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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條件 哥哥的稱呼昨晚被你玷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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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條件 哥哥的稱呼昨晚被你玷汙了。

何家俊與負責篩選試用申請者的同事做過溝通。

蘇睿的舞蹈背景相對薄弱, 充其量只能算業餘愛好者,不符合公司框定的“專業性人才”定義。

公司希望招募的是職業舞者。

“但是呢,”何家俊慢條斯理抿一口花茶, “蘇睿是在東日本大地震中因救人受傷, 這種對於災後傷員的援助, 有利於提升公司品牌形象, 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我把蘇睿的材料報上去, 大概率能成功。”

岑依洄“謝謝”尚未說出口, 何家俊率先聲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先不要急著感謝。申請者必須同意我們公司的試驗要求, 才能最終獲取假肢使用資格。”

高端假肢的定制價格, 核算下來接近兩百萬,還沒算上後續的檢查費、維護修理費, 加起來是一筆巨款。

何家俊笑了笑:“其實也就三條要求。麻煩你私下與蘇睿先溝通,看她是否同意。從我個人角度而言, 希望她接受,畢竟有機會用到行業裏最先進的產品。”

岑依洄心知肚明有條件:“何先生, 你請說。”

第一條, 蘇睿必須配合醫療器械公司的宣傳, 包括但不限於網絡、雜志、以及少量的電視采訪。

第二條,該假肢采用的機械精密控制技術尚未投放市場, 正在大規模測試階段, 需要蘇睿定期反饋使用體驗。暫定每周一次,以報告的形式發送到公司。

岑依洄琢磨,這兩條要求不算過分,也很容易辦到,蘇睿大概率會答應。

她問:“第三條呢?”

“第三條, 有些申請者可能會覺得侵犯了隱私。”何家俊頓了頓,“研發組成員要求調查假肢用戶的日常出行路線和活動地點,以此收集場景數據。所以,如果蘇睿通過申請,公司將在她的假肢上安裝定位器,數據收集期為五年。”

如果裝了定位器,蘇睿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實時監控。

岑依洄拿不準主意:“第三條要求,我需要詢問蘇睿本人的意見。”

何家俊了然地點點頭:“雖然是免費試用申請,但也得簽訂合同。如果申請者中途因非不可抗力毀約,將會面臨公司的巨額索賠,希望她慎重考慮後再做決定。”

說著,何家俊把做完的初步治療方案遞給岑依洄。

方案很詳細,包含了假肢手術周期、地點、風險事項、以及後續假肢保養頻率。

岑依洄大致翻了幾頁,仔細將材料收到包裏。

聊完正事,何家俊的目光又落在岑依洄的漂亮臉蛋,他松了松領口:“岑小姐,我來申城出差過好多次,從來沒有好好逛過,不知你是否方便,陪我走一走?”

岑依洄實話實說:“我在申城待的時間也不算長,只了解一些大眾景點,回頭列給你。”

何家俊笑問:“冒昧問一句,岑小姐之前在哪裏生活?”

岑依洄:“在香港。”

“嗯?”何家俊是土生土長香港人,他瞬間切到粵語,“你都係香港人咩?”

“不是。”岑依洄耐心道,“我母親是香港人,我先前隨她在香港居住。”

“哦,這樣。”何家俊有邊界感地沒多問,轉而盛情邀請,“聽朋友說,市郊的植物公園很不錯,你有興趣嗎?”

岑依洄委婉拒絕:“抱歉,我快開學了,沒有時間。”

何家俊聳了聳肩:“Sorry,常常忘記你還是個大學生。”

岑依洄在家裏吃過一頓,不覺得餓,因此桌上的食物只是隨便動了兩筷。她昨夜幾乎一整晚沒睡覺,整個人看著精神萎靡,何家俊本來想邀她小酌一杯,遂放棄。

熬到吃完晚餐,何家俊約了專車司機,提出送岑依洄一道回家。

岑依洄輕搖了搖頭,撥出電話:“梁澤哥哥,我這邊結束了。”

兩人走出私房菜館,何家俊問:“我聽見你喊哥哥,是家人來接嗎?”

岑依洄:“……是男朋友。”

何家俊這回真的相信,岑依洄確實在與人交往,估計還是在膩歪的熱戀期,一聲一聲哥哥喊得起勁。

岑依洄卻心思流轉,她想:梁澤已經成為她名義上的男朋友,以後是否應改口,不叫他哥哥了?

否則外人看來,他們輩分混亂。

岑依洄十五歲認識梁澤,應長輩的要求,喊他“梁澤哥哥”,顯得兄妹關系親近些。岑依洄叫了太多次“梁澤哥哥”,已經形成習慣。

即便周惠宣和梁世達分手,岑依洄始終認為梁澤是“哥哥”,梁澤本人也從未糾正過她的稱呼問題,岑依洄順理成章地一直叫著。

直到昨晚,梁澤說——

“阿姨只會認為,你是在家,被自己的哥哥操大了肚子。”

岑依洄後知後覺,敢情梁澤把她對他的友好尊稱,當成調/情的樂趣了。

-

專車司機先抵達。

何家俊堅持等到岑依洄的男友接她後,他再離開。

岑依洄沒拒成,便不再堅持。

約莫過了五分鐘,兩盞雪亮的跑車大燈由遠及近,停在私房菜館門口。梁澤推開車門,出了車廂,一眼望見打扮得油頭粉面、好似孔雀開屏的何家俊。

昨晚在樓上距離遠,看不真切。

這回瞧得清清楚楚。

梁澤越走近,心越定,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岑依洄感興趣的類型。

岑依洄剛與梁澤覆合,心情頗好,她主動牽起梁澤的手,大大方方介紹道:“這是就是我提過的男朋友,梁澤。”

何家俊是銷售代表,最擅長看人,眼前的男人氣度不凡,他掛著招牌的商務笑容握手,淡定得仿佛從沒有過撩他人女友的打算:“梁先生,幸會。”

目送何家俊進了專車,梁澤和岑依洄回到車裏。

“聊得怎麽樣?”

“何先生認為蘇睿申請到的概率很大,但是呢,申請者必須答應一些條件。”

岑依洄轉述完何家俊提的三個條件,清了清嗓,問:“梁澤,你認為如何?”

滑出十多米的跑車猛然急剎路邊,岑依洄的身體慣性前傾,安全帶又把她牢牢綁回椅背。

梁澤側目,似笑非笑,學她方才盡量假裝若無其事的語氣:“梁澤?”

“……”岑依洄不自在地撇過頭,“你叫自己的名字幹嘛?”

梁澤手指捏著岑依洄的下巴,讓她面向自己,故意扭曲事實:“和別人吃了頓飯,就不認哥哥了。”

岑依洄:……

“哥哥的稱呼昨晚被你玷汙了,現在開始,我要練習喊你名字。”

梁澤忍俊不禁。

他了解岑依洄的脾氣,真把她說害羞了,以後日子不好過的是他。

正想轉移話題,靳平春的十萬火急電話突然撥來。

梁澤連的是車載藍牙,靳平春快崩潰的嗓音從電波那頭咆哮而來,他報了一家夜店地址,催促:“梁澤,快來一趟,趙及川和人打得不可開交,我攔都攔不住!”

隱隱約約傳來玻璃霹靂吧啦的破裂聲。

梁澤和岑依洄對視一眼。

“梁澤哥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情況。”

岑依洄情急之下,忘記兩分鐘前的決定,習慣性又喊哥哥。

跑車再次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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