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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

我沒想到吳媽媽對我的班級還特意做了功課,我笑著應了是,“確實總會鬧出點問題來。”

“當老師呀,總是受氣些。我們小區之前也住著一個老師,平常工作忙得不得了,不是今天學生打架找班主任,就是明天學生逃課找班主任,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這好不容易得了點空閑下來了,還要備課改作業,一天到晚在工作中就沒帶停的……”

“這不,她把心思全放到學生身上去了,自己的孩子也沒得空帶沒得空管,養成個小霸王就算了還不學好。她吧,為這社會、為這職業確實奉獻了很多,我們都有目共睹,她確確實實是為了大家,但是呢,自己的小家卻管得一塌糊塗……”

“再有呀,我那老閨蜜有一親戚就是做老師的,工作太操勞,壓力太大,一個沒頂住,就自殺了……”

我:“……”

“我聽這新聞上說呀,老師的壽命啊,普遍不高……”吳媽媽喝了一大口水,接續道,“小舟呀,我說這些不是要嚇你,而是向你陳述這麽一個事實,老師這個職業確實高尚,但我這個老太婆呀,眼界不高,我就只想一家子和樂融融一起為家奉獻的,對於奉獻社會,我覺得吧,量力而為就夠了。”

“我打小就教育我的孩子,要愛家,愛家人,萬事以家人為重,我家吳詔和他姐在這一點上都做得很好,我希望他們的另一半呢,也能這樣做。”吳媽媽和藹的笑著,“我不否認也有很多老師能工作家庭兩邊顧,但是呢,還是這樣的人還是少……”

吳媽媽說的都是事實,至少,在我聽過的那麽多關於教師的行業中的消息,確實也有著這樣的存在。

我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吳媽媽話裏的意識。

吳媽媽突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模樣與吳詔十成像,“小舟啊,我說這麽多,是想告訴你,我呢,對老師這個行業確實也是很佩服的,但我就是對它有偏見。你看得出來你是個貼心的好姑娘,你別怪阿姨我說得太直白,我就想問問你,如果跟我們家吳詔結婚了,你能不能換個工作?”

我記得我當初選擇師範專業的時候,我爹媽是這麽跟我說的,‘當老師好找對象。’

後來,我去找工作,在做老師和不做老師之間艱難選擇之際,一學校的校長跟我說,‘現在的男人呀,無論什麽行業,都喜歡找老師做老婆。’

我一直以為做老師是不愁嫁的,結果呢,在讀大學的那幾年一直沒有對象,現在吧,去相親了還因為老師這個職業被嫌棄了。

難道,我前面那些年,都是活在夢裏的?

“阿姨,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我回去再想想。”

吳詔回來的時候,我們都一致的撇開這個話題不談,它就像一滴小水珠,掉下來了,就看不見了,那股波動,自有去處。

最回去的路上,我在閑聊的時候問了吳詔喜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吳詔兩眼發光,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講了個不停,從他入職一年來,一步步打拼,從小菜鳥變成大菜鳥的職場之路剖了個底朝天,還外帶介紹了自己對職場未來的奮鬥目標。

是嘛,這才像是我們這個年紀該有的為未來奮鬥的勁頭。

未來的某個時候,或許在我對教師這個行業厭了倦了興許會轉業。但是現在,我想我是還沒有這個打算的。

說真的,從我從業以來,我是沒有自信的,無論是學識還是能力,都遠遠還達不到為一個高中生開拓新境界的地步。

對於這個行業,我說不上愛,但也不討厭,更多的則是依賴,職場依賴。

☆、(八)網上撿到一只“鉆石男”

未來的某個時候,或許在我對教師這個行業厭了倦了興許會轉業。但是現在,我想我是還沒有這個打算的。

說真的,從我從業以來,我是沒有自信的,無論是學識還是能力,都遠遠還達不到為一個高中生開拓新境界的地步。

對於這個行業,我說不上愛,但也不討厭,更多的則是依賴,職場依賴。

我怕我離了我的專業一無所知,我也曾嘗試過在事業單位裏做些專門寫文件的工作,那時候,我是完全懵懂不自知的,有時候甚至會自動排斥,最後我又找回了本職。

其實,我很怕,我怕我最後一事無成。

六月一那天,我和吳詔說了分手。

我能看到他眼裏的難過和委屈,他是一個好男人,但我知道他不想聽這個。

他雖然沒直說,但總會時不時的隱晦的表達出想先成家再立業的想法,我拖無可拖,最後下定了決心,我不能耽誤這樣一個貼心的大男孩。

記得曾在某個暴雨天,本定好的約會被取消,他滿腹委屈的給我打了電話,“以後小孩的小名我要叫小舟舟,同舟共濟的舟,我想當面跟你說的。”

在分手的時候,吳詔給了我最後的體貼,沒有乞求也沒有想方設法的挽回,他能懂我的執著,給這段短暫的感情一個幹凈的結尾。

對於吳詔,我是有所虧欠的,我辜負了他的深情。

兩個人在一起,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但結婚的話,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自認,我還沒有到達那種能為愛情拋開理想和一切的地步,和吳詔在一起確實很舒心,但是,沒有愛啊,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動心。

我開始變得貪心,不再是兩人的陪伴,開始渴求兩方的靈魂契合。

現在想想,在這段感情裏,一開始,我就是帶著私心的,自私的去享受被人喜歡的感覺,自私的享受吳詔對我的好。

這種不是刻意的傷害才是最大的傷害。

就像一個劊子手,手起刀落雖非本意,但結果卻是殘忍而血腥。

吳詔對我的感情,我不想再去猜測評判。

他是無辜的,是我,無心卻去愛。

後來,我很長時間不敢去相親,我怕,會傷害到第二個吳詔。感情劊子手,做一次就已經能內疚一輩子。

如果沒有真的心動,絕不能再去給予別人希望。這是我從這段感情裏學到的教訓。

內心強大的自責,足以使我在夜裏驚醒,這是這次相親給我留下的後遺癥。心理負擔讓我疲憊不堪,這段記憶,我要把它藏起來,自欺欺人的假裝從未發生過。

我把約會的時間放到了網絡。這個巨大的知識之窗,不停的增補了我的知識,我享受這個過程。

從開始就業到現在,我省吃儉用,終於在六月份的時候把我那一萬六千多的貸款給還完了。

這反倒成了我現今最大的安慰,這一筆債務逼得我整個人身心俱疲,如今終於能讓自己恢覆自由身,真是可喜可賀。

可惜的是,喜氣洋洋的狀態僅僅維持了三天。人生沒點意外的天災人禍就不叫人生。

用了兩年多的手機,要壞將壞,觸屏開始由周邊向中心範圍式的失靈,直到整個屏幕徹底失控。

我:!!!

連五百塊都掏不出來的我,除了仰天長嘯加目瞪口呆,還能做些什麽呢。

現在的我,做老師這一行,靠的完全是那口為社會主義教育事業奉獻的理想之氣,至於收入,只能呵呵噠。

在手機徹底報廢前幾天,我在微博找了一堆關註加轉發抽人送手機的微博。

買不起,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能撞個狗屎運了。

某天早上,起床打開電腦,昨天剛轉發的那條微博的博主在向粉絲問早安。

這人目前是我新手機的最大希望,原因很簡單,他是專門倒騰舊手機回收賣二手機的小老板。

我看看了圖片,吐司、牛奶加果蔬的早餐圖格外打眼,但是,有什麽用呢,我又沒得吃,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敲了幾個字,“那個,請問什麽時候抽獎?”

系統提示‘評論發送成功’。

翻了翻底下的評論,我發的這條簡直就是評論界的一股‘清流’。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從早上到晚上,他一發微博我就搶評論,內容連逗號都不帶變的。

破壞氛圍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晚上十一點,我的評論剛發送成功,微博小助手提示我有關註人未讀消息。

點開。

呂怖:“姐們,你最近缺手機用吶?”

忘了說,專門搗騰二手機回收利用的小老板就叫呂怖。

我隨手一回:“感謝翻牌,請問什麽時候抽獎?”

呂怖:……

呂怖:“還真是鍥而不舍,您這是缺手機用呢?”

我:“請問什麽時候抽獎?送手機的那種。”

呂怖:……

雞同鴨講,各有趣味。

呂怖: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我:我還沒知道答案呢!答案在哪!

呂怖:還要再過幾天。您耐心再等等。

我一個吐血表情丟過去,下線關機拔電源。

不抽獎,不送手機,一點意思也沒有,瞎嘮嗑的時間是為了抽獎送手機的。

第二天我在呂怖微博底下評論的畫風一致變成:“請問,能不能提前抽獎?”

還是那個十一點。

評論發送成功後。

呂怖:姐們,來,咱來聊聊手機型號。

我:只要具備智能機功能的智能機我都喜歡。

呂怖:得嘞,來個收貨信息,我今晚就算不睡覺也給您找一臺好使的機子出來。

我:我不是來找你買手機的,我是來問你抽獎的。

呂怖:我這是回饋頑強小粉絲。天天搶樓也不容易。

我:不要錢?

呂怖:免費贈送。

我:騙人掉粉,騙人掉粉,騙人掉粉……(無限循環)

我:你明白不?

呂怖:……

人吶,一旦情況壞到了一定的地步總是會被迷惑。我掂量著手中已經宣告報廢的手機,思考不過十秒鐘,發送地址和收件人。

講真,拿到快遞的時候,我生怕裏面是□□、刀片或者死老鼠,為了不殃及無辜,我找了個遠離人群還有建築物遮擋的地方,拆一片膠布停一會。

在我的不斷猜忌和拆卸中,一只刻個iPhone字樣的手機包裝盒順溜的窩在我的手上。

再打開,泛著光的手機屏幕。

掏出來轉了個面,嗯,三星。

典型的掛著狗頭賣豬肉,不過對於被雪中送炭的我來說,甭管狗肉豬肉,是肉就行。

回家後,我麻溜的裝卡開機做調試,還順帶拍了張拆卸了的手機盒照片給呂怖發了過去。

我:“感謝大老板愛心捐贈。”

呂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很驚喜,很意外,我會對這只三星的芯兒蘋果的盒好好收藏以便頂禮膜拜。

呂怖:……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奇怪,有的即使面對面坐著也陌生得可怕,反而有的人確認能在不曾相逢的機緣上打成一片。

我和呂怖,是隔著屏幕的緣。

打那以後,我和呂怖成了博友。

或許是最近太過壓抑,或許是因為我們之間實地距離偏遠,我把呂怖直接當成了一段數據流,我們之間的對話,從一開始的陌生人變成了幾乎無話不談的‘樹洞’好友。

我改口喚他老呂,他喚我老舟。

再後來,我們又發展成游戲好友,不得不說,有時候開開黑打打怪真的很能釋壓,哪怕一直是游戲黑洞。

六月底,教學工作進入了收尾階段,高三的學生送走了最後一場不看顏值的戰爭,雖然少了一個年級,但學校任然日日緊張得像打仗。

這一屆高三走了,總會有下一屆跟著上來。作為學生,你可以選擇只經歷一次高考,但是,作為老師,經歷的遠不止一次高考。

迎來送往,人生常態,誰都是過客,只不過停留時間長短不一罷了。

六月三十那天,剛好是周五。

磕磕絆絆的六月,給了我一個不好的開始,但卻給了我一個美好的結束。

這是一場意外,一場愛情的意外。

那天,風很大,雨也不小。臺風將至未至。

周五,學生放假。

我躲在學校門口正對面的山寨漢堡店,點了個最便宜的漢堡套餐,有一口沒一口的嚼食。

叮咚一聲響,微信提醒我有最新消息。

是呂怖,問我現在在哪。

隨手分享了地址信息,邊刷好友圈,邊啃食。

別說,這樣悠閑愜意的小日子深得我心。

我不是一個特別上進的人,如果有第二選擇,我都會往壓力低的方向走。

這個社會,頂著個最需要奮鬥的年華,卻過著七老八十的日子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剛好我也算一個。

有客人來,帶進了門外的風雨聲。

轉瞬即逝。

一抹黑色落入眼簾,我微微擡眸,人有點高,只能看到胸部以下。微微擡頭,總算能看到人臉。

不至於人神共憤,但也足以賺取不少回頭率。

他咧嘴一笑,一口小白牙在陰雨天中格外閃亮,“嘿,老舟。”

☆、(九)網上撿到一只“鉆石男”

這個社會,頂著個最需要奮鬥的年華,卻過著七老八十的日子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剛好我也算一個。

有客人來,帶進了門外的風雨聲。

轉瞬即逝。

一抹黑色落入眼簾,我微微擡眸,人有點高,只能看到胸部以下。微微擡頭,總算能看到人臉。

不至於人神共憤,但也足以賺取不少回頭率。

他咧嘴一笑,一口小白牙在陰雨天中格外閃亮,“嘿,老舟。”

除了微博那張禁欲系的半張臉頭像,我沒見過全臉的呂怖。

今天是第一次。

在持續三秒鐘的目瞪口呆後,我假裝淡定的露出八顆牙,大手一指,“坐唄,老呂。”

呂怖要比我想象中的高很多,一米八多的大高個,散發著成熟男人的氣息。

可實際上,他並不比我大多少。

但是,他的事業卻比我成功得多。

人與人,真的是不能比的。

隔著屏幕交流跟隔著桌子交流,差別不止距離,還有心態。對著屏幕,我可以恣意灑脫,但是,面對面的時候,就要開始考慮各種的行為舉止。

很累,是真的。

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自在一些:“你眼神挺好使嘛!”

呂怖俊眉一挑,黑色的短袖T恤襯得他像個大學生:“不是我眼神好使,你回頭瞧瞧,這店裏,除了你就只剩下店員。”

依言行事。

嘖,別說,估計在臺風雨天氣毫無畏懼的出門吃漢堡的人真的沒幾個,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怎麽得空來Y市溜達?”

呂怖笑,有幾分剛毅的五官顯得分外柔和:“在隔壁市出差,就順帶過來見見網友。”

禁不住笑出了聲,我和他可不就是網友嗎。

就那一瞬,我們又恢覆了網絡上的熱絡。

呂怖身上帶著商人特屬的健談,我為人比較寡言,向來比較羨慕那些能誇誇而談的人,就連在平常交朋友的時候,也會自覺的偏向於這類人。

不得不說,面對呂怖,即使是踢開屏幕,我也能很快的融入交談之中,這還是得益於對方的交流能力。

對於呂怖,我是持著欣賞的態度的,他自信、利落、健談、體貼,還帶著一絲商人的狡黠,還有著不錯的身材和顏值,無論是站在哪一個角度,我都對他討厭不起來。

這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男人,即使隔著屏幕我也能感覺得到,更何況是面對面。

要說防備心,我是有的,就是不大而已,純屬那種心大但不蠢萌的人。

好歹我也是一名撐著教書育人的牌子的教師,教人做人首先我自己也不能活得太蠢不是?

利用假期,我帶著呂怖晃遍了L市的大街小巷,帶著他體驗了一把小城市的風土人情。

人性有時真的很可怕,僅短短兩天,我就已經能很好的融合屏幕前和現實中的呂怖。

從那以後,我們的相處畫風變成客了這樣:

7點45 呂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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