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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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d-o-i

姜檸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一個熟悉女聲響了起來。

“妹妹,走吧。”

是蔣妍。

姜檸的瞳孔急速擴大又縮緊。

蔣妍的那一聲“妹妹”,讓她腳步呆立在門口,像是心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緊攥,讓她血液倒流。

剎那間。

姜檸好像終於明白了蔣妍身上那種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麽蔣妍看著很有錢,卻從來都沒說過自已是什麽家世。

自從上次蔣妍塌房之後,都說蔣妍可能只是個中產或是暴發戶的女兒。

可她卻能拿到那些只有世家千金才能拿到的限量奢侈品炫富,能和黃婉晴搶頂級的珠寶和高定。

蔣。

姜。

當時蔣妍和她同一個年級,說明她的年齡應該和她相仿。

張靜姝並不是在她母親去世之後,才傍上姜錦濤的。

甚至不是在姜檸初中時,姜錦濤徹底受夠了她們母女二人抑郁癥那幾年。

而是那麽早。

居然那麽早。

真相被揭露的一瞬間,姜檸的腦子嗡嗡作響,就連大腦都一片空白,好像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

蔣妍的情緒比姜檸還要激蕩,又是惶恐又是興奮。

她扭頭看到張靜姝給她使眼色,便咽了一口唾沫,強裝鎮定。

蔣妍分明自已的手都在抖,但還是緊抓著姜檸的手臂,演戲似的說:“妹妹,爸爸在樓上等我們,我們先上樓吧。”

外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好幾家的媒體記者。

港市首富姜錦濤的五十壽宴,理應是會請很多媒體來到現場的。

但是斷沒有來這麽早的道理。

他們能在這個時候進入休息區,就足以說明是早有預謀的。

他們當然也都聽到了蔣妍故意說的那兩句話。

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們連忙端起手裏的相機,哢哢哢的拍照。

幾個記者湊到姜檸和蔣妍的跟前。

“姜小姐,您不是獨生女嗎?這位是……?”

“這位是你親姐姐嗎?”

“姜小姐?”

現場媒體記者無不是激動又亢奮。

姜檸的臉色在閃光燈的照映下,一片冰白。

那閃光燈頻繁的頻率,要將她掩埋進那鋪天蓋地的白光裏,就像是要將她裹挾回深不可測的潮水裏一樣。

病發時的軀體化反應來的如此之快,可沒有人關心這個,也沒有人來解救她。

她甚至不能把自已的手臂從蔣妍的手裏抽出來。

蔣妍的臉色激動的漲紅,急促的呼吸著,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甚至很想替姜檸回覆這些記者。

她是。

她就是姜家的女兒。

可是她想到張靜姝在今早耳提面命和她說過的話。

即使是再激動,也不敢壞了張靜姝的大事。

她知道自已的母親一向心思很沈,這次的目的是姜家的家產。

而蔣妍才管不了這麽多,她在這一刻,甚至想著,只要公開她的身份就好。

她再也不用掩藏自已的家世,再也不用在陰暗裏嫉妒明艷的姜檸。

姜家小姐。

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詛咒,讓她在這會兒雙頰都泛紅。

快了。

很快了。

馬上她也可以是被姜家公開的女兒了。

蔣妍的心跳像鼓點一樣在胸口裏敲擊,充滿了期待和激動。

可就在這個時候。

姜檸抽出了自已的手,擡手直接給了蔣妍一個巴掌。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姜檸的動作大到直接把蔣妍給扇得腦袋一外,臉頰一側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只一個巴掌就扇碎了蔣妍的幻想。

現場本來還在問問題的媒體記者都是一窒,不知道這又是哪一出。

這個巴掌已經把姜檸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理智給打散了。

姜檸呼吸困難,靈魂仿佛已經無法支撐起這個身軀。

她撥開人群,用力扶著欄桿上樓。

姜檸現在只想找到姜錦濤,問問他。

問什麽都行。

你的喜歡真的這麽廉價嗎?可以給母親這樣一個家世普通的女人,一個萬眾矚目的世紀婚禮,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嫁給了權勢,又嫁給了愛情。

但同時,也可以在母親充滿希冀的懷著她的那年,和張靜姝搞上。

甚至背著她,生下了一個和姜檸同齡的私生女。

你真的喜歡過母親嗎?

你知道在母親最後那幾年病重中的幻覺裏,全都是你們年輕時美好的回憶嗎?

姜檸在m國治病那幾年,幻覺嚴重的時候,甚至回想過她很小的時候,姜錦濤寵愛過她的記憶。

姜檸一直以為,姜錦濤的變化是因為抑郁癥。

但真到來的那一刻,姜檸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現在這一切,都讓姜檸幾欲作嘔。

她踉踉蹌蹌的上樓,甚至都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一個溫暖的懷抱直接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檸檸?”

席越的聲音打破了絕望,一如當時姜檸落水時,如同神降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怎麽了?”

席越應付完了商場上那些繁瑣的社交,忙完之後猜到姜檸可能會在休息區附近。

他走過來,就遠遠的就看到姜檸扶著二樓的欄桿,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他快步走過去想扶著姜檸,看看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檸卻在席越要看到她表情的前一刻,直接抱住了席越。

席越都是一頓。

他下意識的就摟住姜檸,又喊了她一句。

“檸檸?”

頸項相交之間,姜檸的身體難掩細碎的顫抖。

席越覺得姜檸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幹脆直接攔腰抱起姜檸,走進了一個無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沒把窗簾拉開,很黑。

席越剛想開燈,就聽到姜檸開口了。

“別開燈。”

姜檸的聲音微弱不穩,就像是在雨夜裏找不到擋雨處而嗚咽的小貓。

她閉了閉眼睛,艱難道:“我只是……喝多了。”

席越的確是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他把姜檸放到柔軟的沙發上,皺著眉問她:“喝了很多?”

姜檸喃喃:“……很多。”

她的理智稍微回籠一點,覺得自已剛剛簡直天真的想令人發笑。

她為什麽會覺得,這個時候去質問姜錦濤,就會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

姜錦濤甚至會嘲笑她的天真。

姜檸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想逃避。

她現在又感覺自已像是連接著風箏的細線,在風中顫抖。

無法掩飾的焦慮和無措讓她下意識的開始狠狠的掐著自已的指腹,有些神經質的驚顫。

她現在只想遠離一切。

可怎麽樣才能讓她不去想剛剛的那些事情。

席越:“很難受嗎?我去給你拿點解酒藥。”

姜檸卻一把抓住席越的手腕。

她不想讓席越走遠。

席越也察覺出了姜檸的不對勁,湊近了點姜檸:“你不舒服嗎?”

席越的呼吸,噴散在姜檸微涼的臉側。

姜檸恍惚間,終於想起來,有什麽能讓她不去想這些。

她說話很慢,卻很清晰的問:“你要不要親我?”

席越簡直以為自已是在幻聽。

但是還沒等他一句“什麽?”問出口,姜檸的唇就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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