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好啊,老公!……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好啊,老公!……

說話的那人是圈內小有名氣的樂評人, 似乎是A市哪個企業家的獨子,叫簡攀夏。他十幾歲時便被送出國,就讀於某個知名的音樂學院。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 簡攀夏經常會開直播點評一些歌手新出的專輯, 因為一針見血的毒舌風格積累了不少粉絲。直到有次評判上了牧雲霽的新專,當天就被這人的著名毒唯林知嶼連麥噴了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由此也記恨上了二人。

他今天不是和牧雲霽一起來的,大概只是在餐廳碰巧遇上。

結果沒想到仇人一起聚齊了, 索性就直接開麥AOE。

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秒。

林知嶼原本隨性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一頓, 隨後從容地把手搭在桌沿,掩住嘴角勾起的譏笑,另一只手往茶杯裏添了添水。

餐廳裏原本的低聲交談逐漸變得稀疏,似乎也有人察覺到這邊的微妙氣氛, 掩著視線偷偷打量了過來。

江逾白則是皺了皺眉,目光冷冷地掃向那桌人, 剛想要開口說什麽,卻被林知嶼輕輕攔住了。

“多大點事, 和他們計較什麽?”林知嶼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像是對那邊的挑釁無動於衷。

江逾白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等他喝完了杯子裏的茶水,擡眼時已經沒了半點笑意。

如果簡攀夏說的是別的什麽言論。他還不至於太過計較, 可偏偏這一句是真真切切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牧雲霽, 你怎麽總能惹上蹦跶得這麽歡的小醜。”林知嶼瞟了一眼那桌,聲音不高不低地說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表演欲,隔了這麽遠都能聞到那股強行刷存在感的酸味。”

對面果然安靜了一瞬。

那人似乎沒料到林知嶼會直接懟回來,臉色一變,開口就反駁道:“這麽幫他說話, 看來你也不完全像之前熱搜保證的那樣,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啊?”

林知嶼笑了一聲,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說道:“我最煩你們這種天天把初心掛在嘴邊的,何不食肉糜的天龍人。”

“牧雲霽不討好他的粉絲,難道還討好你這蠢貨?還是說你打算把他出的所有古典音樂的制作費宣傳費以及後續版權收入都包圓了?”林知嶼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初心要是能當飯吃的話,你現在嘴裏塞著的是什麽,西北風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精準地傳到了對方的耳朵裏,字字陰陽怪氣。

“林知嶼!”那人拍桌而起,臉漲得通紅。

林知嶼歪了歪頭,無辜地說:“怎麽,刺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說話沒什麽分寸,雖然跟你比起來是還差一點啦。”

簡攀夏一時語噻,楞在原地。他咬緊牙關,像是要努力找回場子,偏偏又被林知嶼那一副懶洋洋、不以為意的模樣刺激得更加氣急敗壞。

就在他還在醞釀措辭的時候,牧雲霽總算開口了:“姓簡的,你要是嫌我之前給你寄的傳票還不夠多,你可以繼續說,但別拿他來惡心我。”

簡攀夏聞言,頓時把矛頭轉向牧雲霽,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怎麽,你也被我刺到了?”

林知嶼差點被這現場抄作業的吵架方式給氣笑了。

正當他打算繼續諷刺幾句的時候,牧綏卻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他的語氣平淡,沒有三人咄咄逼人的鋒芒,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林知嶼不動聲色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便懶懶地靠回椅背,擺出一副“我已經不計較了”的態度。

簡攀夏不甘心地攥緊拳頭,瞪了林知嶼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什麽,咬牙坐了回去。

但嘴裏還在碎碎念叨著:“真是他媽的**,難怪他媽的不舔牧雲霽了,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牧綏瞥了林知嶼一眼,見他恍若未聞地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擡手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林知嶼茫然地擡頭看他,然後就突然想到了簡攀夏之前說的那句話。

壞了,簽協議的時候牧綏就說他不喜歡聽這些。

林知嶼抓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正在思考著怎麽先安撫下老板的心情,就見牧綏冷淡地把菜單合上,說道:“換個地方。”

林知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個彈射就從位置上竄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到牧綏的輪椅後面,握住了把手。

他俯下身,臉頰輕輕地擦過牧綏的耳廓,廝磨一般地在他的側臉上貼了貼,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柔:“好啊,老公!昨晚惹你生氣了,今天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說完,林知嶼自己都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他瞟了眼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牧雲霽和簡攀夏一行人,問道:“看什麽,你們不是早知道我移情別戀了嗎?還是想看看紅本確認一下啊?”

簡攀夏:“……”

牧雲霽:“……”

見自己的目標達成,林知嶼招呼了江逾白一聲,悠哉悠哉地推著輪椅離開餐廳。

只是誰也沒有察覺到,在玻璃門關上的那一刻,牧雲霽面色覆雜地投來一眼,似是欲說還休。

牧綏一路上都沈默著沒有說話,林知嶼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剛才的表現滿不滿意,試探地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去哪?”

牧綏才終於側頭回望,幽幽地望了林知嶼一眼。

沒有陽光的加持,他那雙眼睛黑得驚人,像是無盡的深潭,潭中藻荇纏繞,仿佛頃刻間就能勾著墜入的人一起墮入深淵,無法逃離,直至溺斃。

可又似乎,還有野火作燒跳躍,覆雜到讓人一時之間弄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林知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著把手的掌心也悄悄滲出了汗來。

牧綏的目光在他的側臉掠過,每一寸目光都有如實質一般,時間都仿佛被無限拉長。就在林知嶼看他張合了唇,好像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牧綏突然轉過頭去,戲謔地說道:“不是惹我生氣了嗎,那你定吧。”

林知嶼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望向旁邊跟上來的江逾白,心裏還惦記著他倆今天休息的目的。

“那……回家?”

……

最後是真回了牧綏的家。

一路上,江逾白幾次生出“要麽還是先走吧”的念頭,但一看到抓著手機在研究菜式的林知嶼,最終還是把在嘴邊滾了好幾遍的話給咽了下去。

江逾白和自己畢竟是公眾人物,禦景山莊這種私密性好的地方也就算了,要是換成別的公共場合,稍不註意他倆又要在熱搜上掛一天,更不用說身邊還帶了個超級顯眼的牧綏。

更何況他和江逾白還有任務在身,除了家裏,林知嶼想不到還有哪些個可以培養感情的、又不容易被別人發現的清凈地方。

畢竟牧綏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把任何一方趕走都顯得很奇怪。

好在林知嶼在說出請求的時候,牧綏很快就同意了。

雖然結果就是,三個人在牧綏家的餐廳裏,吃了一頓風格詭異的午飯。

下廚當然是不可能讓大佬下廚的,只是江逾白並沒有想到,林知嶼幹活的利落程度居然和在外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的他幾乎分庭抗禮。

兩個人一個負責洗,一個負責切,一個負責炒,一個負責擺盤端桌,一通操作下來,倒真有幾分“親兄弟”的默契在。

午飯過後,客廳只剩下一片寧靜。

牧綏獨自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翻著一本書,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看似專註,卻讓人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林知嶼出來給江逾白倒水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不太懂他為什麽不回自己的書房或者臥室,但最後什麽也沒問,興沖沖地進了房間。

“來了來了,你死了嗎,我們能開下一局嗎?”

江逾白無奈地睨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還在跳動的小人,緩緩地說道:“可能還要二十分鐘……”

林知嶼瞳孔地震:“我每次到這關必死無疑,為什麽你能堅持這麽久?”

江逾白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還是個打游戲的天才!?

林知嶼洩了氣,一下子倒在了床上。隨口召喚出手機裏的人工智能,讓它切出《青鳥》原著,翻到原著中兄弟倆相處的情節,喊它再給自己讀一遍。

窗外的太陽逐漸向西偏移,兩人打了幾局游戲,便趁著情緒上頭開始對臺詞,直至天際湧現出大片大片粉橘色的霞光,江逾白才終於揉了揉坐酸了的大腿,謝絕了林知嶼的晚飯邀請,起身告辭。

只是在離開前,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駛入書房的輪椅,不知道在想什麽。

毫無察覺的林知嶼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迷迷瞪瞪地跑去書房問牧綏晚上想吃什麽,結果得知對方已經提前訂好了餐。

這一回倒是沒像之前一樣翻車。要不是因為還想給自己留幾分形象,林知嶼恨不能把那份烤牛舌薄切和桂花啫喱的盤底都掃幹凈。

大概是這一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滿,林知嶼晚上睡得意外地早。

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後神清氣爽地到劇組報道。

誰知道,半夜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聲響動。

林知嶼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只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