜歡在冰上馳騁的感覺的，除了剛進場的時候有些緊張，但後面卻是很快就放松了下來，有人從旁邊劃過他也不會緊張，反而會饒有興致地看過去，觀察他們的動作，並試圖模仿。
貿然模仿他人沈斐然並不提倡，但看到小橘在這裏玩的這麽開心他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平時小橘貓形在家裏玩兒拋接球也玩兒的挺高興的，但在那麽小的房間裏玩球他看著就可憐。
教練聽到沈斐然的話當即一喜，這兩人一看就是沈斐然做主，如果沈斐然默許的話他把小橘收為自己的學生的概率就高了不少。
但小橘聽到這話卻是有些茫然，他知道運動員是什麽，花滑是什麽他也在冰場內的宣傳語中有了深刻的理解，花滑運動員……
小橘皺起了眉頭，在冰上輕盈地轉了一個圈，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個圓潤的弧度，調轉方向朝沈斐然滑去，抓著沈斐然的衣角問：“我挺喜歡滑冰的……但能不能不當運動員啊？我不喜歡比賽，觀眾好多。”
所謂運動員的榮譽與辛苦他理解不深，提起這三個字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圍繞著運動場的那一圈看臺，無數的人坐在看臺上，黑壓壓的一大片，歡呼聲連成了海，那是他無法想象的恐怖。
沈斐然看著小橘那皺起的眉頭緊繃著的小臉，覺得有點可憐，但還是想笑，伸手捏了捏小橘的臉：“不想就不想吧，這沒什麽，你玩的開心就好。”
他有想起他第一次帶還是貓形的小橘去教室裏的情形，那時候不少人都在課間的時候為了上來，對小橘好奇，那時候的小橘也是一副受驚的模樣，慫得可愛。
教練聽到兩人的對話那是一臉的惋惜，但也沒辦法，這事兒不能強求，只是在接下來的訓練中時不時就念叨兩句，試圖改變小橘的想法。
——他是第一次見到小橘這麽有天賦的人，他十歲進入省隊，雖然沒有被選入國家隊但國家隊的人也都是從省隊裏選出去的，他記憶中省隊裏面最有天賦的人也比不得小橘，雖然他到現在也只教了小橘一個課時的時間，但小橘在冰上的天賦根本不用他長時間觀察，這樣的好苗子多調/教調/教，蹬上國家甚至世界的舞臺都不難。
可惜了啊！他原本是有機會成為世界冠軍的教練的男人！
教練在心中哀嘆，看著在冰上優雅滑行的小橘就像是看著明明在自己碗中卻被他人叼走的肉。
小橘在轉身的時候對上了教練那熱切中帶著惋惜的眼神，沒讀懂這眼神中的具體含義卻是被那太過熱切的眼神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避開視線去追尋自己兩腳獸的身影，腳下也的步伐也隨之改變，下一秒就能改換步伐撲到沈斐然的懷裏或是身後。
然而教練看到小橘的動作卻是更加熱切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把基礎動作的滑行動作都教完了，直線前滑直線後滑，前進雙曲線後滑雙曲線，外加一個蛇形後滑。基礎的步伐都很簡單，但將之融匯貫通卻很難，像小橘這樣意念一動就輕盈地改換步伐是真的難。至少他知道的人沒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做到小橘的程度。
他這才上了一個課時的課啊！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學成這個樣子，不去搞職業打比賽是真的虧了！
教練越是惋惜，沈斐然就越是自豪。
這是他養大的貓，雖然他因為一些擔憂沒有在想一開始那樣用言語誇讚小橘，但眼中的驕傲與自豪卻是無法遮掩的。這種驕傲就連小橘都能看得出來，哪怕沈斐然後來一直沒有再誇過他他也不氣餒，每次完美做出一個動作就往沈斐然那邊掃，下巴高高的揚起，微微瞇著眼睛，慵懶又愜意，就好似沈斐然再用目光在為他撓下巴似的。
教練看著就想嘆氣，但沒轍，看到小橘已經完全掌握基礎滑行動作後繼續往下教，教連續一點的滑步。
只有這個時候，教練才開始了真正的一對二教學，基礎的滑行步伐沈斐然還沒有忘記，但連續滑步他卻是忘得差不多了。
——他學滑冰不過是為了玩樂，沒什麽太大的技術追求，到現在還沒忘不過是身體素質還行，每年也都會出去旅游，滑冰滑雪，算是做覆習。本事也就一般，不然也就不會請教練教小橘了。
一對二教學，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當時教練還挺高興的，畢竟一對二是收兩個人的錢，差不多付出一樣的精力卻能收獲比教一個人更多的錢，但誰和小橘在一起都是對照組。
對照組是幹什麽用的？
沈斐然有經驗，雖然以前玩兒滑冰的時候不會做什麽太難的連續性動作，但簡單的滑步還是會一點的，現在教練做示範他跟著滑兩遍也就差不多想起來了，動作也還算流暢，不會在連續步的動作中摔跤，看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但前提是沒有小橘在旁做對比。
小橘是完全的初學者，要模仿別人才知道該如何上冰的那種初學，但他學的快啊！明明沒有任何的基礎但卻是教一遍就會，不管是什麽動作。
一個前壓步，沈斐然這個以前學過的人都是看教練做過兩遍並配合解說才做了出來，但做出來也只是做出來了而已，與優雅是沾不上邊的。
姿勢還算標準，身長腿長的，舒展起來也還算好看，但全程都透露著一股……外行人的味道，
再看小橘，在教練結束第一遍的時候小橘就動了起來，具體的步驟拆分講解他沒聽太懂，但他看懂了教練的動作，在教練示範過一圈後他就開始嘗試著模仿。
左右腳相互交替，自然地隨著動作改換內外刃的蹬冰方式，左右臂隨著動作前後擺動，雖然不身體一直是想右側方傾斜著的，但重心卻一直很穩定。一開始嘗試的時候動作還慢著，後來就越滑越快，兩腳間的滑行距離卻一直保持著均等，扭頭看到沈斐然還處於嘗試階段他還又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右前壓步轉左前壓步，換了個方向轉了個大圈，轉到沈斐然身旁，陪他一起滑。
兩個人明明坐著相同的動作，一個身姿輕盈，明明是在冰上滑行卻優雅靈動得像是在雲端飛舞，長裙隨著動作飄飛，雖然上半身的休閑外套看著有些不論不論，但卻仍舊美得像一幅畫。而與他同行的另一個人卻僅僅是動作標準而已，非要誇的話也只能話一句動作沈穩有力而已了。
若非是還有職業操守在，教練還真想丟下沈斐然不管，就只教小橘一個人。
這麽好的苗子，要去幹別的真的是可惜了啊！
教練心有不甘，哪怕聽到之前沈斐然和小橘的對話也不打算放棄，話裏話外的依舊想著要拉攏小橘，對小橘說成為花滑運動員能收獲多少多少的讚嘆於註目，對沈斐然說他家小橘以後能有多麽多麽光明的未來。
間或表揚一下沈斐然的動作之標準，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沈斐然並不介意成為小橘的陪襯，被小橘全面碾壓他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不是什麽全才，也不靠花滑這項體育吃飯，聽到教練誇小橘他還挺高興的。
小橘自己也高興，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做了什麽被別人誇讚表揚，更因著這是他第一次在什麽項目上超過了自己的兩腳獸。
在小橘的心目中，沈斐然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什麽都會，什麽都懂，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冰上的輸贏對他們的生活影響不了什麽，他的兩腳獸就算再冰上不如他那也是他需要仰望依賴的兩腳獸。但這種才某方面超越了沈斐然的感受真的很美妙，甚至讓他有些熏熏然了。
他站在冰面上，腳下是光潔的冰面，腳上是沈重又輕盈的冰鞋，空氣因為寒冷的冰面而生了淡淡的霧，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來到了電腦中的世界，雲霧翻滾，他卻在雲端起舞，他的兩腳獸就在一旁帶著清淺的笑意，溫柔地看著他。
不自覺的，小橘右腳內刃蹬冰，左腳外刃向前劃出一個短弧，做出了一個並不標準也沒人教過他的雙足直立旋轉的動作，裙擺隨著他的動作蕩起，旋轉成一個漂亮的圓。
動作並不是花滑的標準技術動作，但很美，美得那邊沈斐然差點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好在小橘是只旋轉，並不是旋轉起跳，還是雙足，旋轉的時候也沒有抱臂，兩臂自然舒展，保持著平衡，慢悠悠的轉著，也就一開始看著嚇人，但緩過勁兒來就知道這動作並不危險了。
但沈斐然還是很氣，覺得教練之前講的“恐怖故事”不夠用了，之前還答應的好好的跟著教練的教學來，不再貿然做動作了，現在又是自作主張做別的動作，也真是不怕摔。
——雖然想的是小橘摔一跤就知道怕了，但要沈斐然真眼睜睜的看著小橘摔倒他是不忍心的。
教練一天到晚都能見到人摔跤，所以就算小橘是穿著裙子轉圈圈他也不是很慌，看到小橘在那邊轉圈圈他第一個想到了也不是摔跤了該怎麽辦，而是小橘真有天賦，雖然這個雙足直立旋轉與技術動作雙足直立旋轉還差得遠，但這也是要基礎的，很考驗小橘的冰上掌控能力，能轉成這樣真的很不錯。
可他不敢誇，沈斐然的表情雖然沒有上一次那麽的陰沈，但也說不上好。他表揚小橘冰上掌控力強的話還沒出口沈斐然就輕飄飄的一眼掃了過來，壓得他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這年輕人到底誰啊？不笑的時候氣勢好可怕。
於是小橘轉完圈圈一睜開眼就是自家兩腳獸面色稱不上好的臉，連旁邊的教練都不笑了。
“怎、怎麽了嗎？”小橘一縮脖子，也想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因在冰上超越兩腳獸而生的那點飄飄然瞬間消散，慫了，縮著脖子自下而上地與沈斐然對視，怯生生起去拉沈斐然的手，認錯認得幹脆利落。“我錯了。”
沈斐然深呼吸，忍住不罵人，這貓真的是用生命在演繹【我錯了，我下次還敢.JPG】這個表情包，記吃不記打，一點也不長教訓。
他伸出一根指頭往小橘腦們上戳，卻是一邊戳一邊唾棄自己連戳腦門都不舍得使勁，這貓怎麽可能長記性。但不舍得就是不舍得，小橘皮嫩，力氣大了戳紅腦門到最後心疼的還是他。
“今天晚上的睡前小點心沒有了。”沈斐然垂眸看著在那裏買賣萌賣可憐的小橘，鐵石心腸，聲音冷酷又無情，還收回了自己的手。
再戳小橘的腦門真該紅了。
“唉？！”小橘瞪大了眼睛，手上都顧不得繼續裝柔弱了，伸手就扒住了沈斐然的前襟，一閉眼，像是英勇赴死的烈士。“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我晚上要吃小蛋糕！沒有小蛋糕我睡不著的！”
這話沈斐然聽著就氣，真的是想打貓了，但還是忍住了，俯身，在小橘耳邊威脅道：“你再鬧？再鬧晚上你就睡貓窩知道嗎？”
這次小橘真慫了，他雖然知道沈斐然說是這麽說，到了晚上還是會讓他上床睡覺但還是慫，一癟嘴，不敢再鬧了，仰著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斐然，小聲哼唧：“那親親嗎？”
“不親親。”沈斐然繼續冷酷無情，但看著小橘這樣還是心軟，語調溫和了些許，沒繃著了，摸了摸小橘因為運動而更顯紅潤的臉蛋。“去繼續玩兒吧，兩個課時的時間，現在還有十五分鐘，時間到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去吃東西嗎？”小橘忍不住問。
沈斐然觀察了一下小橘，面色紅潤，四肢有力，雖然在這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運動量不小，但並沒有能量用盡開始疲憊的征兆，於是搖頭。
小橘不服，踮起腳尖親了沈斐然一口，重覆發問：“去吃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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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小橘說的這話有些許天然撩的味道, 但沈斐然的內心卻是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小橘剛化形的那一個月才是真正的純真誘惑，啥話都敢說什麽都敢做, 在那種情況下沈斐然都堅持了一個月才實在忍不住把人扔床上吃掉，現在的根本就是小意思。
於是內心毫無波動的沈斐然捏捏小橘的臉就把他從自己懷裏撕了出來，無情無義又無理取鬧, 不由分說地就把外套給小橘穿上了, 還是強行鎮壓, 不許反抗的那種。
自己都說冷了還不想穿外套, 這是非要感冒發燒進醫院了才開心？
那邊教練看著沈斐然又是給小橘披外套又是拉拉鏈的，表情有些微妙。嘴唇動了兩下，但還是沒說啥, 繼續給小橘上課。
他先是讓小橘做一些重覆性訓練, 把之前的學習的直線前滑和前進雙曲線又覆習了幾遍才繼續教後滑，直線後滑小橘剛才模仿著場上的其他人做出來了, 很簡單沒什麽話說, 但教練還是又教了兩邊才放心教後滑雙曲線。
後滑雙曲線和前進雙曲線都是雙曲線化形, 動作相似程度很高，但並不是單純的一切都反著來就好的，還是要註意些的。兩腳呈內八站立, 兩腿屈膝相對，兩腳用內刃同時向兩側前方蹬冰, 重心同樣在兩腳中心。這時候冰刀向後滑，當滑到弧線的一半時, 兩腳間距會增大，這時足跟內收，兩膝逐漸伸直, 繼續後滑，兩腳間距逐漸縮小並靠近，再次形成內八。再重覆上述動作就可以進行連續的後滑雙曲線。
而這時距離剛才教練講冰上事故集錦已經差不多十分鐘了，十分鐘的時間看似去不長，但也足以讓小橘在冰上重覆多變基礎動作找回信心，剛剛還被“恐怖故事”嚇得要哭的小橘現在又精神起來了，不再緊繃著，小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雖然沒再敢模仿別的的高難度動作卻是在進行後滑雙曲線的時候根據滑行的弧度作出了一些簡單的動作。
如果他現在身上沒有穿著外套，那麽肩頭垂下的紗一定會隨著小橘舒展的雙臂飄飛，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配合著小橘輕盈的步伐，一定很美。
但即使是這樣，小橘的化形動作仍舊是優雅輕盈的，沈斐然還只是眼帶笑意地看著，那邊的教練卻是讚不絕口，滑在小橘身邊一邊教導一邊試探，想知道他有沒有進入俱樂部的念頭。
小橘現在對人類那種虛與委蛇的試探還不是很清楚，他雖然已經不害怕教練了，也認真的去聽了教練的話，但教練沒這拐著彎的試探他還真沒說清楚，沈斐然和他說話都是直來直往的，除了在騙他少吃點零食多做點運動的時候會玩兒一些文字陷阱游戲，但這種事兒他向來是沒什麽辦法的，還不是沈斐然說什麽是什麽，這些經驗根本沒什麽用處。
故而小橘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教練想要表達的重點，只覺得教練是在誇他滑的好，說他和那些職業花滑運動員一樣！都有加入俱樂部打職業的水平了呢！
這是好話，小橘聽得很開心，笑出了一臉的傻氣，想要說點什麽來回饋教練的誇讚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謝謝”來，噎得教練一楞。
不過一直跟在旁邊的沈斐然卻是聽懂了，沈吟了一下，問小橘：“你喜歡滑冰嗎？以後當個花滑運動員怎麽樣？”
他看得出來，小橘是很喜歡在冰上馳騁的感覺的，除了剛進場的時候有些緊張，但後面卻是很快就放松了下來，有人從旁邊劃過他也不會緊張，反而會饒有興致地看過去，觀察他們的動作，並試圖模仿。
貿然模仿他人沈斐然並不提倡，但看到小橘在這裏玩的這麽開心他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平時小橘貓形在家裏玩兒拋接球也玩兒的挺高興的，但在那麽小的房間裏玩球他看著就可憐。
教練聽到沈斐然的話當即一喜，這兩人一看就是沈斐然做主，如果沈斐然默許的話他把小橘收為自己的學生的概率就高了不少。
但小橘聽到這話卻是有些茫然，他知道運動員是什麽，花滑是什麽他也在冰場內的宣傳語中有了深刻的理解，花滑運動員……
小橘皺起了眉頭，在冰上輕盈地轉了一個圈，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個圓潤的弧度，調轉方向朝沈斐然滑去，抓著沈斐然的衣角問：“我挺喜歡滑冰的……但能不能不當運動員啊？我不喜歡比賽，觀眾好多。”
所謂運動員的榮譽與辛苦他理解不深，提起這三個字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圍繞著運動場的那一圈看臺，無數的人坐在看臺上，黑壓壓的一大片，歡呼聲連成了海，那是他無法想象的恐怖。
沈斐然看著小橘那皺起的眉頭緊繃著的小臉，覺得有點可憐，但還是想笑，伸手捏了捏小橘的臉：“不想就不想吧，這沒什麽，你玩的開心就好。”
他有想起他第一次帶還是貓形的小橘去教室裏的情形，那時候不少人都在課間的時候為了上來，對小橘好奇，那時候的小橘也是一副受驚的模樣，慫得可愛。
教練聽到兩人的對話那是一臉的惋惜，但也沒辦法，這事兒不能強求，只是在接下來的訓練中時不時就念叨兩句，試圖改變小橘的想法。
——他是第一次見到小橘這麽有天賦的人，他十歲進入省隊，雖然沒有被選入國家隊但國家隊的人也都是從省隊裏選出去的，他記憶中省隊裏面最有天賦的人也比不得小橘，雖然他到現在也只教了小橘一個課時的時間，但小橘在冰上的天賦根本不用他長時間觀察，這樣的好苗子多調/教調/教，蹬上國家甚至世界的舞臺都不難。
可惜了啊！他原本是有機會成為世界冠軍的教練的男人！
教練在心中哀嘆，看著在冰上優雅滑行的小橘就像是看著明明在自己碗中卻被他人叼走的肉。
小橘在轉身的時候對上了教練那熱切中帶著惋惜的眼神，沒讀懂這眼神中的具體含義卻是被那太過熱切的眼神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避開視線去追尋自己兩腳獸的身影，腳下也的步伐也隨之改變，下一秒就能改換步伐撲到沈斐然的懷裏或是身後。
然而教練看到小橘的動作卻是更加熱切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把基礎動作的滑行動作都教完了，直線前滑直線後滑，前進雙曲線後滑雙曲線，外加一個蛇形後滑。基礎的步伐都很簡單，但將之融匯貫通卻很難，像小橘這樣意念一動就輕盈地改換步伐是真的難。至少他知道的人沒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做到小橘的程度。
他這才上了一個課時的課啊！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學成這個樣子，不去搞職業打比賽是真的虧了！
教練越是惋惜，沈斐然就越是自豪。
這是他養大的貓，雖然他因為一些擔憂沒有在想一開始那樣用言語誇讚小橘，但眼中的驕傲與自豪卻是無法遮掩的。這種驕傲就連小橘都能看得出來，哪怕沈斐然後來一直沒有再誇過他他也不氣餒，每次完美做出一個動作就往沈斐然那邊掃，下巴高高的揚起，微微瞇著眼睛，慵懶又愜意，就好似沈斐然再用目光在為他撓下巴似的。
教練看著就想嘆氣，但沒轍，看到小橘已經完全掌握基礎滑行動作後繼續往下教，教連續一點的滑步。
只有這個時候，教練才開始了真正的一對二教學，基礎的滑行步伐沈斐然還沒有忘記，但連續滑步他卻是忘得差不多了。
——他學滑冰不過是為了玩樂，沒什麽太大的技術追求，到現在還沒忘不過是身體素質還行，每年也都會出去旅游，滑冰滑雪，算是做覆習。本事也就一般，不然也就不會請教練教小橘了。
一對二教學，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當時教練還挺高興的，畢竟一對二是收兩個人的錢，差不多付出一樣的精力卻能收獲比教一個人更多的錢，但誰和小橘在一起都是對照組。
對照組是幹什麽用的？
沈斐然有經驗，雖然以前玩兒滑冰的時候不會做什麽太難的連續性動作，但簡單的滑步還是會一點的，現在教練做示範他跟著滑兩遍也就差不多想起來了，動作也還算流暢，不會在連續步的動作中摔跤，看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但前提是沒有小橘在旁做對比。
小橘是完全的初學者，要模仿別人才知道該如何上冰的那種初學，但他學的快啊！明明沒有任何的基礎但卻是教一遍就會，不管是什麽動作。
一個前壓步，沈斐然這個以前學過的人都是看教練做過兩遍並配合解說才做了出來，但做出來也只是做出來了而已，與優雅是沾不上邊的。
姿勢還算標準，身長腿長的，舒展起來也還算好看，但全程都透露著一股……外行人的味道，
再看小橘，在教練結束第一遍的時候小橘就動了起來，具體的步驟拆分講解他沒聽太懂，但他看懂了教練的動作，在教練示範過一圈後他就開始嘗試著模仿。
左右腳相互交替，自然地隨著動作改換內外刃的蹬冰方式，左右臂隨著動作前後擺動，雖然不身體一直是想右側方傾斜著的，但重心卻一直很穩定。一開始嘗試的時候動作還慢著，後來就越滑越快，兩腳間的滑行距離卻一直保持著均等，扭頭看到沈斐然還處於嘗試階段他還又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右前壓步轉左前壓步，換了個方向轉了個大圈，轉到沈斐然身旁，陪他一起滑。
兩個人明明坐著相同的動作，一個身姿輕盈，明明是在冰上滑行卻優雅靈動得像是在雲端飛舞，長裙隨著動作飄飛，雖然上半身的休閑外套看著有些不論不論，但卻仍舊美得像一幅畫。而與他同行的另一個人卻僅僅是動作標準而已，非要誇的話也只能話一句動作沈穩有力而已了。
若非是還有職業操守在，教練還真想丟下沈斐然不管，就只教小橘一個人。
這麽好的苗子，要去幹別的真的是可惜了啊！
教練心有不甘，哪怕聽到之前沈斐然和小橘的對話也不打算放棄，話裏話外的依舊想著要拉攏小橘，對小橘說成為花滑運動員能收獲多少多少的讚嘆於註目，對沈斐然說他家小橘以後能有多麽多麽光明的未來。
間或表揚一下沈斐然的動作之標準，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沈斐然並不介意成為小橘的陪襯，被小橘全面碾壓他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不是什麽全才，也不靠花滑這項體育吃飯，聽到教練誇小橘他還挺高興的。
小橘自己也高興，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做了什麽被別人誇讚表揚，更因著這是他第一次在什麽項目上超過了自己的兩腳獸。
在小橘的心目中，沈斐然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什麽都會，什麽都懂，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冰上的輸贏對他們的生活影響不了什麽，他的兩腳獸就算再冰上不如他那也是他需要仰望依賴的兩腳獸。但這種才某方面超越了沈斐然的感受真的很美妙，甚至讓他有些熏熏然了。
他站在冰面上，腳下是光潔的冰面，腳上是沈重又輕盈的冰鞋，空氣因為寒冷的冰面而生了淡淡的霧，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來到了電腦中的世界，雲霧翻滾，他卻在雲端起舞，他的兩腳獸就在一旁帶著清淺的笑意，溫柔地看著他。
不自覺的，小橘右腳內刃蹬冰，左腳外刃向前劃出一個短弧，做出了一個並不標準也沒人教過他的雙足直立旋轉的動作，裙擺隨著他的動作蕩起，旋轉成一個漂亮的圓。
動作並不是花滑的標準技術動作，但很美，美得那邊沈斐然差點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好在小橘是只旋轉，並不是旋轉起跳，還是雙足，旋轉的時候也沒有抱臂，兩臂自然舒展，保持著平衡，慢悠悠的轉著，也就一開始看著嚇人，但緩過勁兒來就知道這動作並不危險了。
但沈斐然還是很氣，覺得教練之前講的“恐怖故事”不夠用了，之前還答應的好好的跟著教練的教學來，不再貿然做動作了，現在又是自作主張做別的動作，也真是不怕摔。
——雖然想的是小橘摔一跤就知道怕了，但要沈斐然真眼睜睜的看著小橘摔倒他是不忍心的。
教練一天到晚都能見到人摔跤，所以就算小橘是穿著裙子轉圈圈他也不是很慌，看到小橘在那邊轉圈圈他第一個想到了也不是摔跤了該怎麽辦，而是小橘真有天賦，雖然這個雙足直立旋轉與技術動作雙足直立旋轉還差得遠，但這也是要基礎的，很考驗小橘的冰上掌控能力，能轉成這樣真的很不錯。
可他不敢誇，沈斐然的表情雖然沒有上一次那麽的陰沈，但也說不上好。他表揚小橘冰上掌控力強的話還沒出口沈斐然就輕飄飄的一眼掃了過來，壓得他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這年輕人到底誰啊？不笑的時候氣勢好可怕。
於是小橘轉完圈圈一睜開眼就是自家兩腳獸面色稱不上好的臉，連旁邊的教練都不笑了。
“怎、怎麽了嗎？”小橘一縮脖子，也想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因在冰上超越兩腳獸而生的那點飄飄然瞬間消散，慫了，縮著脖子自下而上地與沈斐然對視，怯生生起去拉沈斐然的手，認錯認得幹脆利落。“我錯了。”
沈斐然深呼吸，忍住不罵人，這貓真的是用生命在演繹【我錯了，我下次還敢.JPG】這個表情包，記吃不記打，一點也不長教訓。
他伸出一根指頭往小橘腦們上戳，卻是一邊戳一邊唾棄自己連戳腦門都不舍得使勁，這貓怎麽可能長記性。但不舍得就是不舍得，小橘皮嫩，力氣大了戳紅腦門到最後心疼的還是他。
“今天晚上的睡前小點心沒有了。”沈斐然垂眸看著在那裏買賣萌賣可憐的小橘，鐵石心腸，聲音冷酷又無情，還收回了自己的手。
再戳小橘的腦門真該紅了。
“唉？！”小橘瞪大了眼睛，手上都顧不得繼續裝柔弱了，伸手就扒住了沈斐然的前襟，一閉眼，像是英勇赴死的烈士。“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我晚上要吃小蛋糕！沒有小蛋糕我睡不著的！”
這話沈斐然聽著就氣，真的是想打貓了，但還是忍住了，俯身，在小橘耳邊威脅道：“你再鬧？再鬧晚上你就睡貓窩知道嗎？”
這次小橘真慫了，他雖然知道沈斐然說是這麽說，到了晚上還是會讓他上床睡覺但還是慫，一癟嘴，不敢再鬧了，仰著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斐然，小聲哼唧：“那親親嗎？”
“不親親。”沈斐然繼續冷酷無情，但看著小橘這樣還是心軟，語調溫和了些許，沒繃著了，摸了摸小橘因為運動而更顯紅潤的臉蛋。“去繼續玩兒吧，兩個課時的時間，現在還有十五分鐘，時間到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去吃東西嗎？”小橘忍不住問。
沈斐然觀察了一下小橘，面色紅潤，四肢有力，雖然在這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運動量不小，但並沒有能量用盡開始疲憊的征兆，於是搖頭。
小橘不服，踮起腳尖親了沈斐然一口，重覆發問：“去吃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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