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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友力爆棚

#秦江市大雪及膝,某男子摔暈被女友背一路#

#女友力爆棚!背起暈倒男友輕松超過N人#

#男生被大力女友公主抱又背起,路人驚呆了#

……

打開渣博,不少人被這個熱門刷屏,點了進去看,照片倒是都清楚得很,一個穿著有些古怪的黑衣女背著一個瘦削的男子,一張距離有點近,清晰地照出了男子蒼白的面孔和過分精致的五官,也照出了女子緊抿的嘴唇和難以掩飾的焦灼。

評論都在刷666和女帥男靚,直到一條評論驚奇回覆:這男的不是耿樺嗎?

耿樺是誰?很快有好奇者扒了出來,原來是一個十八線小歌手,唱過幾首□□,但紅的都是翻唱者,實實在在的歌紅人不紅。就有人去關註了耿樺的渣博號,再回來痛心疾首地表示這個歌手他不紅不科學,那張臉和百科裏的身高足以秒殺許多當紅小生,他創作的詞曲質量極高,裏面好幾首都是出名的好歌,這麽好的條件居然這麽不溫不火。

網絡熱議的主人公正在打吊瓶,他斜在靠椅上,一雙眼透過碎發打量救了他的黑衣女子,這女子穿著一身類似古裝的短打衫,外面套了一件過膝的黑色羽絨服,她摘下了毛線帽,露出紮緊的書生頭,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郎君,”見耿樺蹙眉,蘇爾曄連忙改口,她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耿樺,是你,真的是你!”昨日是郎君的生辰,她提了一壇清酒、一提幹果、一盒酥餅並一些紙錢去郎君墓前,午時飄起了細雨,她沒理會,對郎君細細地講起了如今武林的局勢,雨越下越大,她不得已回去取傘,走在早已熟稔的小徑上,雨夾雜了雪向人間傾倒下來,她抹了把眼睫上的雪花,再睜眼居然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冰雪世界。

映縣是典型的江南風貌,下雪就是飄雪,溫柔綿密,而這裏的雪,就像“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中一樣,遮天蔽日,雪厚竟抵小~腿高度,她穿著單薄,雖有內力抵禦,但刺骨的冰寒不斷侵襲也甚是惱人,她隨人流走進一處溫暖的房屋,裏面有許多款式怪異的服裝,她註意到這裏並不使用銅錢銀子,猶疑了下還是緩緩退了出去,才走了幾步,她被一位大娘喊住,那位大娘似乎是看她可憐,把手裏的將丟的舊衣服送了給她。

她感激道謝,但不願白受恩惠,她掏出錢袋,拿出一吊錢想要大娘收下,大娘看她的眼神更加憐憫,堅辭後,把裝著舊衣服的古怪袋子往她手裏一塞就轉身離開了。

她不由猜測,此地銅錢是否極其常見或者非常無用?套上了那件衣服,再戴上帽子,就算不運內力也可以禦寒了,她迷茫地原地站了會兒,她是不是誤入了某個“桃花源”?此地風貌、建築、人們的穿著服侍、語言等等,都和伒朝不同,人們的臉上雖神色各異,但卻全然沒有惶惑驚恐,道路雖然覆雜,但可以看出井然有序,大雪的日子,街道上的人依舊如此之多,看來這是個相當繁華的地方。

她漫無邊際地走著,既來之則安之,她連耿郎君的死都挺過去了,自然不怕這古怪異事。突聞前方一陣喧嘩,有人尖叫:“摔慘了!哎呀,摔暈過去了!”她望過去,一下怔住了,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長得和郎君一模一樣!

砰,砰,砰,砰——

心跳聲遮蓋了天地間的一切,她難以抑制地舔~了舔牙齒,太緊張了,簡直就像第一次見到郎君,就像第一次用劍,就像和絕頂高手的對決。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沈了沈心,幾乎飛奔過去抱起了那個男子,湊近了看她更確定,他和郎君長得真的一模一樣!圍攏的人群靜默了一瞬,一個身邊放著大包小件的青年男子冒著虛汗,他方才一把丟下東西,蹲在“郎君”身邊試圖扶起他,這時看著蘇爾曄如同看見救星:“這位小姐,你能和我一起扶他去最近的醫院嗎?這天氣,救護車也太慢了!”

好無禮的男子,居然稱呼一個陌生女子“小姐”,蘇爾曄橫了他一眼,那男子渾身一抖,支吾起來,他期期艾艾開口:“那,那算了,我,我……”

“你帶路。”蘇爾曄不耐地截斷他的話,她方才運了些內力給“郎君”,也借機探查了下“郎君”的身體情況,一言以蔽之,真是相當不好,她實在不願意在此時和人糾纏。

“放下,放下我。”也許是那道內力起了左右作用,“郎君”掙紮著清醒過來,蘇爾曄溫聲勸他:“我送你去醫館,你先不要動。”

“小姑娘啊,你力氣就算大,那也只能抱一會,抱不了太久,還是兩個人扶著走吧。”看“郎君”清醒,就有人來勸。

蘇爾曄不以為然,她天生巨力,習武後更是屢有進益,“郎君”羸弱至此,她如何會抱不動,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改抱為背,郎君向來如此,哪怕吐了血,他也要擦幹血跡,以腮紅遮掩蒼白面色,不肯叫外人發現他的脆弱。

她背起“郎君”,一路到了這個世界的醫館,看那無禮男子辦了一系列手續後,“郎君”被安排坐在此處接受古怪療法,乘著無禮男子去取藥以及買食物,蘇爾曄忍不住直接詢問“郎君”是不是她認識的郎君,“郎君”頓了頓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她心頭一重,不由大失所望,郎君絕不會不認得她的,先前這人醒來抗拒她時她就該明白了。

“我是耿樺,非常感謝你能幫我送到醫院,我想應該給你一些報酬。”他溫和而有禮地開口。

蘇爾曄卻驚喜了一下,她瞪大眼:“你叫耿樺?表字是以正嗎?”

耿樺心猜難道這是歌迷另類的接近方式嗎?他無奈開口:“以正是我寫歌譜曲的別號。”

“郎君!”蘇爾曄激動地低呼一聲,長相、姓名、表字、性格、行~事作風,一切合在一起就絕對不是巧合了,她倏地站起,拉開羽絨服拉鏈,把手伸進了懷裏,她掏出一個錦囊,將它遞向耿樺,“我願將此物終生贈予郎君!”郎君逝世時,將它還給自己以示給予自由,蘇爾曄含淚收下,沒想到居然還有重回郎君之手的一日。思及此,她不由鼻頭一酸,淚眼朦朧看向耿樺。

耿樺:……

“我真的不是你的郎君,你認錯人了。”耿樺推回錦囊,一字一句認真回她。

“郎君,這是地府嗎,還是你轉世在這?你是喝了孟婆湯了嗎?”蘇爾曄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痛恨自己沒有早些隨郎君而去,她嘴唇一抿把那錦囊一扔,“此地已不是伒朝,我不必再守那規矩,郎君放心,即使沒有那錦囊,我亦永遠忠於郎君!”

聽到聲響,不遠處坐著的一個小夥子看過來,他不明所以地瞥了兩人一眼,耿樺扶住額頭,對著蘇爾曄鄭重開口:“請叫我名字,耿樺,不要喊我其他的什麽。”

“郎君,”看了看耿樺神色,蘇爾曄吞下將出口的話,她覺得上天著實厚待於她,竟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耿樺,是你,真的是你!”

“咦,”那無禮男子提著兩個大袋子,剛好聽到這句,他好奇心一起,“樺哥你們認識啊。”

“是!”

“不認識。”

兩道聲音一齊響起,蘇爾曄興奮之餘又有些傷心,耿樺長長嘆了口氣,他費力彎腰撿起了那個錦囊,修長的手指撚著精致繡邊的錦囊口,他遞到蘇爾曄手裏:“如果真在乎的東西,不要隨便亂丟。”

“我更在乎你,”蘇爾曄看著他的眼睛,心頭一陣無力的悲涼,這錦囊就是耿樺賜的,但他全都不記得了,她又推了回去,“它最早的主人就是你,現在也只是物歸原主。如果你不喜歡,怎麽處理都可以。”

耿樺僵著手,半晌他收進了外套口袋:“你真固執,我先幫你收著,你什麽時候想要回去,就來問我拿。”

“好!”蘇爾曄終於笑靨一展。

旁邊開保鮮盒圍觀全程的耿樺助理餘才良驚掉了下巴,樺哥的桃花!有奸~情!

“來來來,喝粥吧,樺哥,你也太拼了,居然能生生餓暈過去。”餘才良搖了搖頭,他是知道的,樺哥為了那個小角色居然絕食,那可真的是一個小角色啊,最後剪出的成片都不知道總共有幾秒,他都不敢跟經紀人杜姐講,哎,不過估計講了也沒用,杜姐雖然人好,但手底下好幾個要管,再說樺哥固執起來誰能管呢?

“餓暈?”蘇爾曄扭頭沈聲問,她想起先前潦草地探過耿樺的脈象,脈來細軟而沈,柔弱而滑,非常虛弱的脈象,她以為耿樺是大病初愈或者勞累過度,怎麽也沒想過還能餓過頭,她覺得有些荒誕,耿樺是郎君時身中慢性毒,他是極重調養的,這具身體相比而言已是非常健康,他居然如此糟蹋自己!

偏耿樺仍是一臉漠然地喝著粥,這是碗熱騰騰的蛋花粥,水汽蒸騰在他面前,他的五官若隱若現,眉眼低垂著有股莫名的軟弱,蘇爾曄心口一縮,她失了探究的心思,這裏的人要進食、會生病,應當不是地府,那這便是耿樺的轉世之地,她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他也忘記了她,她要問,又要以什麽口吻開口,又能改變什麽呢?

餘才良自認蘇爾曄是耿樺的恩人,也是他的大恩人,如果沒有她幫忙,他今天不知要被折騰成什麽樣,回去還要給杜姐罵成狗扣工資,所以他非常熱情地招呼蘇爾曄喝粥:“恩人喜歡喝什麽口味的,皮蛋瘦肉,還是鮮蝦蘑菇?”

“我叫蘇爾曄。”從蘇爾曄方才在醫院的觀察來看,“小姐”在這裏似乎只是一個類似“娘子”的尋常稱呼,消除了誤會,她有些抱歉之前的兇悍,笑著隨便拿了一份。

“嗯嗯,爾曄恩人,我叫餘才良”餘才良沒錯過剛才蘇爾曄的疑惑,他半帶後怕半帶抱怨地開口:“我們樺哥,他主職唱歌創作,副職演小配角,他真的超拼啊,最近這個角色——演職員表估計得排在倒數幾個——是個瘦到能看清肋骨的自閉癥少年,他就只吃午飯了半個月!半個月啊!午飯還是全素,也不全是餓的,醫生說他還有點發燒……”他說著連勺子都放下了,一門心思地竹筒倒豆子般傾訴:“上一次,一個邋遢的中年大叔,他去劇組,劇組差點給他趕出來,先逼著他把澡洗了才給開拍,被熏暈的導演都想付違約金了。上上一次,一個腿疾患者,樺哥他,幸好他還算有點理智,他坐著輪椅在醫院待了幾個星期。上上上一次,我記得是個特工吧,他為這個改了公寓的裝修!換了所有家具……”

蘇爾曄認真聽著,整理著其中的信息,耿樺主職唱曲,副職演角兒,他對每個小角色都有種異乎尋常的認真,為此不惜磋磨自己,她分神去看他,卻發現他吃了一半停下了,眼神浮著不知道在看哪,似乎發現蘇爾曄在盯著他,他眼神一定看過來,眼裏透著疑問,蘇爾曄笑了一下,她忍不住笑,這是郎君啊,活生生的郎君。

餘才良傾吐了下內心積累的吐槽,意識過來自己太話癆時停了下來,幾大口喝完了自己的粥,這時耿樺的水瓶也快到底了,餘才良急忙招呼護士來拔針,又收拾垃圾忙活一通後,三人站在了醫院門口。外面雪停了,可是積雪沒來得及清幹凈,忽略行人,入眼還是一片白茫茫,一輛行車也沒有,餘才良籠緊圍巾,他抱怨著:“這鬼天氣,冬天的秦江就不是人能待的,車也都開不了,還是得走回去,這些存糧,現在還得加上藥,幸好路不長。爾曄恩人,你往哪個方向去啊?”

“我跟著耿樺。”蘇爾曄平靜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一直想寫屬於自己的故事,把腦洞分享出來,但害怕筆力不夠或者不能堅持而遲遲沒開始,後來意識到拖著拖著就可能喪失了最初對這個梗的熱情,所以決定放出來,也督促自己不斷堅持,只有開始了才會進步才會有未來,

所以,觀眾老爺們多多評論,喜歡的話加個收藏吧,筆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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