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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溫泉 你不許進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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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溫泉 你不許進池子。

解決煩擾多日的問題, 岑依洄肩膀漸漸松弛,“梁澤哥哥,開燈吧。”

梁澤“嗯”一聲, 遲遲未行動。

岑依洄催促:“房間太黑了。”

梁澤這才緩慢直起身體。

開關“啪嗒”一響, 點燃滿室光亮, 岑依洄毫無防備的面容瞬間映入梁澤眼簾。即便不安, 她仍然全副信任他。

梁澤腦海的旖旎念頭, 頃刻消散大半, 他提醒自己戒急戒躁。這段關系才剛開始, 得一步步來。當然也可能是被岑依洄躲出心理陰影了, 不敢輕易碰她。

岑依洄問梁澤, 春節是否去三亞陪爺爺過年。

梁澤挨坐她身旁,“不去了, 別墅重新翻修過,爺爺他們下周回申城。”

按照胡繼白的指點, 梁宅翻修後,家庭成員須連續三年在宅子裏過春節, 方能鎮住宅邸的氣運。

梁澤對胡繼白的言論當然是不屑一顧的, 並堅定認為胡某人是個江湖騙子。

這江湖騙子還曾給岑依洄算過命, 說她“身似浮萍,今生飄零”, 說她“命薄, 很難紮根安穩”。

當初聽到岑依洄的算命判詞,梁澤只覺事不關己,如今卻令他心頭一緊。

而岑依洄無知無覺,尚沈浸在能和梁澤在同一座城市過年的喜悅中。

-

戀愛後的岑依洄,狀態並沒有預期中慌亂。

與梁澤的相處模式, 較之先前大同小異,唯一區別是見面次數增多。

梁澤只要不忙,幾乎每天約岑依洄吃晚飯。飯後,常常在附近公園牽著手,聊天散步。逛到晚上八點,岑依洄準時去小區旁按時段租賃的舞房練舞。

舞蹈和樂器演奏一樣。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十天不練,觀眾知道,勤奮是保持高水準表演能力的唯一方式。

岑依洄斷檔過一年半,肌肉記憶不及從前。自從決定加入舞蹈協會,風雨無阻每天訓練追趕。好在她底子紮實,重新起步較常人更快。

牽手走到舞房門口,岑依洄接過梁澤肩上的舞蹈包,道別完正準備急匆匆往裏沖,手腕突然被梁澤一把拉回去。聽他問:“真的不需要我陪?”

“梁澤哥哥,我要跳兩個小時,幹等很無聊的。”岑依洄低頭看了眼手表,“跳完我就直接回家,不用麻煩你啦。”

梁澤凝視岑依洄片刻,松了手,“好。有事打我電話。”

岑依洄敏銳察覺,梁澤情緒透著一絲不悅。

稍作思索,岑依洄上前半步,手臂輕輕張開,主動擁抱梁澤,甜言蜜語哄哥哥:“我今天過得也很開心,晚安。”

岑依洄經常以“我今天過得很開心”這句話作為約會結語,是獨屬於她的儀式感。

梁澤一楞,隨即略無奈地笑了笑,順勢將岑依洄摟入懷中,偏過頭輕吻她的發頂,低沈的嗓音帶了寵溺:“晚安。”

目送岑依洄進入舞房,梁澤駕車離開,與趙及川一行人會和。

許久沒飆山道,梁澤開了兩圈,心底的郁色發洩掉不少。

回到山腳,梁澤掐著點給岑依洄發信息。

-梁澤:到家了嗎?

-二回:洗完澡在床上了

-梁澤:早點休息

-二回:好的,梁澤哥哥你也是

梁澤沒再回覆。

他頗為郁悶地發現,在岑依洄心裏,自己占據的仍是“哥哥”的身份。

盡管岑依洄會主動與他牽手、擁抱,但她腦子始終沒掰轉過來。怕麻煩他,怕打擾他,沒有更深層次的男女朋友意識。

這事兒真惱人。

趙及川有些幸災樂禍:“梁澤,想不到你每晚的約會八點就結束。談戀愛還能有大把空餘時間,真令人羨慕呢。”

梁澤掛檔熄火,冷颼颼睨他一眼。

“咳,講正事!”趙及川立刻投降,“我女朋友年前想去雲南泡溫泉,平春也有興趣,你問問依洄,要不要一起。”

-

岑依洄眼睛從桃花源主頁移走:“去騰沖?”

梁澤將岑依洄的筆記本電腦挪一旁,手指落在她的臉頰旁,捋了幾縷掉落的劉海到耳後,“你一天到晚不是悶在家裏看電腦,就是在練舞,去雲南玩幾天吧,就當散心。”

岑依洄認真想了想,寒假生活確實有點宅,便答應下來。

申城到騰沖的直飛航班數量有限,有時一天僅一班,通常下午四點起飛。這天因航空管制,飛機延誤,抵達騰沖機場已經晚上十一點。

岑依洄下廊橋踉蹌了一下,被梁澤及時扶住,“困了?”

“有點。”岑依洄打個哈欠,“梁澤哥哥,去酒店要多久?”

梁澤掃了眼地圖,“大約一個半小時。”

此次旅行,除了靳平春、趙及川和女友孫栩,還有孫栩帶來的閨蜜單瑤。

一行六人,在機場租了兩輛車。

梁澤剛放好行李,瞥見困倦不已的岑依洄,正倚靠在打開的車門上閉眼休息。梁澤嘴角輕輕勾起,示意靳平春開車,他半摟半抱將岑依洄帶進後排座位。

剛一上車,岑依洄枕在梁澤懷裏睡了過去。

雲南的山路不比城市道路,一個半小時才走六十公裏路。抵達溫泉酒店已是淩晨。

溫泉酒店主打高端度假,全別墅房型,私密性極強。

梁澤和岑依洄定的是一套雙臥室帶庭院的花園溫泉別墅,其餘人則是單臥別墅。辦理好入住,梁澤牽著岑依洄去房間。

單瑤望著兩人手指交扣的背影,悄聲問孫栩:“小栩,梁澤和依洄確定在交往嗎?為什麽訂的是兩間臥室,不住一間?”

孫栩其實也一頭霧水。明明上次見面,兩人還是好哥哥好妹妹。

單瑤若有所思:“都出來玩了,竟然沒睡一起。”

孫栩眉心微蹙:“我記得依洄剛上大學,才十八歲。可能因為年紀小吧。”

單瑤不以為意,心想,也許是兩人感情還不夠深,沒到上床那一步。又或者是女孩子太害羞,放不開,畢竟像岑依洄這個年紀的女孩,大多期盼夢幻的、不切實際的純情戀愛。

男人則完全不同,無論什麽年紀,都愛尋求刺激。

單瑤閱人無數,一眼看出梁澤不是搞柏拉圖的性格。他那方面看著很行。

孫栩註意到閨蜜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瞬間明白她的意圖,警告:“瑤瑤,別對梁澤動歪腦筋,他是趙及川的好朋友,得罪了他,趙及川肯定生氣。”

單瑤不置可否:“就算我想動歪腦筋,很多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男未婚女未嫁的,各憑本事咯。”

孫栩還想說什麽,單瑤笑著挽住她胳膊,“好啦好啦,我不會得罪梁澤,你放一百個心。對付男人我很在行。”

另一廂,梁澤和岑依洄到了溫泉別墅。

夜幕下的四方庭院,低矮錯落的地燈和檐燈,投射出淡黃色光影,整間院落仿佛與世隔絕,散發古樸奢華的氣息。

庭院正中央是一口天然私湯,被四周郁郁蔥蔥的綠植掩隱包圍,僅供這間別墅的住客使用。

靜謐的泉水蕩起柔軟的漣漪,熱氣裊裊升騰,氤氳在花葉間。

岑依洄定在原地,“梁澤哥哥,庭院好漂亮。”

梁澤目光投向岑依洄,她的身上,流露出一份與院落同頻的清幽雅致。松開岑依洄的手,隨即攬住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動作自然親密,“先挑房間,你睡東房還是西房?”

岑依洄隨手指了距離大門更近的西臥室。

-

夜已深,梁澤看到群裏趙及川發了多條信息,召喚大家去餐廳喝酒吃夜宵。

岑依洄年紀最小,但精力最不旺盛,洗過澡,不肯再出門半步。

梁澤詢問過一聲,倒也不勉強她。在群裏回覆趙及川:依洄已經休息,我也不過來了。

放下手機去洗澡,回來後,聯系列表躺了條新的好友申請。

申請備註欄寫著:梁澤哥,我是瑤瑤~

梁澤單手拿毛巾擦頭發,一時間沒想起瑤瑤是哪位。看了臨時組建的六人旅行群,才記起孫栩帶來的那位女性朋友,名字叫單瑤。

大概許久沒得到梁澤好友驗證通過,單瑤等不及,又發了第二條申請。

-瑤瑤:梁澤哥,我在飛機上借了依洄的頸椎枕,來還給她。但她已經睡下,能麻煩你出來拿嗎?我快到你們房間門口了。

別墅庭院的大門從內打開。

梁澤踏出門,一股濃郁香水味率先撲鼻而來,然後才看到深夜化全妝的單瑤。

“天吶,梁澤哥,你的房型和我們不在一個片區,沒想到要跑這麽遠。”

梁澤點了點頭:“辛苦。可以打管家電話,叫接送車。”

“時間太晚,我不忍心打擾工作人員嘛,所以只能一個人過來。”單瑤微微歪著頭,抱怨的語氣帶著撒嬌的調調,“一個人走那麽長的夜路,有點害怕,幸好一到就遇見你開門。”

說著,遞上頸椎枕,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可愛動作:“就麻煩你替我轉交依洄了,謝謝!”

岑依洄自小練舞,比普通人更關註肩頸健康,她的頸椎枕款式好誇張,像醫院裏術後使用的頸部支具。梁澤不合時宜地聯想到岑依洄戴這款頸椎枕的模樣,唇角躍起一絲笑。

單瑤捕捉到梁澤轉瞬即逝的笑容,誤以為與她有關,心底不免得意。

梁澤見單瑤沒有離開的意思,問:“還有事?”

單瑤上了級階梯:“梁澤哥,你們雙臥室別墅的庭院構造,和我們那片不一樣,我能參觀嗎?”

梁澤不假思索:“不方便。”

單瑤的雙眼皮做過拉寬項目,顯得眼睛圓潤可愛,她的臉蛋,配上甜膩的撒嬌語氣,在大學向來很吃得開。她保證:“我會很小聲,絕不打擾到依洄。而且又不是參觀她那間,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那麽小氣吧?”

梁澤看著她,目光微冷:“無論哪間,都不合適。”

察覺梁澤閃過一絲不耐,單瑤即刻調整語氣,禮貌示弱:“好吧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過……”她咬了下嘴唇,“能麻煩梁澤哥陪我走一段回程路嗎?只要穿過前邊那片綠地。我真的有點害怕。”

梁澤客氣地拒絕:“我可以幫你叫管家。”

單瑤有些失望,但沒再堅持,“那還是算啦,梁澤哥你早點休息。”

大門重新閉合,那股濃郁的香水味始終縈繞鼻尖。梁澤一低頭,視線掃過頸椎枕的鏈接處,才註意到插了一張不斷釋放香味的白色卡片。

潔白的卡片上,工整清晰地寫了一串手機號,旁邊點綴了一顆小愛心,還印有一枚唇形飽滿、氣息暧昧的口紅印。

梁澤有點無語。正準備伸手抽走卡片,卻不料,另一只素白纖細的手,先他一步,溫柔迅速地拿走卡片。

岑依洄頭發盤起,身上套了件松垮的白色浴袍,腰帶勾勒出一把纖薄細瘦的腰肢。

梁澤從未在岑依洄臉上見過眼前這般覆雜表情——不悅和魅惑交織,辨不清喜怒,帶著霜降時刻的清冷,有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想上前抱抱岑依洄,卻被她的眼神止住步伐,“梁澤哥哥,不要過來。”

梁澤稍楞,戲謔道:“依洄,總不能為了這張卡片和我生氣吧?”

那他可就太冤枉了。

岑依洄輕搖了搖頭,平靜的語氣夾帶微妙的抗拒,“你身上染到香水味了,我聞不慣。”

梁澤勾起嘴角,“行,我再去洗一遍。你怎麽起床了?”

岑依洄瞥他一眼,嗓音含了淡淡的惺忪的沙啞,“想泡溫泉。”

梁澤快速回臥室重新沖澡,離開前,叮囑岑依洄稍等片刻,他陪她一起泡。

然而岑依洄顯然沒從他的話,一個人,先步入水汽蒸騰的湯池。

梁澤洗完出來,走向溫泉池,忽然瞥見椅子上的白色浴袍被隨意丟成一團,十分不符合岑依洄井井有條的生活作風。他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

再往裏走,步伐徐徐放緩,繞開一株高大灌木,岑依洄光裸濕潤的背影猝不及防進入視線。

溫泉閘口不斷地輸送新鮮泉水,水位浸沒過岑依洄的胸,肌膚浸潤暖意光滑細膩,池水映射的波光在她的身上流動跳躍。

梁澤的眼神一暗,不緊不慢上前,“怎麽不等我?”

岑依洄偏轉小半張臉,“你不許進池子。”

梁澤步伐未停,同時解開自己的浴袍帶子,“為什麽?”

岑依洄輕描淡寫:“香水味,沒洗幹凈。”

市面上任何一種濃香型香水,都沒辦法在短短幾分鐘內,把身邊人腌入味。岑依洄這是擺明了要找茬。

梁澤脫掉外衣,只剩一條泳褲,步入溫泉池。

這才從正面看清岑依洄的穿著。

他一怔,沒想到她會穿得如此性感。

薄薄的布料,只覆蓋住重要部位,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上身的內衣沒有肩帶,唯有背後一根纖細的帶子系結做固定。

那個結在水中輕輕搖曳,隨波逐流,稍有不慎便會松開。

梁澤問:“依洄,你不高興了?”

岑依洄擰眉:“你是才看出來?”

梁澤被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心情大好:“是,我才看出來。對不起,我道歉。”

嬉皮笑臉的,岑依洄此刻看梁澤不太順眼,不願與他同泡一池,轉身想上岸,被梁澤從後圈抱住。背脊貼在梁澤暖熱的胸膛,水波柔柔蕩漾,能感受他呼吸的起伏。

梁澤在她耳旁低語:“為什麽不高興?是吃醋嗎?”

岑依洄試圖躲避梁澤的氣息,剛偏過頭,耳垂忽然被梁澤含住,他用很情/色挑逗的方式輕咬了一下。岑依洄身體猛地一顫,皮膚溢出一陣戰栗酥麻,怕癢想躲,卻掙脫不掉梁澤的手臂。

“如果真的是吃醋,說實話,我很高興。”梁澤說,“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沒有完全分清哥哥和男朋友的區別。”

岑依洄無言以對:“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分不清哥哥和男朋友。”

她再年輕,也明白只有和男朋友才能進行親密行為。

梁澤沈默片刻,忽然悶悶地笑一聲,仿佛在嘲笑自己傻。確實,哪有人連哥哥和男友都分不清,根本是他多慮。

下一秒,岑依洄的肩膀被梁澤熾熱的手掌覆住,然後轉過了身。

霧汽彌漫,兩人面對面在水中。

梁澤的目光深邃,牢牢鎖住岑依洄的身影,危險氣息陡然逼近,緊張的空氣猶如繃了一根弦,“男朋友一定是可以吻你的。”

岑依洄的心漏跳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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