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52章 “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關燈
第52章 第52章 “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KTV包廂裏人, 點歌的點歌、喝酒的喝酒,沒人看這邊。

彩色燈球被調成五花八門的顏色,紅的青的紫的圓點在墻壁上游走, 偶爾一個落在顧瑤迦臉上,照亮她的無所適從。

這是因為項目終於結束,陳丞好不容易逮著機會, 所以一上來就準備明示心意?

換做之前的顧瑤迦,可能還會有心思逗他玩一玩。

但現在的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倘若再吊著別人, 那不就成了她嗤之以鼻的海王?

“不想。”顧瑤迦看向屏幕裏播放的mv, 在他逐漸咧開的嘴角旁繼續說, “因為我已經在談了。”

那抹弧度轉瞬即逝, 陳丞本來要繼續說的話被敲碎咽了回去。

他試探性地問:“是......之前經常來接送你的那位嗎?”

顧瑤迦沒否認:“嗯。”

“他對你好嗎?”他還是不甘心。

“嗯, 他很好,對我也很好。”

顧瑤迦腦海裏瞬間閃過兩人相處的片段,大體來說,快樂占據上風。

“好,你幸福就好。”陳丞臉上滑過一抹幹澀的笑, 起身離開座位, 上前攬住夥伴的肩, 那群人擠在點歌臺前爭先恐後, 一陣騷亂。

方雲箏見人走了, 鬼祟摸過來,挨著她坐下,肩膀撞著她的,偷偷地笑:“你們倆剛剛聊啥了?陳丞是不是跟你表白了,然後被你拒絕了。”

陳丞對她有意思, 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知道。

大學生臉上藏不住事,就差把“我喜歡瑤迦姐”這幾個字寫在臉上,雖然這件事對大家而言都是明明白白,但沒人攛掇起哄,所以現在的處境不至於讓陳丞太尷尬。

她也怕人家年紀小,經不起打擊,直接要退出工作室呢。

“嗯嗯嗯,就你會洞察人心。”顧瑤迦突地被一聲嚎叫嚇住,嗔怒著朝那個唱歌的喊話,“你唱歌的動靜能不能小一點,嚇死人了!”

“哎哎哎,是是是顧姐。”這人說話話筒沒離嘴,聲音透過話筒傳遞至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方雲箏笑地身子發抖,身體掛到顧瑤迦肩膀上,嘆了口氣:“哎,其實陳丞挺好一小孩,只是你早已名花有主,著實可惜。你應該是和那個天天來接送你上下班的男人在一起了吧,不過照這麽說的話,倒也不可惜,畢竟那個男人也挺帥。”

“你們是不是每天上班凈想著八卦了。”

“哎,老天明鑒。”方雲箏比著發誓的手勢,“八卦之心人人有之,但並不妨礙我們努力工作啊。”

“此話待考究。”顧瑤迦故意逗她。

“咱們工作室掛了好幾個攝像頭,你去回看記錄吧。”方雲箏也不甘落下風。

兩個人笑在一起,很快被人拖過去一起唱歌。

桌上堆了各種款式的酒,幾乎占據半個桌面,沒唱歌的人圍在桌邊玩起了酒桌游戲,方雲箏擠過去,玩起了電視劇裏的那一套,開始混酒喝。

顧瑤迦光是看著就覺得頭大。

“玩這麽大?註意點喝,別都喝進醫院了才好。”

“哎,話別說得這麽早,今晚這個局呢,在游戲而不是喝酒,點到為止點到為止啦。”方雲箏不忘把她也拉過去。

到最後全都醉成一圈,顧瑤迦熟練游戲規則後贏了不少把,算是裏面為數不多還清醒的。

他們都喝醉了,不清醒,家庭地址一個都報不出來,顧瑤迦給他們安排去了酒店,叫人照顧好他們,才松口氣。

自己喝了酒,也無法開車,想著讓時季青來接自己,卻發現他的電話打不通,於是只好找代駕。

她腦袋也是暈的,上車倚著車窗望向外面綺麗的街景,隨著車輛駛入熟悉的地段,最後停在禦府外,代駕司機換成小區保安,駛入地下停車場。

“顧小姐?”保安從駕駛座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喚她,“到了,您註意腳下的路,往前走就是電梯。”

他以為顧瑤迦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顧瑤迦腳步穩當,走下車,關上車門,從他手裏接過車鑰匙,“麻煩你了。”

隨後擡腳離開。

保安站在原地,看向她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有些不解:這看上去也沒醉啊,怎麽還要叫代駕。

顧瑤迦到家剛過十二點整,燈沒亮,她以為時季青還沒回來,正準備回房間,卻在臨進門時聽到對門傳來一陣聲響。

“時季青你在家?”顧瑤迦找過去,敲了敲門,卻沒人答覆。

幾乎是下意識,顧瑤迦把曾看過的恐怖的影視劇情節想了一遍。

不會吧……

這一片安保措施這麽好,應該不至於有危險人物入侵吧……

但又想到這裏是小說世界,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進門前,顧瑤迦先去廚房拎了把刀,小心翼翼地用手握著,擋在胸前當作武器,另一邊一只手按下門把手……門沒鎖……

手機的手電筒很亮,足夠將房間照亮,顧瑤迦握緊刀柄,巡視房間內,沒見到人,正準備再往裏走時,拐彎一角突然閃現一抹人影,手臂橫過來奪走她手裏的刀,“乒乓”一聲落在地上。

“你隨手拿把刀幹什麽?”時季青的聲音很悶,似乎正壓著舌根,只說了一句話,突然嗆聲,他咳了一下,撿起滾落的刀,放去遠點的地方,順手按亮床頭櫃的燈。

燈光照到顧瑤迦臉上來,她才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嗔怒道:“你在家怎麽不出聲!我不僅打了電話給你,剛剛在門外也喊了你,我以為你不在家,你房間進了小偷,這才去拿了把刀子。”

時季青聽了這番話,視線轉移至桌面上,那把刀正反著陰冷的光。

“萬一真進了什麽壞人,你要做的是回自己房間將門窗鎖好,而不是拎著刀子試圖跟敵人生死搏鬥,以你的體格能打得贏人家嗎?甚至你還給對方提供了武器,把自己置身於一個更加危險的境地。”

時季青一邊數落她一邊爬上床,被子將他緊緊包裹,僅露出一顆頭,他背對著自己,側身躺著,一副被她吵醒、現在正準備睡覺的模樣。

“你在睡覺啊......”顧瑤迦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以為是自己打擾了他,“那我先出去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刀,墊腳走過去拿著,卻在往回走時,無意瞥到地上散落的紙巾,上面似乎有血跡。

“啪”地一聲,顧瑤迦把刀子放回原處,徑直走向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時季青穿的是睡衣,看上去同往常沒什麽區別,但她知道這件絲綢睡衣裏藏著什麽,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拉開他衣領,口子不堪重負崩掉,孤零零地滾落,有一顆停在她腳邊。

顧瑤迦無暇去看,因為她看到時季青胸前多了幾道傷口。

還沒來得及上繃帶,鮮血淋漓。

幾乎是下一秒,顧瑤迦就猜出了原因。

“是時卓成吧,他又打你了?”顧瑤迦氣得氣息不平,“你為什麽不還手啊,以前是沒有能力,但你現在完全獨立出去了,為什麽還要忌憚他。退一萬步講,不能還手難道還不能躲避嗎?”

時季青的睡衣不知不覺間被顧瑤迦剝落,上半身全都暴露在她視野內,跟胸前相比,後背才是真正的慘狀。

橫豎交錯的青紫痕跡,沒有破皮出血,卻有道道淤青。

腫脹不堪,高高膨脹。

所以他才側著身子躺下,後背連床都不敢碰。

“說話。”顧瑤迦就這麽抓住他肩膀,自上而下,幾乎是把他壓在床上質問。

“他準備解除我在楓季的表決權,但是他身體開始出現了問題,無法正常行使股東表決權,不得已撤銷這一決定,叫我回去無非是給我個下馬威,他在氣頭上,我就任由他打了,我要是反抗把他氣進了醫院,反而會讓他抓住把柄。”

時季青認真同她解釋,這會卻是她聽不懂了,一時間有些尷尬,只下了句總結:“總而言之,再怎麽籌劃也得先把自己的身體放在最前面。”

一次次累計,他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明明是有錢人家出來的,現在倒像是個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上高位的人似的。

怪可憐。

顧瑤迦情不自禁撫過那些傷疤,指尖跟著疤痕起伏,有些已經過了年頭,早已無法磨滅,有些卻是新的傷口,正翻著血肉。

“已經上完藥了?那我幫你捆一下繃帶。”顧瑤迦柔聲細語。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她想起剛來到這世界沒多久時的那次遇見,那會比這會嚴重多了,卻遠遠沒有這回叫人心疼。

她此時的心境全然不同了。

捆好繃帶後顧瑤迦替他換了件新睡衣,一顆顆系上扣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手腕剛從他衣領上移開,突地被攥住,她受力撲近,兩人距離近在咫尺。

“怎麽了?”

“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卑微的祈求,處於下位者的姿態。

顧瑤迦小腿肚貼著床沿,垂下的眼睫遮蓋住的情緒難以辨別,手腕處的禁錮緩緩用力,他逐漸露出獠牙,禁止即將到口的食物離開。

時季青心臟不上不下,他怕被拒絕,怕被人甩開手腕關上門就離開,怕自己越了界過分冒昧。

但他就是不想放手,只想緊緊握住這只獨屬於自己的蝴蝶。

他連呼吸都屏住,直到那頭輕聲應了,才終於松了口氣。

“劃三八線,中間放個枕頭,你不可以越界。”這是顧瑤迦鉆進被窩裏說的第一句話。

時季青:“......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按經驗來講,不見得。”

不說這話還好,一提及,兩人都不約而同想起曾經那場僅存於開端的情.事。

一時間,暧昧橫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