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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男朋友坐輪椅可以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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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男朋友坐輪椅可以do………

“您好, 請問您的網名是S嗎?”

拍攝結束,林知嶼飛速卸了妝,三步一蹦地跳到牧綏的輪椅前。他左右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工作人員, 無人在意這邊的角落, 周明看到他過來,也眼觀鼻、鼻觀心地走到了一邊。

林知嶼半蹲在牧綏的輪椅邊上,對上他戲謔的目光,笑盈盈地說道:“我是你的網戀對象, 終於見面了。”

牧綏:“……你好。”

他現在這副狡黠又純良的模樣, 同半個小時前,鏡頭下毫不猶豫地割開樂師喉嚨的許清琢,簡直判若兩人。

牧綏甚至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你的朋友圈都不發照片,我還以為這次又要見光死了, 看在你長得還蠻戳我審美的份上,我決定原諒你昨天冷了我一個多小時才回消息的事, ”林知嶼促狹地說道,“但是你今天得給我補償。”

牧綏問他:“你想要什麽補償?”

林知嶼低頭思考了一會, 說道:“今晚找個沒人的地方和我約會?”

“好。”牧綏失笑, 他擡起手,指腹擦過林知嶼下頜上沒有卸幹凈的血漿。

林知嶼怔忡了一瞬, 看到他垂下眼掃了眼拇指上的鮮紅顏色, 又掏出一張紙擦幹凈了,這才緩緩地用手背蹭過同樣的地方,有些癢。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牧綏解釋道,“是實在有事。”

林知嶼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能有什麽比跟我聊天更重要的事。”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他倆剛才談上就被迫分居兩地,實乃繼牛郎織女後第一大苦命鴛鴦。

原本林知嶼還想著, 網戀就網戀吧,忍忍或許就過去了。可沒想到自己和牧綏的空閑時間基本湊不到一塊,不是他在拍戲,就是牧綏在開會,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大家都空閑的時候,牧綏還能突然來個原地消失,一失聯就是好幾個小時。

都沒貨幾天,林知嶼就覺得自己好像要變成一個機器人。每天早上一醒來,慣例就是發條消息,然後等著做完妝造,正好牧綏回了,他便把今天的裝扮發送過去,然後再等上幾小時拍攝結束,如此往覆。

硬生生地給他談急了。

但他這句話只是隨口的抱怨,本來也沒太當一回事。畢竟作為一個工作時間極其不固定、加班時間極其隨意的倒黴蛋,林知嶼和他的朋友之間,聊天向來講究一個緣分,能看到就回,看不到就再等下一個輪回。

卻沒有想到,牧綏很認真地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再等一段時間吧。”

林知嶼的目光閃了閃,突然就開始好奇起來,他鴿了自己的那幾個小時裏,到底在幹些什麽了。

……

整個影視城裏,要說得上沒有人的地方,估計只有酒店房間。林知嶼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返璞歸真,繼續回酒店看電影。

他早就兩天前就把房間換到了頂樓,就是牧綏那間套間裏的另一間臥室。

起因是他房間的空調外機不知道出了什麽故障,這幾天半夜總是“嗡嗡”地響,在吵了他一個晚上沒有睡好之後,林知嶼便馬不停蹄地搬了家。

但不得不說,頂樓的套房就是住得舒坦一些。

就是現在早上起床都成了一個莫大的挑戰。

人真的很難離開舒適區。

晚飯牧綏聯系了酒店準備,餐廳旁的落地窗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影視城的景色,夜色剛剛降臨,天幕暗下,外面便亮起了一片璀璨的燈,或金碧輝煌,或流光溢彩。

林知嶼有著一個樸實無華的鋼鐵胃,吃不來米其林餐廳裏的高檔料理,就喜歡吃大酸大辣的中餐,但牧綏的口味倒是截然相反,他大多時候都只吃些清淡的菜式。所以桌子上的食物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塊,一邊辣油鮮紅欲滴,一邊則近乎清湯寡水。

菜是分得分明了,但人並沒有。

偌大的長桌上,兩個人要是分坐兩頭,林知嶼只覺得疏離又冷清。他吃飯的時候就喜歡和人湊在一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出的習慣。

之前在片場吃飯時,也總喜歡拉著陳辰或和其他演員湊在一塊。

如今,他也毫不顧忌地馱著椅子往牧綏旁邊“哢噠”一放,大剌剌地就坐了下來。

牧綏偏過頭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可惜了酒店專門為他們點的蠟燭,也一並被林知嶼給吹滅了。

他坐下來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身上的淺淡味道也一同被送了過來,牧綏換了雙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牛肉,喃喃地說道:“一股草莓味。”

“還不是被那只熊給腌入味的。”林知嶼把那塊牛肉上沾著的辣椒挑幹凈了,才往嘴裏塞,“您要是再遲點來,還能再入味一點。”

牧綏給他留下的那只等身玩偶熊也一並被他帶了上來,成為了他晚上背臺詞的絕佳靠枕,以及早上賴床時的絕佳架腿掛件。

也不知道那玩偶身上的香薰是什麽材質做的,放了這麽久,味道非但沒有散,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一股又酸又甜的草莓味,導致最近賀勤和他對戲時,看他的目光都不太對勁。

兩人並肩坐著,除了偶爾傳來的餐具的摩擦聲,就只剩下窗外夜風吹動窗簾的聲音。

四月的天氣,空氣裏的涼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暖。

林知嶼的身上套了一件針織毛衣,袖口微微地往上拉起,正好露出了手腕上戴著的那塊陀飛輪腕表。棕色的表帶把他的手腕襯得更白了一些,金色的表盤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牧綏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腕,目光在那塊表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光華明滅,幾秒後,才說道:“這塊表果然襯你,帶起來很好看。”

林知嶼才不會告訴他,自己在打開他那天給自己的那盒所謂的“禮物”時,差點沒在機場絆倒。他雖然不太識貨,但勉強也能分清楚奢侈品的好賴。

就是不知道具體值多少錢。

不過,他平時拍戲,沒有戴手表的習慣,還是因為今天牧綏在,所以剛剛回臥室換衣服的時候,才匆匆拿出來戴上,以示誠意。

“牧先生這樣,我真的很難回禮。”林知嶼有些幽怨地說道,“本來說好的下次見面給的,結果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能送什麽。”

牧綏沈默了片刻,說道:“那等這部戲拍完,送我一個月的時間吧。”

“唔……”林知嶼咬著筷子想了想,“怎麽感覺這也像是對我的獎勵。”

“不過,要是拍完這部戲,有時間的話,我確實很想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牧綏問:“為什麽?”

“因為感覺最近好像走到哪,都有人能把我認出來。聽說附近有家攤位的燒烤很好吃,前幾天晚上我和陳辰找了好久,人剛到攤子那,菜都還沒點,就被人認了出來,嚇得我倆猛竄三條街,當初體測跑一千米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拼命。”林知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支著腦袋惆悵地偏頭看著牧綏,“還有現在,我和您出去看個電影,都要經過重重請示,還得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被圍困在影廳裏出不來。”

“所以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最好是穿著拖鞋T恤上街都沒人管,免得熱搜裏的一些人又要給我編撰故事。”

牧綏笑了一聲,說:“那我想想。”

“不過,以你現在的情況,這樣的地方確實不太好找。”

林知嶼眨了眨眼,說:“連您也調侃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

電影是林知嶼千挑萬選的懸疑片。其實他在網絡上參考了不少答案,有說看愛情片等氣氛烘托一觸即發的,也有說看恐怖片等高|潮時小鳥依人的,但他想來想去,一來他對市面上的那些愛情片實在沒有任何興趣,二來他是真怕鬼,到時候高潮一來,別說自然地裝出一副飛鳥投林的樣子,只怕他連自己是誰、要幹什麽都能忘了個一幹二凈。

還不如看點自己喜歡的,來得更有意思。

結果這麽一挑,就挑到了一部懸疑片。

電影從一個昏暗的街角開始展開,雨夜,昏黃的老舊電燈一閃一閃,一個身披雨衣的黑影出現在鏡頭之中,他快步地穿過狹窄的小巷,一條燈紅酒綠的街道忽然映入眼簾,他望向不遠處的歌舞廳,原地駐足了幾秒,又匆匆向前跑去。

隨後鏡頭一黑,下一刻,再出現在屏幕上的則是一輛呼嘯而過的警車。

林知嶼裹著毛毯,縮在沙發的直角處,看得聚精會神。

餘光裏瞥見牧綏的輪椅停在了一邊,林知嶼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他看到對方的手在沙發上撐了一下,瞬間就猜出了牧綏想要做什麽,也沒有說話,只是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靜靜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下一秒,旁邊的軟墊一沈,牧綏坐了過來。

還別說,挺矯健的。

林知嶼抿了抿嘴角,在心裏默默地敲了幾下並不存在的木魚。

這時,他才側過頭看了一眼,說:“怎麽穿這麽少啊,不怕冷嗎?”

然後一把打開自己的毯子,大手一揮,把毯子分了牧綏一半,順帶攬住了他的腰。

很好,自己上輩子應該真是一只樹袋熊。

林知嶼把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想。

但是手一直掛著畢竟不太舒服,正好牧綏很給面子地把胳膊放到了沙發靠背上,林知嶼也順勢地在他的肩膀上一靠,把他當作了那只玩偶熊靠枕。

牧綏垂下頭覷了他一眼,只說道:“你倒是很會享受。”

林知嶼嘿嘿一笑,全然沒有在意自己擱在對方腿上的手。

屏幕上的劇情繼續往下推進,受害人的屍體被發現,警方開始了大規模地走訪調查,卻無功而返。隨後,畫面轉到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天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鏡頭陡然一晃,屏幕上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雙猩紅扭曲的眼。

林知嶼嚇得喊了一聲臟話,手也跟著沒有忍住,猛地在“沙發”上一拍。

幾秒鐘過去,他後知後覺地僵硬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向牧綏。

“我……”

他慌忙地抽開手,指了指自己,又猶疑地低下頭,朝剛剛碰到的地方看去,支支吾吾地說:“你……”

林知嶼不可置信地卡殼了好一會,才幽幽地說道:“……這都可以啊?”

牧綏長舒了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把它壓了下去。

“我是不能走,不是沒有反應。”

林知嶼大腦宕機了小半分鐘,感覺到牧綏把放在後面的手收了回去,隨後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才說:“你先看。”

林知嶼僵硬地把腦袋轉了回去,耳邊傳來牧綏重新借力回到輪椅上的聲音,接下來的劇情再也看不下去。

輪椅駛進浴室裏,林知嶼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他探身從茶幾上摸過自己的手機,想了想,在搜索框裏打下幾個打字——

男朋友坐輪椅可以doi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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