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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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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牧綏的手搭在他的頭發上, 順著柔軟的發絲用指腹輕飄飄地碾。

他忽地生出一絲沖動,想要把人拉起來,抱在腿上, 像剛剛那般吻他, 只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會有什麽獎勵嗎?”牧綏的眼神毫無波瀾,低沈的聲音裏卻帶著幾分戲謔,手指擦過他的發尾,輕輕觸碰上他的耳廓, 像是在用餘溫熬著林知嶼的神經。

林知嶼的臉瞬間又紅了, 急速的心跳仿佛要沖破胸膛。他下意識地想從牧綏的腿上起身,卻不知是蹲久了麻了腿,還是被親軟了腰,一開始還沒能起來, 還是靠著吧臺的支撐,才堪堪站起了身。

臉上的熱意再次轟然炸開。

倒不是為自己的沖動羞赧, 而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未免太上不了臺面。

他不著痕跡地蹭了蹭自己的唇,這次倒是沒被咬破, 就是好像被含得有些腫了。

不過比起羞恥, 更多的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混亂與興奮。

“牧先生想要什麽獎勵?”

林知嶼說完,垂下頭, 不敢看他, 眼睛只敢偷偷瞄著牧綏的腿,目光偶爾在他的西褲上停留,恍若無事地輕聲說道:“您說說看,說不定我願意給呢。”

牧綏覺得他這副模樣,很像一只狡黠的貓。他其實心裏早有計較,也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麽, 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就是不願意親口說出來,非要人把話遞到他的嘴邊,以此順勢答應下來。

很別扭,但也很鮮活,很可愛。

林知嶼的手向後背著,手指無措地在吧臺上摩挲了兩下,以掩飾自己的緊張。在車上見到牧綏之後,他似乎打了好幾個開場的稿,本來是想等到吃完飯後,正式地告訴他自己的答案,結果沒想到情難自已了一下,所有的預演都被打亂。

但其實想想,也很正常。

畢竟他向來精心排練的劇本都容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散,倒是沒頭沒腦的豬突猛進下,反而能走向他預料中的最佳結局。

人生就是充滿意外。

就好比他寫完方案下樓吃夜宵,腦子裏規劃好了好幾條路徑,最後卻在樓梯上戛然而止,於是徹底擁有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倒也很符合他的調性了。

想到這裏,林知嶼突然彎起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

“牧先生知道嗎,這其實不是我們第一個吻。”見牧綏沒有想好要說什麽,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林知嶼往吧臺上一靠,突然開了口。

牧綏的視線掃過他的下唇:“猜到過。”

他對夢游時發生的事無知無覺,但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總能根據身體的怪異反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尤其是在經過江逾白當時的“提點”,和林知嶼那段時間似有若無的回避,基本已經能猜到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但他臉皮薄的心上人沒有提,牧綏自然也不會主動問起。

“您應該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了吧?”林知嶼漫不經心地說道。

牧綏撩起眼皮看他,問道:“你希望我記得嗎?”

林知嶼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笑著說:“記得今天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說,您想要的答案,我想明白了,”他說著,松開了搭在吧臺上的手,往前邁了一步,一只手搭上了輪椅的扶手,“牧先生要不要跟我開拓點甲方和乙方之外的關系,比如——談個戀愛?”

說完這句話,他放空著思考了一會,呢喃道:“這應該算是雙方協商後撕毀合約吧,大概不能有賠償金?”

牧綏幾乎要被他這句破壞氣氛的天馬行空給逗笑了。

“不會的。”他抓住林知嶼的手,“答應你的那份,之後還會給你。”

林知嶼癟了癟嘴:“我是那種人嗎?”

他湊近了一點,直勾勾地看著牧綏:“而且我現在在跟您談感情,別轉移話題。”

也不知道是誰先偏移了話題。

牧綏把他的手握進掌心,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揉過,濃得似墨的眼中像是翻湧著漫長無垠的夜。

“不是沖動嗎,剛剛那個吻?”他的語氣不急不徐,帶著一貫的冷和啞。

“當然是啊。”林知嶼感覺自己好像收拾好了剛才那個吻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又或許是坦白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現在讓他說什麽都好似無所畏懼。

“因為您剛剛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想親我了,正好我也很想要這個吻,主動來拿,也很正常吧。”

牧綏握著他的拇指捏了捏,突然就笑了起來。

“所以您還沒有給我答案。”林知嶼說,“要不要和我談戀愛啊?”

“當然,”牧綏抓住了他的手,“很想要。”

很奇怪,好像還是第一次在他的眼中見到這樣灼熱的情緒。漆黑的瞳仁像是撞破的紙窗後幽微顫動的燭火,林知嶼感覺自己好似飛蛾一般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指。

“不過說起來,牧先生好像一直沒有告訴我,到底為什麽會喜歡我啊?”林知嶼問道,“倒也不是我對自己有什麽誤解或者不自信,只是感覺……我好像也沒有做過什麽吧?”

牧綏擡眼看著他:“你確實對自己有誤解。”

林知嶼:?

牧綏松開了他的手,沈思了片刻後,才不鹹不淡地開口:“記不太清了。可能是那天晚上你和牧雲霽在老宅後院吵架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人很有趣。”

林知嶼回想了一下當時那個場面,只記得被牧雲霽推倒的那一下,屁股摔得很痛。於是望向牧綏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狐疑和不可置信。

哦對,他當時好像還是一頭粉毛!

“怎麽了?”牧綏看著他,下一句放輕了語氣,像是誘導:“你想和我說什麽?”

林知嶼搖了搖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試探地說:“您的審美是不是有點奇怪。”

現在疑惑的則換成了牧綏。

但林知嶼感覺這個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有種莫名的反差,也忍不住地笑了一聲,空出來的另一只手也撐在了輪椅的扶手上,俯下身,鼻尖離牧綏的鼻尖只有一掌之隔。

很近,混雜在一起的心跳分不出是誰的,交融在一起的呼吸也不分彼此。

林知嶼想了想,放飛的理智沒能阻止生理的欲望,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我要報覆回來了。”

視線垂下來,落在牧綏的嘴唇上,臉又開始發燙。

“我要親你。”

牧綏靜靜地靠在輪椅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聽到這話,他挑了挑眉,林知嶼感覺他的神態有點像是挑釁,把自己心裏的火又勾出來了一點。

下一秒,他彎腰就要貼上去,比柔軟觸感更先感覺到的,是牧綏身上清透的木質麝香,混雜著一點淺淡的橙花和茉莉,單是聞到就讓他的大腦發昏。

然而,就在他受到牧綏氣息的那一刻,門鈴卻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林知嶼猛地一蹦,踉蹌了幾步,後腰重新貼上吧臺。

什麽東西?

是誰在打擾他談戀愛?

牧綏也像是被壞了興致一般,懶懶地把眼皮掀了起來,有些遺憾地看了林知嶼一眼。

“應該是周明請來的廚師。”牧綏無奈地把額前的碎發撫到腦後,悵然地說道。

“什麽廚師?”林知嶼不解地問。

“總不能晚上真讓你做飯。”牧綏說,“提前讓周明聯系了,但沒想到來得這麽不湊巧。”

隨即他又看向林知嶼餘韻未散的臉,問:“還親嗎?”

這還怎麽親啊?

林知嶼哀怨地想,他可一點都沒有把人關門外,自己在門內搞事情的癖好。

“我先去開門吧。”他悻悻地說著,搓了搓自己的臉,就走去了玄關。

上門的廚師在廚房裏忙活,他也不好再和牧綏待在外面,林知嶼回到自己的臥室裏,剛脫下自己的外套,打算找一身舒服的居家衣服。

外套口袋裏的手機“滴滴”地響,林知嶼隨手打開,亮起的屏幕上儼然是一條匿名論壇的帖子,標題上寫著碩大的:“想表白,有沒有什麽好用的話術!急!”

林知嶼把點讚最高的那幾條評論都回了一遍,正要編輯一段使用心得,順便再詢問一下,表白成功之後晚上在家能幹什麽。

要不一起看個電影?上次在酒店裏的那部還沒有看完,他有點好奇接下來的發展。

但似乎那部電影的情|色鏡頭稍微有點多,邀請牧綏看,會不會顯得很像自己的暗示?

林知嶼正糾結著,手指剛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就聽到了臥室門口傳來一聲細微的響。

他聞聲回望,只見牧綏的輪椅不知道什麽時候滾了進來,他正在不遠處盯著自己看。

因為臨時看到了消息,林知嶼的毛衣才脫了一半,一小截腰身裸露在外面,被冰涼的空氣一刺激,小腹收縮了幾下,微微有些發顫。

“牧先生有什麽事嗎?”林知嶼問道。

牧綏的輪椅往前靠了靠,伸手扯下了他的毛衣衣擺:“為什麽還這樣叫?”

林知嶼思考了一會,兀然想起之前回懟牧雲霽的那一句,揶揄說:“可能因為比較有情趣?”

牧綏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兩秒後,突然扯住了他的手,把他往自己這裏拽了拽。

林知嶼再次撞進了他的懷裏。

“你之前說你喜歡被抱著。”牧綏偏過頭,溫軟的唇輕輕在他的額上一啄,“算是補償?”

林知嶼楞了有一會,才擡手搭上了他的背,嘴裏嘟囔地說道:“不是喜歡被抱著,是喜歡被您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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