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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是姜昱的人,又仿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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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是姜昱的人,又仿佛不是。

◎ 朕一介傀儡暴君,喜怒無常朝令夕改又怎麽了?◎

是她?!

姜鳳皇的心頭一緊,踉蹌的爬起來,抓住來報的人:“可是他發現了?!他怎麽會發現?”她來不及細想,就往外跑,朝著冷宮的方向。

小汪子在後面喊著:“哎呦,我的陛下啊,賢妃娘娘的胎還沒保住呢。”

韓太醫拍拍他的肩膀,將手曲成拳放在自己的胸口,點頭道:“放心吧,臣一定保住賢妃娘娘腹中皇子。”

小汪子左右努嘴,拉住欲飛出去的姜鳳皇,低聲道:“陛下,就怕是攝政王的計謀。”

姜鳳皇哪裏聽的這些,力氣大的拖行著小汪子就往外走。

小汪子無奈撒手,使眼色給粉蝶,後者不聞不問在給隋芳菊掖被角。

曹太醫按住韓太醫的手,一臉期待道:“韓大人上次同我說的藥方~~~~”

韓太醫看搓著手的曹太醫,自袖中捏出一張藥方,低聲道:“你要滑胎的作甚?”

“這你就別管了,下次請你喝酒。”

曹太醫寶貝的將藥方收起來,喜笑顏開道:“韓大人還是跟上陛下吧,冷宮那位,重要的很。”

冷宮的那位啊?確實重要,但同時危險。

韓太醫捋了一下胡子,有點哭笑不得地跟上已經跑的沒影的姜鳳皇的後塵。

小汪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偌大的後宮,冷宮偏居一隅,距離紫金宮可謂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偏姜鳳皇跑得虎虎生威。

明晃晃的大太陽掛在天上,姜鳳皇心裏一陣一陣的疼,她怎麽會自戕呢?

“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姜鳳皇手死死攥著心口的衣服,看著門前荒涼,寸草叢生的青苔石階上是一扇關的死死的門。

姜鳳皇平穩了一下呼吸,姜昱為何會出手?!

小汪子大唱一聲:“皇上駕到。”

風輕輕繞過門口雜草,姜鳳皇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敲敲小汪子的腦袋:“你一天都在想什麽?”

小汪子捂著頭:“奴才還是覺得是姜昱的陰謀。”

姜鳳皇輕輕推開門,搖頭道:“不能的。”

門吱呀吱呀地打開,入目是半人高的雜草,姜鳳皇深呼吸,手裏攥著袖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被雜草掩住的殿門口。

“啊!”一個身著單衣的女人瘋瘋癲癲地大叫這跑了出來,“陛下救我,殺人了。”

姜鳳皇被人抱個滿懷,身子後退兩步,定睛一瞧是昨晚的任華歲,她臉上全是慌張,手裏還拿著一把滴著血的劍,血水順著劍鋒濺在地上,聚成一個小血窪。

任華歲的身體緊緊繃著,像是木板一樣硌著姜鳳皇。

姜鳳皇眼睛看向屋裏,顫抖著聲音道:“你說誰死了?”

任華歲的臉上還有驚嚇過度的淚水,仰著臉上氣不接下氣道:“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拉著臣妾的手一只念念叨叨的說著,臣妾實在是害怕,不得不跑到偏殿睡了一覺。一早上醒來,醒來就看到那個瘋女人胸口插著把劍,在……在流血,人都沒氣了。絕對不是我殺的,皇上你要相信我啊。”

姜鳳皇的心頭像是被人擰了一把,疼得不能夠呼吸。

唯一愛她的人也理她而去了?

小汪子小心道:“陛下進去看看吧。”

姜鳳皇腳下不穩,任華歲蹙眉猛地將劍丟開。

“小汪子,十六年了,為什麽會是今天?”姜鳳皇自顧自說著,不期待人回答,也不會有人回答。

她忍辱負重十六年,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她的母後還活著。

她瘋瘋癲癲的,但是她還是會對她噓寒問暖,難得清醒的時候會拉起她的手說放棄一切帶她逃走。

再後來,她犯了錯,姜昱就將母後囚禁在了冷宮,她不得探望。

曾經她也以為母後是裝瘋,可是她怎麽胡選擇自戕?!

“小汪子,”姜鳳皇聲音顫抖,臉上是一片淚痕,“安葬了吧。”

說罷,姜鳳皇實在不忍看風華絕代的母後死後的形容枯槁,轉身就要走。

腿被人抓住,垂眸是任華歲抱住了她的大腿,姜鳳皇長籲一口氣,心累道:“放開……”

任華歲兩眼淚汪汪道:“我看見了,是姜昱的暗蓮營,是姜昱派人殺了那個瘋女人。”

盡管不知道哪個瘋女人是誰,但就沖著姜鳳皇的痛哭流涕,想必一定是對他極其重要的人。

姜鳳皇低下頭扒拉開任華歲,嘆了一口氣道:“暗蓮營是隋家的暗線,不必拿朕做槍。”

任華歲不死心:“我知道姜昱的秘密,把陛下不好奇嗎?”

姜鳳皇沒心情說這些,將任華歲帶回了鼎元殿。

小汪子疑惑道:“攝政王問起來怎麽辦?”

姜鳳皇懶懶的擡起眉毛:“朕一介傀儡暴君,喜怒無常朝令夕改又怎麽了?”

小汪子悻悻閉嘴。

姜鳳皇手裏端詳著冷宮裏的那把寒光凜冽的劍,這是母後的佩劍,原本應隨父皇一同入葬,何故出現在冷宮,冰冷冷地插在母後的身上。

“小汪子,你何故懷疑是姜昱之陰謀?”

小汪子眼觀鼻鼻觀心,冷不丁的被問,猛地擡頭看到姜鳳皇眼中的悲傷,恭敬道:“昨晚姜昱走了並未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冷宮。”

姜昱不回家去了冷宮?莫非真的是姜昱殺得母後?他為何要殺母後?而任華歲為何說是見到暗蓮營的人出現在冷宮?

昨晚從姜昱走後冷宮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汪子大氣不敢出,提醒道:“陛下,不然讓任貴人前來?”

姜鳳皇思索一番,眼中的憂愁像是化不開的雲霧。

“去請攝政王進宮一敘。”

小汪子抻長脖子,詫異道:“請攝政王?”

姜昱:“嗯,快去!”

……

“參見陛下,”姜昱的禮行的敷衍,擡著頭問,“陛下今日未上早朝便罷了,又召見臣做什麽?”

姜鳳皇看著下首明明出於下位,卻是趾高氣昂地樣子的姜昱,垂下眼眸掩蓋眼底深邃的恨意。

在擡眸,便是一個傻乎乎的帝王,她笑道:“任貴人殺掉了朕的母後,皇叔以為朕如何獎賞她呢?”

她繼續道:“不然封個嬪位?皇叔意下如何?”

姜昱坐在輪椅裏,窗縫裏洩進來的光亮打在他地睫毛上,蒼老的一張臉上居然流露出一份悲傷。

沖著這份悲傷,姜鳳皇幾乎可以斷定兇手並不是他。

下一瞬,姜昱瘋了一般從輪椅上跳了起來,沖到端坐的姜鳳皇的身前:“你說什麽?!她死了?!”

姜鳳皇掰開姜昱抓住她衣領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帶著殘忍的笑意,眼底不達溫度:“她害死了真的父皇,瘋瘋癲癲的哪裏有一國太後之尊?朕小時候就被她虐待,如今她死了,朕說不出來的高興!”

姜昱一言不發,咬牙切齒地盯著姜鳳皇。

姜鳳皇心頭也在滴血,姜昱不不想讓她與母後親厚,就因為她不想,她就不能與母後親近。

姜昱,你的心也一定很疼吧,誰讓你深愛母後卻要親眼看她嫁給心上人呢?!

“臣要帶走她的屍體。”

姜鳳皇歪著頭端詳著眼前年過半百的男子,他手握實權,卻不得真愛。

“呵呵,”姜鳳皇掙脫開姜昱的手,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皇叔要那東西做什麽?”

“朕直接讓人丟在宮外亂葬場了。”

“還有,皇叔下次能別拽朕的衣領了……”

姜鳳皇示弱地喋喋不休,再擡頭卻連姜昱的身影的不見了。

姜鳳皇唇角勾起一抹笑:“小汪子,快給攝政王送落下的輪椅,別讓攝政王摔了。”

不是攝政王,更不可能是暗蓮營,剩下的再不是真相也只能是真相,只不過有的是人替朕出手。

姜鳳皇盯著藏於桌下的劍,劍鞘泛黃,劍身有些鈍了,她找來一方手帕,自顧自地擦拭著,嘴中不由得哼起來那年母後還沒瘋時曾在她耳邊哼唱過得歌謠。

母後,兒臣不笑,請再等等,我一定取研究項上人頭。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聲嚎叫自空曠寂靜的皇宮裏響起,小汪子滿頭大汗地前來稟報:“陛下,攝政王正在對任貴人動私刑。”

姜鳳皇眼皮都沒擡,懶懶道:“朕就是一個傀儡皇帝,哪能管得了手眼通天的攝政王啊。”

小汪子傻眼:“任貴人手裏有攝政王的秘密啊。”

姜鳳皇眼風掃過來:“你還真信啊!還有……是任嬪,不是任貴人。”

“她本是姜昱眼線,但從她進紫金宮爭寵開始,到投身姜昱,又在冷宮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說明什麽?”

小汪子:“什麽?”

姜鳳皇擦拭著劍柄,冷笑一聲:“她是姜昱的人,又仿佛不是。”

小汪子:“啊?”

姜鳳皇將劍放在桌子上:“朕本不想動她,畢竟也是一個可以在姜昱面前繼續裝傻的證人,可是她……”

姜鳳皇手腕微動,寒光凜凜的劍身從劍鞘裏拔了出來,慌了小汪子一眼。雪白的劍身映射著姜鳳皇一張盛怒的臉:“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染指朕的母後,更不該揣測朕與母後不合的謠言。”

小汪子:“所以她留不得了。”

姜鳳皇盯著小汪子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知道怎麽報覆人最爽嗎?”

“讓一個人被仇人殺死,自此再無報仇的可能,才是最殺人誅心的殺人之法。”

“懂了嗎?”

姜鳳皇好整以暇地看向懵懂的小汪子,小汪子木訥地點頭。

“他若是懂了,就不能待在陛下的身邊了。”

一身官服穿的正氣凜然的人邁著悠閑的步伐堂而皇之地進了鼎元殿。

姜鳳皇慌張:“青天白日的,你怎麽來了?”

蕭水雯雙手一攤:“臣也沒辦法啊,大臣們怨聲載道,偏臣又是其中怨氣最大的,他們推舉出來臣來請你去議事。”

姜鳳皇拍拍呆滯的小汪子,笑道:“呆頭呆腦的,去給蕭大人賜座。”

蕭水雯擺手:“別了,快跟臣走吧。”

姜鳳皇擡擡手:“本就是聽一群老頭分成兩批,一批罵朕,一批誇朕。朕上不上早朝都沒什麽關系,今日為何執意要請朕去?!”

蕭水雯搖著頭,臉上是為難的神色。

姜鳳皇心頭一顫,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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