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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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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學宮少年篇一經播出, 《青鳥》的單集播放量再創新高,除夕一早趙瑾瑜就在劇組的大群發了一個紅包,只不過林知嶼起得遲, 半分錢都沒有撈著。

倒是編劇葉南衣偷偷在私聊裏給他包了個大的。

【南衣:祝我們的天選雲策新的一年事業紅紅火火再創新高![轉賬500]】

林知嶼頂著一頭混亂的雞窩迷迷瞪瞪地思考了片刻, 回道:【謝謝葉編的祝福,祝福我收了,錢就不收了。[貓貓得意.jpg]】

雖然這個祝福也不是很想收。

還是錢的吸引力更大一點。

發完這句,他也沒再看回覆, 揉著散亂的頭發就下了床。

頭發長了一點, 劉海不做造型幾乎要蓋住大半張臉,林知嶼隨意抓了抓,感覺自己要是頂著這個造型和牧綏回家見他爹和爺,十有八九要被老古板們嫌棄死。

於是拿著修眉刀左邊蹭蹭, 右邊也蹭蹭,總算是削短了一點, 之後再隨意一卷,用皮筋在腦袋後面紮了個揪。

清爽是清爽了不少, 就是看起來著實也不太像什麽純良的好人。

他嘆了口氣, 決定等會穿得稍微樸素一點。

千挑萬選以後,林知嶼決定直接裹上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絨服, 裏面是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褲。

一套毫無亮點的穿搭, 可偏偏又因為他那張臉,平白多了幾分青澀的少年氣。

其實林知嶼有提前問過牧綏需要他走什麽風格,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出身,家裏很難說沒有那些奇怪的條條框框,林知嶼拿錢辦事,怕演不好給牧綏丟人, 但他卻表示無所謂,甚至拒絕了林知嶼穿西裝的提議。

“沒那麽多講究。”

他是這樣說的。

所以林知嶼也就怎麽舒服怎麽來了,畢竟A市的冬天冷得堪比魔法攻擊,在室外稍微多待上一會都覺得寒意直往骨頭裏面鉆。林知嶼頭鐵,每天出門只穿一條褲子,稍微多走幾步路就感覺自己可能要連帶著下半輩子的風濕一起犯了。

但沒想到他是穿得舒服了,那個說著“沒講究”的人卻“背刺”了他。

林知嶼整理好自己的時候,牧綏已經在客廳裏坐了好一會,他今天穿著一件長款的黑灰色羊毛大衣,裁剪利落,肩線分明,領口的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內裏是相同色調的高領毛衣,配上黑色的西褲和一塵不染的皮鞋,整個人看起來溫雅沈穩,還透著一股矜貴的疏離感。

林知嶼沒忍住多瞄了兩眼,又在心裏暗中丈量他這左邊肩膀打車到右邊肩膀該花多少錢。

然後就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牧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林知嶼忙收斂了笑意,說道:“我進去換件衣服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牧綏疑惑地挑了挑眉:“為什麽?”

林知嶼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說:“感覺不夠莊重。”

牧綏說道:“沒關系,不是什麽重要場合。”

“真的嗎?”林知嶼反問,心裏卻在默默地想:到時候應該不能因為不滿意我的穿著讓我在旁邊看著你們吃吧,然後等你們快結束了才來一句:“林sir,請坐”。

牧綏的輪椅逐漸靠近,擡起頭打量著他那一副靈動的表情,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走了,會讓你吃飽的。”

好像猜中了他在想什麽一樣。

得了老板的保證,林知嶼也沒有再提換衣服的事,他亦步亦趨地跟在牧綏的輪椅旁,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那我待會見到你的長輩應該叫什麽,應該不會有很多人吧,我可能記不太住。”

“沒有,只有爺爺和牧穹宇,還有牧雲霽的母親。”牧綏冷淡地說道。

就是這一句話裏,林知嶼好像提取到了不少的信息。

雖然他本來就把牧綏的家庭關系猜測了一個十成十。

周明開著車等在停車場裏,林知嶼坐進後座地時候拍著椅背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除夕快樂啊周助理。”

一邊想著,霸總的助理也不是那麽好當的,節假日還在加班。

“除夕快樂,林先生。把你和牧總送去老宅,我就要回家了。”周明說道。

林知嶼訕笑,不太懂自己今天的心思怎麽一個兩個的都猜得很清楚。

“周助理是本地人啊?”

“對啊,從小到大都在這裏,習慣了。”周明說著,從後視鏡瞥了一眼一臉冷淡的自家老板,清了清嗓音,“牧總這邊需要,我一般都待到除夕再走。”

林知嶼“哦”了一聲,又朝牧綏那邊瞥去。

“他有加班工資。”牧綏說。

林知嶼:“……”他還沒開始想!

牧綏掃過他詫異的神情,落在他腦袋上的那圈頭發上,窗外的陽光穿過,在他的頭發上灑落下細細碎碎的金光,羽絨服的帽子寬大,林知嶼靠在椅背時它能蓋住大半個腦袋。沒紮好的碎發在帽子上來回地蹭,那一圈頭發丸子似的,莫名地讓人有些手癢。

當然,牧綏也這麽做了。

他伸手捏住林知嶼腦袋後的揪,指腹輕輕的在柔軟的頭發上蹭過,又把沒紮進去的碎發撩了起來,手指一勾,搭在了上裏面。

林知嶼一楞,鼻子聞到了跟隨著牧綏的手一起傳過來的香水味,像是烏木燒灼後的餘燼,熾烈卻不嗆人,還有幾分內斂和禁欲的感覺。

他的心重重一跳,在牧綏抽手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頭發,嘴裏也沒個把門地亂說道:“我沒在裏面藏東西……”

然後看著牧綏逐漸變得促狹的眼神,又補上了一句:“去牧先生家還要提前安檢啊?”

牧綏都想感嘆他的腦回路。

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牧家老宅在城郊。林知嶼只在結婚當天來過,夜裏昏暗看不清全貌,現在倒是完全看清楚了。

鏤空雕花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整潔大氣的中式前院。寬闊的車道兩旁點綴著形態各異的綠植,竹子和銀杏掩映生姿。

庭院中央有一座小型的水景雕塑,水流順著黑色石板的紋路靜靜滑落。

林知嶼一瞬間覺得自己就像那什麽劉姥姥進大觀園,恨不能什麽都湊上去看個明白,但是又礙著身份只好老實巴交地跟在牧綏身後進了主宅。

只是林知嶼沒想到,在進屋前,牧綏會突然抓住他的左手。

從下車到這裏,他的手被室外的風吹得像塊寒冰,但牧綏卻暖得有些過分。林知嶼冷不防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抽手,但牧綏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一個跟他手指差不多溫度的素圈,緩緩地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林知嶼一楞,牧綏沒有說話,徑直去開了門,直到幾秒後他緩過神來,低頭看時,才發現牧綏的左手上也戴著一枚素圈。

林知嶼用手背抵了抵自己的臉頰,不知道火怎麽這麽快就燒到了臉上。

明明知道是為了在他的家人面前演戲,卻還是止不住地有些……

心神不寧。

他一邊唾棄了一下自己,一邊整理好思緒。

沒想到一進屋子,迎面就碰上了抓著大餅爪子的牧雲霽。

見到他們兩個進來,牧雲霽的動作先是一僵,隨後生硬地放下了狗爪,神色不太自然地看了牧綏一眼,又望向他身旁的林知嶼。

大餅倒是比他熱情得多,一股腦地就蹦了過來,像個旋風一樣的一頭紮在牧綏的腿上蹭了又蹭,然後吐著舌頭希冀地看著他。

“大餅!”牧雲霽氣得咬牙切齒。

顯然他的狗毫不在乎主人的情緒。見牧綏依舊郎心似鐵沒有理會自己的欲望,它又撲到了林知嶼的懷裏。

眼看尖利的爪子要往自己的羽絨服上扒,林知嶼慌忙接住它的爪子,蹲下來把它抱了個爽,順便還得到了一通口水洗臉大法。

全然沒有註意到旁邊兩個人的臉一起黑了。

牧雲霽氣勢洶洶地沖上來把他的狗拉走,逃離狗爪的林知嶼被牧綏帶去衛生間洗臉。

林知嶼還沒適應自己手上多出的戒指,鼻子都差點被劃了一下。

出來後,白眼狗大餅已經徹底被他憤怒的主人給關了起來,牧雲霽滿臉不爽地牽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裏播放著《青鳥》昨日的更新。

“小乖,這首歌是你唱的嗎?真好聽。”

林知嶼這時候才發現,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身上穿著一件米色長裙,脖頸戴著翡翠項鏈。她的下半張臉和牧雲霽像了十足十,但不同於牧雲霽那副懟天懟地的二哈氣質,她瞧起來溫婉又端莊。

看到牧綏,她擡眼笑了笑,頷首點頭。

牧綏也冷淡地應和。

對待林知嶼,她也依舊如此。溫和又疏遠地點了點頭,還帶了點小心翼翼。

林知嶼料想自己和她應該在婚宴上見過,但沒打過招呼,對方知道自己是誰,但是礙於牧綏的關系沒有主動開口。

牧雲霽倒是不滿地“嘁”了一聲。

“爸和爺爺在書房有事談,等會就下來。”他沒好氣地說著。

“嗯。”

應完,牧綏就推著林知嶼到落地窗邊的茶桌處坐下,慢條斯理地給兩人斟了茶。他泡茶沒什麽技巧,林知嶼估計是平時不太自己動手,技術看起來還沒自己在戲裏演的好。

林知嶼抿了一口,感覺白瞎了這麽好的茶葉。

氛圍很奇怪,像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湊在了一塊,牧雲霽的母親和他聊著天,牧雲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偶爾往他們這邊投來一眼,也不說話,仿佛自動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楚河漢界。

林知嶼不明白,這樣的年夜飯還有什麽吃的必要。桌上一家人各懷鬼胎,再好的食物也會味同嚼蠟。

牧綏怕他坐著無聊,還讓人給他送了一盤甜點。林知嶼神游天際地吃著,倒是更想去外面曬太陽。

主要還是想看看這宅子到底還有哪些他上次沒逛過的地方,順便再趁牧雲霽不註意玩玩他的狗。

當然,他也小聲和牧綏說了自己的想法。

牧綏撩起眼皮,估計也是在室內待悶了,想也沒想就應和了下來。

然而林知嶼剛才起身,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響動。

像是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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