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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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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

陳辰聞言, 立馬來了精神,眼睛瞪得圓圓的,說話時, 語氣更是摻雜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林哥你是說你的朋友在他的crush家喝酒, 一個上頭就開口問那人心意了?那然後呢,那個人怎麽說?”

林知嶼說:“承認了。”

陳辰追問:“那你朋友答應了嗎?還是拒絕了?”

林知嶼側了側頭,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他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陳辰楞了一下, 用他並不聰明的小腦袋瓜處理了幾秒信息, 疑惑道:“那是什麽意思啊,吊著人家?”

“不是吊著,”林知嶼的語氣有點不太自在,目光游移地盯著窗外, “他只是很糾結、很猶豫,對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他會覺得情況很覆雜,也無法保證以後會變成什麽樣。他害怕……不好的結局吧。”

陳辰撓撓頭, 一臉認真:“那我覺得不管怎麽樣還是早點處理清楚啊, 你說萬一你朋友真對對方有意思,又不直說, 對方等不到回應, 萬一傷心了走了,兩個不就徹底沒有結局了嗎?反正我是覺得,說到底感情就是一句話的事嘛——‘我喜歡你’,或者‘我對你沒意思’,不就是這麽簡單嗎?”

林知嶼沈默著,撐著腦袋, 覺得果然不應該跟一根筋的男大生討論這麽高深的問題。

“但其實……我的一個渣男室友,之前有一個很不是人的招。”陳辰試探地看向林知嶼的神色,“就是暧昧到一定程度直接親,能親下去就是喜歡,親不下去就拜拜。”

林知嶼:“……”

“把他拖出去砍了吧,混賬玩意兒。”林知嶼翻了個白眼。

但他又不由地想起,自己和牧綏的那個吻,好像他確實也沒有特別抗拒的地方。

上次和謝景遙說的時候,似乎還被調侃了。

“不管怎麽樣,感情都是很慎重的東西,不可以這麽不負責任。”林知嶼嘆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蔫蔫的說道。

陳辰看著他這副煩躁的模樣,托腮沈思了幾秒,突然像是頓悟了什麽,試探著問:“那這個‘特別的人’,是不是還挺重要的?”

林知嶼片頭看著他,唇角微動,沈默了半晌,才遲鈍地點了點頭。

陳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清了清聲,故作深奧地說道:“林哥,你……你這朋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啊?”

“什麽?”

陳辰一句一頓地說:“如果那天晚上,在他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他還會不會問出那句話,或者……他在問出那句話之後還會不會猶豫?”

林知嶼被這句話點得微微一楞,倒還真是試想了一下陳辰說的那種情況。他說不出來自己對牧綏是什麽樣的感覺,或許是剛到這個是世界時的那幾天,產生了類似雛鳥的情節,又或許是他幫了自己太多忙,他本能地想把牧綏與其他人區別開來。但更多的可能,則是在他的心裏,牧綏早就比別人都要特殊了。

所以但凡那天晚上換作其他人……或許在更早的時候,他就會在發現苗頭的那一刻立即掐斷。

林知嶼陷入了沈思。

陳辰見狀,補充了一句:“不過林哥,雖然我單身二十多年,但以我淺薄的理解,喜歡別憋著,跟隨著心走,不然以後遲早要後悔!”

林知嶼心頭微動,隨即擡手揉了揉陳辰的腦袋,笑著罵了一句:“你還挺有見地。”

“但……他好像還是會害怕,未來的走向吧。”林知嶼喃喃地說道,“因為他說他做過一個不算美妙的夢,夢裏他們的結局不太好,而且很真實。”

“夢能算什麽?”陳辰反問,“我高中的時候還經常做夢我喜歡的女孩子跟班長在一起了,結果很多年後才發現,這倆一個不喜歡男的,一個不喜歡女的,大學的時候還經常為了昨天實驗室到底是誰沒搞衛生吵起來。”

“如果因為害怕結局,而不去開始,那麽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啊。”

林知嶼有些稀罕地看向陳辰,大概也沒想到這麽哲學的話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陳辰被他看得有點害羞,又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說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人橫豎都是要死的,大家最終的歸宿都是一樣的,何必在乎還沒有發生的事。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今天心動就是幹,明天不喜歡了就再說唄!”

林知嶼被他逗得嘴角都不禁地抽了抽。

陳辰見他好像找回了一點魂,松了口氣,也沒有說話,就這麽慢悠悠地拿起手機玩。

林知嶼餘光瞥見他屏幕上的貪吃蛇頁面,怔怔地看了小半分鐘,也把手機拿了出來。

他在聊天界面翻了刷了兩三下,見沒有新的消息彈出,有些遺憾地收回了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點進了牧綏的頭像裏,卻發現之前看到的那幾條動態都被清空了,只剩下最上面的一條冷漠的橫杠。

什麽意思?

林知嶼盯著牧綏的頭像,點開又退出,退出又點開,最終還是沒能按下那個發送消息的按鈕。他靠在沙發上,陷入一種莫名的茫然,想找牧綏聊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無論發什麽,都會顯得刻意。

過了幾分鐘,他索性關掉了手機,嘆了口氣,繼續趴在桌子上挺屍。

但一想到這輛房車是牧綏送的,他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哦,甚至連司機都是他雇來的人。

很好。

林知嶼回到酒店之後,煩躁地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蒸騰的水霧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林知嶼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讓大腦也跟著清醒一些。

可是,眼前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個人的影子。

腦海中閃過昨天那個溫暖的擁抱,以及牧綏低聲的那句“時間到了”,他莫名地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洗完澡後,他坐在床上發呆,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給牧綏發了一條消息:

【紙魚:昨天晚上謝謝牧先生照顧,但醒來的時候看您已經走了,我應該沒太鬧騰吧?】

【紙魚:助理說影視城附近新開了一家融合料理,很好吃,牧先生還會來視察嗎,我請您吃頓飯?】

消息發送出去後,他呆呆地看著屏幕,等了許久,卻沒有收到回覆。

抓心撓肝,也不過如此。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機查看消息記錄後,林知嶼終於還是失落地把手機放到了床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一次,他沒有做夢,卻比夢醒時更加清醒。

……

牧綏在第二天早上回覆了他的消息,說是昨晚在和合作方談事情,沒能看到消息。

【S.:應該不去影視城了,你自己去吃吧。】

【S.:而且,也怕你不自在。】

林知嶼看到這句話,忿忿地捏一把水瓶,差點把旁邊的陳辰滋了一身。

牧綏最近似乎很忙,這次回覆之後林知嶼就在沒有接收到他的消息。他本來就不愛發動態,朋友圈清空之後更是冷清得有些過分,林知嶼有時候拍戲結束,好奇地點進去看了一眼,等待他的也只有空蕩蕩的一條橫杠,和“僅三天可見”。

但是周助理的賬號倒是更新得勤了一點,一天是不知道哪裏的巨大書架,一天是牧綏公寓裏放在餐桌上的咖啡,一天又是辦公室裏茂盛的小飛燕草。

偶爾還會不小心拍到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素圈。

林知嶼認得它,牧綏當時在牧家老宅門口,親手戴到自己手上的那枚也長這樣,他除夕晚上之後就把這枚戒指還給了牧綏,當時還以為是故意在他家人面前做戲用,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戴著……

林知嶼有些臉熱。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他要打個飛的閃現至A市,按著牧綏的輪椅,盯著他的眼睛,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然後呢,然後他可以和對方交換一點,他們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林知嶼在劇組待了好幾天,因為有些場景不好租賃,他們幾乎是夜以繼日地拍攝,有時候為了一幕戲裏的小小細節能摳到半夜。

但大部分時間裏,林昭衍還是很遵循正常人類的基本作息時間,沒把劇組的安排搞得太過陰間。

一直到拍完許清琢前期在太子府邸出謀劃策的戲份,林知嶼總算迎來了兩天的假期。

他迫不及待地讓陳辰買了票飛回A市,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牧綏。

或許見到之後,他會比現在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這次的私人行程居然會走漏風聲。

後援會和工作室都沒有組織粉絲借機,但林知嶼一下飛機,就被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靠真的是林知嶼!”

“《風起長夜》不是還在拍攝嗎,怎麽突然回A市了,是要有新代言了嗎?”

“什麽時候接綜藝啊?想看你上真人秀!”

林知嶼被突如其來的熱情震得有些楞神,他壓低了棒球帽的帽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隨即就被陳辰拽住了胳膊。

“別慫啊林哥,快走,不然出不去了!”陳辰彎著腰小聲說,同時揮手示意保鏢盡快過來幫忙開路。

與此同時,林知嶼的手機上也彈出了一條新的消息——

【S.:跟著他們走,我在停車場等你。】

林知嶼悄悄地打開手機一看,又慌亂地按下了熄屏,這才明白陳辰這身陌生的游刃有餘是從何而來,他艱難地從圍得近乎水洩不通的人群中擠了過去,一路上不知道差點要被貼上來的手機鏡頭懟了多少次。

好不容易逃到了地下停車場,陳辰支著車的後備箱直喘氣:“哥,這陣仗真的是越來越嚇人了,你這要是再紅點,以後別想單獨行動了。”

林知嶼正整理著被扯歪的衣領和帽子,聽到這話,隨口回了一句:“那我還是盡量少露臉吧,低調點好。”

陳辰平覆了心跳,看著前面被防窺膜遮擋嚴實的車窗,說道:“我去打車了林哥,你有什麽事再聯系我。”

“記得讓李姐報銷。”

“當然,我可是你的高徒,怎麽可能苦了自己。”

林知嶼輕笑一聲,點點頭,彎腰坐進了車裏。

車門“砰”地關上,他沒能舒一口氣,擡起頭就對上了牧綏的目光。

他之前大概是車上在翻閱著什麽文件,膝上還攤著一個薄薄的文件夾,但此刻,他把手中的文件合上,不動聲色地看著林知嶼,目光一如既往地沈靜。

林知嶼的腦袋又宕機了,一時半會沒想起來一個合適的開頭。

卻見牧綏忽然伸手過來,指尖在他的臉頰輕輕一撥,下一刻,便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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