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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四人修羅場(未完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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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四人修羅場(未完成版)……

半山馬場位於影視基地幾公裏外的群山環抱之中, 遠離城市的車水馬龍,入眼一片草木榮華,嗚咽的風聲與清脆的鳥鳴在耳邊喧囂。

四周是望不見頭的起伏草坡, 野草被晨露壓彎了腰, 邊緣連著一片低矮灌木與稀疏的松樹。不遠處,幾匹栗色與白色的馬悠哉悠哉地低頭啃草,不時地甩動尾巴驅趕周身的飛蟲。一條蜿蜒的小徑沿著斜坡伸展,路的盡頭是一座觀景臺, 對面是一涓細瘦的瀑布。

雖然林知嶼從前坐在工位上時常和朋友吐槽自己是終極牛馬, 生產隊的驢也就不過如此,但現在這麽一看,有的馬就算上著班也比他悠閑得多。

尤其是被馬場工作人員給他挑選的栗色大馬擺了一尾巴後,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假的牛馬上班時能對顧客頤指氣使, 真的牛馬半夜三更還得對領導點頭哈腰。

林知嶼嘆了一口氣。

江逾白問聲,不解地偏頭望來:“怎麽了?”

林知嶼搖了搖頭, 見他已經上了白馬,連忙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踩著馬鐙, 借力一跨。

馬術服修身的剪裁把他的一雙腿勒得又長又直, 收腰的馬甲勒出一截窄窄的腰線,仿佛稍微用手就能完全握住。平時的隨性被藏了個徹底, 取而代之的是禁欲與疏離。

江逾白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 停頓了一瞬後,若無其事地擡頭看向遠處。

那天NG之後,趙瑾瑜來找他倆談話時,說他們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在戲中的配合總是差了那麽一點味道。

熟悉在於謝琢玉和謝雲策這一對兄弟相處時的你來我往,他們都依照了劇本的描述一一表現了出來, 陌生在於他和林知嶼實在是有些“貌合神離”,碰撞不出趙瑾瑜想要的那股化學反應。

於是,人美心善的趙導特意給他們放了一天假,讓兩人出來找找感覺,甚至還提了幾個方案——諸如游樂園、電玩廳之類的一日游。

考慮到過幾日就有騎馬的戲份,而林知嶼還沒有上過馬,最後兩個人定下了馬場這個目的地。

林知嶼的手緊緊抓著韁繩,比起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身下的栗色大馬可松弛了太多,似乎是毫不在意這個新手的動作,慢悠悠地踏著蹄子就往馬場中間鉆。

林知嶼感覺腦袋都要晃暈了。

江逾白駕輕就熟地一夾馬腹,白馬步態平穩地朝林知嶼靠近,輕聲提醒:“放輕松點,別太緊張,你這樣繃太緊會很累。”

林知嶼努力調整坐姿,試圖讓自己顯得更像那麽一回事。可惜高傲的馬兄不太配合,他剛松了一點氣力,栗色大馬立刻頑劣地甩了甩腦袋,仿佛在嘲笑他的笨拙。

“你這家夥是不是在故意整我?”林知嶼忿忿地嘟囔了一句。

江逾白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微微揚起,似乎還藏了幾分極具少年氣的狡黠。

“你還笑!”林知嶼扯著韁繩,回過頭瞪了他一眼,惱羞成怒地開始輸出,“按道理我們今天是來培養感情的,從邏輯上說你這一天都得把我當作你最尊敬的兄長,你沒喊幾句‘哥哥’讓我開心就算了,還要在旁邊看我笑話!”

說完,林知嶼還擡手作拭淚狀。

這一下,江逾白更是忍俊不禁。他彎下腰,短促地對著林知嶼的馬吹了一聲哨,伸手輕拍了一下栗色大馬的脖子:“好了,乖一點。”

令人意外的是,這匹馬好似真的聽懂了他的話,踢了踢馬蹄後,稍稍收斂了玩鬧的性子。

林知嶼松了一口氣,看著江逾白笑得溫柔的臉,好奇地問道:“你居然還有這個技能?”

江逾白點點頭,語氣平緩:“我之前有部戲,飾演男主的副將,進組前集訓了三個月馬術。帶我的老師是內蒙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跟著他學了一點。”

林知嶼聽完,小聲感嘆了一句:“怪不得能火這麽快,就這拼勁,誰看了都得自愧不如。”

江逾白不知道他嘰嘰咕咕地說了什麽,還想開口詢問,就見林知嶼已經扯了韁繩往前走去。

山風清涼,兩人慢慢順著小徑往山坡上方的觀景臺騎,沿途的風景愈發開闊,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松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面上,空氣裏都夾雜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行至半途,林知嶼的動作逐漸熟練起來,心裏也不再那麽緊張。他懶散地開始覆述起了謝雲策的臺詞,不似拍戲時那般情緒到位、咬字清晰,也不在乎前後文的邏輯,有時候還會自作主張地篡改幾個詞語。

江逾白被他這副模樣感染,也跟著隨意地應和起來。

“如果可以,我也想護你一輩子,你永遠只要在謝家做個長不大的小少爺。可世道艱險,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林知嶼頓了一頓,釋然地笑了聲,“算了,現在和你說又有什麽用,我在這替你遮風擋雨,你倒好,成天出去瞎浪,執戒長老這個月都不知道告了多少狀。”

“老師,我家琢玉說劇本裏沒有罵他出去瞎浪這一段。”江逾白有些無奈地說。

林知嶼瞥了他一眼:“可怎麽我家雲策說像謝琢玉1.0這種熊孩子,就得狠狠地削一頓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胡亂對著不存在的劇本,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知嶼恍惚地回頭張望過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馬術服的年輕男人,騎著一匹純黑駿馬飛奔而來。

他一頭淩亂的短發在風中張揚,墨鏡擋住了半張臉,但隱約能從那囂張的下半張臉猜到他的身份。

林知嶼飛快地調轉馬頭想要避開,卻沒想到那匹黑馬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它便沖到了他們跟前,緊接著牧雲霽一拉韁繩,黑馬一個優雅地急停,蹄子在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

牧雲霽摘下墨鏡,以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遭,臉上的肌肉克制不住地抽了又抽:“見了鬼了,我就說今早家裏的人工智障怎麽提醒我今日不宜出門。”

林知嶼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江逾白,心想你這傻狗怎麽連話也不會講,不用的嘴建議捐了,免得再追一百章對象。

“牧老師。”江逾白眉頭一挑,牽著馬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林知嶼和他的中間,“你怎麽也在這?”

“還能怎麽?我閑得慌唄,隨便和朋友過來玩玩。”牧雲霽抖了抖墨鏡,隨手在馬甲上一蹭,塞進了兜裏,“他們都在旁邊打高爾夫,我不會,嫌無聊。”

“倒是你們倆……哈。”牧雲霽嗤笑一聲,沖江逾白說道,“你什麽時候和他也這麽好了?”

林知嶼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先行溜號,給主角攻受留出相處的機會。

江逾白倒是不在乎牧雲霽的夾槍帶棒,聲音依舊溫和:“我們最近有合作,出來找找感覺。”

牧雲霽戲謔的目光掃向他身後被擋了大半的林知嶼,見他縮著腦袋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壞心思,突然又笑了一聲:“就你倆這老太太過馬路的速度,還來騎什麽馬,上去比一場?”

“不了。”江逾白說道,“知嶼頭一回騎馬,不安全。”

“嘁。”牧雲霽微微頷首,琢磨了幾遍這句“知嶼”,再看向林知嶼時,眼中的挑釁意味幾乎要溢出來。

“新手上路啊?但跑個小圈也不至於吧。”

林知嶼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萬分。他能讓這祖宗安安穩穩走兩步都是依靠江逾白的指點和它的慈悲,讓他去比,和要他的命有什麽區別。

牧雲霽,就你這破嘴,我罰你兩百章都追不到對象。林知嶼在心裏暗暗罵道。

但他忽地靈光一閃,從江逾白的身後探出頭來,笑盈盈地說道:“行啊,也別上去比了,不如我們就比誰最快到觀景臺吧?”

牧雲霽眼神一暗,緊接著又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

“可以。”他勾著唇,痞痞地笑著,“不過既然要比,總要有個賭註。”

林知嶼敷衍地說道:“等上去了再說唄,你不會覺得自己騎不到觀景臺吧?”

牧雲霽冷哼一聲:“瞧不起誰呢?”

“那就開始吧,倒數五個數出發。”林知嶼說著,就調轉了方向,把馬斜著停在江逾白的前方,他的去路。

江逾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林知嶼眨了眨眼,回了一個狡猾的笑。

可惜牧雲霽並沒有註意到這段插曲,五秒聲停,他便如離弦的利箭一般竄了出去。

而江逾白的白馬在栗色大馬的阻攔下無法出發,還因為對方的後退不得以地也跟著退了幾步。

眼見牧雲霽的背影消失在了轉角,林知嶼壓著身子,愉悅地對江逾白說道:“我們快跑!”

江逾白疑惑:“?”

“馬場有內鬼,我申請換個地方交易。”林知嶼說著,扯著韁繩轉了個頭,“我對牧雲霽因愛生恨,現在看到他就怕,他要比就一個人比去吧。”

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陽光把他的發尾照得金燦燦的,側轉的腰身牽出一條漂亮的弧度,他一雙眼睛微微瞇起,眸中似是浸了一層絨絨的光。

江逾白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半晌之後才輕笑道:“好。”

音落,他便扯著韁繩,和林知嶼一同策馬返回。

“但他如果到觀景臺上見不到我們……”

“就說我技藝不精摔了,你不得不送我去醫院。然後再誇他幾句這局他贏了他可真厲害,牧少爺就會心花怒放,根本想不到是我們放了他的鴿子。”林知嶼不由地開始想象牧雲霽在觀景平臺上得意洋洋等待他們出現的場景,甚至覺得他可能連炫耀的話術都想好了。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揶揄道:“這麽大個人了,跟小學生似的……”

林知嶼睜大雙眼,震驚地朝著馬場入口看去,頓時噤了聲。

只見牧綏正坐在休息處中,輪椅旁邊還圍著一只搖尾吐舌的金毛。

那只金毛活潑地繞著牧綏的腿蹭了又蹭,尾巴搖得堪比螺旋槳。它時不時半立著去扒拉他的輪椅扶手,似是想得到一個親昵的摸頭獎賞。

然而冷酷無情的牧先生把手指蜷在了大腿上,絲毫沒有搭理它的意思。

江逾白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地側頭打量著林知嶼的神色。

“牧先生他怎麽也來了……”

但此時,林知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還好把牧雲霽騙走了,不然現在真就是一場大型的四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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