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膠著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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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膠著不前
不能操之過急，郁流光戴好墨鏡下樓。次日同時間段，她再度出現在舞蹈學院，一切如常，那說明駱妙麗沒把她們見面的事告知戴鳳曦。這次，她和駱妙麗閑話學習、家庭、興趣愛好。駱妙麗說駱鈞奇很愛她，再深問，愛的方式就是無所限制供她花銷。而戴鳳曦，一年回來看她一次，平時打電話不會超過五分鐘。
郁流光心裏漸生希望，只要駱妙麗肯說出真相，所有問題迎刃而解。已經第六天，裴川柏在看守所裏片刻難忍，他先是承受不住把事往裴南星身上賴，隔天又後悔，改口堅稱他們都清白無辜。裴南星雖然意氣消沈，但心理防線穩固，口供始終如一。之後匡禮琛向他傳話——“你想知道的答案，等你洗刷了罪名從這走出去，她會親口告訴你。”裴南星更是有了切實的盼頭。
案子膠著不前，後院也不安寧。商柚檸約郁流光去餐廳吃午飯，先關懷一番，話頭一拐說：“流光，我們住的別墅要不賣了吧？賣房的錢一人一半。嗯……陳湛生也畢業了，我們考慮同居。等裴南星出來，你們不也要住一起嗎？分家是不是比較方便？”
郁流光視向商柚檸，趁她焦頭爛額提這些，無疑是尤白薇在背後攛掇。她直接問，“你媽的意思？”
商柚檸持餐叉不停轉圈攪弄芝士意面，吞吞吐吐回答，“我媽說的也有道理，賣別墅的錢可以買套大小合適的房，多餘的就理財投資，一年能有不少利息。”
郁流光冷然息聲，一針見血說：“別墅要是賣了，那些錢恐怕也是尤白薇替你掌管。新房，房產證會寫她的名字；理財投資，利息也進不了你的口袋。”
商柚檸攪動意面不吱聲。郁流光諸事纏身，懶得顧及這些事，她快刀斬亂麻說：“商柚檸，舅舅做這樣的安排有他的道理。你現在有半套別墅，但如果賣了折算成現金，你會一無所有。尤白薇是你母親，也是一顆毒瘤，會拖壞你的東西就要幹凈利落切割掉。等到病菌播散全身，後悔也來不及。”
靜默糾結了半晌，商柚檸擡起臉，眼中有鮮少見到的堅韌，“我媽以為我什麽都不懂，但我都記得。五歲多的時候她去鄉裏把我領回家，在我面前一遍遍說是我親生媽媽。但我知道，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我拿過我們的頭發去做DNA檢測。”
郁流光有些意外，她還想過守住這件事，結果是多此一舉。
“我最早的記憶是在農家小院，周圍都是湖和農田，還有糞水的味道。”商柚檸吸吸鼻子，悲從中來，“在聖華上學的時候，蔡雨潼她們因為我有狐臭欺負我，還慫恿那些男生在背後踢我書包，追著我嘲笑。左爸爸去世以後，我和媽媽的生活過得很不好，我們租老樓房住。我那時候就想，蔡雨潼她們不喜歡我，是聞到我身上窮酸的味道，我的體味跟你們不一樣……”
郁流光垂下眼瞼，內心不忍。
商柚檸擡手快速抹淚，“媽媽帶我進商家，爸爸對媽媽好，對我也很好。我先姓左，再姓商，原來的姓名沒人記得。我要穿漂亮的衣服，背好看的包，穿名貴的鞋。我做了微創手術，噴最高級的香水，他們只會聞到我身上的香味。我跟每個人都打好關系，我希望他們都喜歡我。上回陳湛生不滿意我大手大腳，我把這些也跟他說了，我能一點一點改，但他反過來安慰我，還說以後掙的錢都給我管。他在我生日Party上有意接近我，就是要哄我拿錢給他爸動手術。這些有什麽關系呢，不用想得太明白。陳湛生不完美，媽媽不完美，我也不完美。我們能包容彼此的缺點，我不想扔下媽媽……”
郁流光好一會兒沒作聲，隔片刻她說：“你的生活你做決定，但你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尤白薇的問題，你去解決。別墅不會賣。”
“好。”商柚檸目光堅定地點頭。
不知商柚檸和尤白薇做了什麽溝通，尤白薇一周三天去美丘，三天去福利機構當義工。人近五十，別家阿姨準備退休，她過上了單休的打工人生活。
裴南星事件不斷發酵，他的畫作價格暴跌。投資人撤資，Cosmic glow全國幾十家店面裝修至一半停工。店鋪門可羅雀，網店也被好事者投訴攻擊。面對倒懸之危，郁流光想起那次參加女性領袖大會時甄思嵐遞給她的名片，她找出名片看了看，隨即撥通電話，甄思嵐很痛快地同意了會面請求。兩人在俱樂部友好相談，但當郁流光拿出財報，提到投資Cosmic glow時，甄思嵐擎杯笑道“投資的事，我只和裴南星談，你讓他來找我，我二話不說。”
第九日午後，戴鳳曦竟打來電話，約郁流光見面。她口氣極為囂張，匡禮琛不放心，陪郁流光同往。這次見面在茶樓包廂，郁流光面色不佳，戴鳳曦卻是忻忻得意。她明打明擊，“你男朋友和他兄弟對我女兒做出喪盡天良的事，豬狗不如！我是個講情義的人，你對裴南星不離不棄，我看了很感動。這樣，只要你拿出賠償金彌補我們母女的精神損失，我願意和解。有我們的諒解書，裴南星也能少做幾天牢。”
郁流光不堪言狀，只覺得她狐豺之心，拿女兒當棋子，無恥之尤。戴鳳曦見她不出聲，添磚加瓦，“郁流光，我是大發善心，可就這麽一次機會！裴南星□□，對象還是未成年少女，這性質多惡劣！你的大律師也在這，讓他預估預估，罪名成立會判多少年，在號子裏蹲多久？那裏面可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兒，能少一天是一天，早出來就能早日重新做人。我們還能給他求求情，說說好話。”
匡禮琛不便作答，保持緘默。郁流光往椅背一靠，雙手交疊，左大拇指輕摩手腕，試探問道：“你要多少賠償金？”
戴鳳曦獅子大開口，“九千萬。”
“呵。”郁流光不禁失笑，“戴鳳曦，好大的胃口。你跟我要九千萬？”
戴鳳曦恬不知恥，“九千萬而已，裴南星在你心裏不值這個價？你要舍不得，那八千萬！郁流光，你別抱著幻想，以為裴南星逃得出去，鐵證如山知道嗎！你要是覺得那些證據不夠，我還能再往裏補點！”
她滔滔不息，郁流光眼神漸至淩厲。戴鳳曦臉色一轉道：“還有，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再去騷擾她，我就報警告你恐嚇！”
郁流光交握雙手，克制怒意。戴鳳曦催促，“怎麽樣，肯不肯丟八千萬救你那個喪盡天良的男朋友，讓他少判點刑！”
“戴鳳曦。”郁流光落字錚錚，“八千萬也好，九千萬也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錢可以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我會將這筆數字發揮最大效用，讓你再也走不出京華。你不是正常人，你適合進監牢。”
“郁流光！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戴鳳曦惱羞成怒，端起桌上的茶杯欲潑向郁流光。匡禮琛快手按住她的手腕，她不忿氣，把熱茶全倒向匡禮琛的衣身。
出至茶樓門口，匡禮琛剛張口，郁流光鋒芒逼人道：“還有一天，董事會那我必須給一個交代。你說把事情放心交給你，給我進展。”她不等匡禮琛答話，取出手機走向轎車。朔風獵獵撲向匡禮琛的胸口，幽冷徹骨，他無隙處理，轉身去往米蘭達會所。
傅燕辰為了拉近和肖圖的關系，便於深度打探消息，前天搭飛機去往藏區。郁流光給他撥電話，一接通傅燕辰興沖沖的聲音跑出來，“郁流光，有重大發現！可那家夥出爾反爾，瞧出好處了，又吊高來賣。”
“你做主，只要能拿到東西，需要多少給我發消息。”
隨後，郁流光又與在港城盯梢畢聞茜的私家調查員聯系。對方告訴她，畢聞茜的兒子今天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中大別墅。
晚九點，辦公室內外燈火通明，匡禮琛筆直站在辦公桌前。他才匯報完畢，郁流光的手機響起，她接聽陌生來電，駱妙麗清弱的聲音從話筒傳出，“郁流光，我要承認錯誤。”
郁流光聽著手機裏的話語，眼望匡禮琛，唇角不禁淺緩上揚。
裴南星陷入嚴重聲譽危機，Cosmic glow品牌價值折損。要扭轉局勢，必須大張旗鼓澄清。征得駱妙麗同意後，郁流光籌劃了大半夜。
清早鬧鐘還沒響，關斯芮就接到郁流光的追命急call。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邊穿衣服邊打開平板記錄要事。
十點整，璽縵酒店宴會廳將舉辦一場直播形式的記者會，駱妙麗會就遭受性侵一事作出澄清說明。美丘邀請了電視臺、雜志、網媒等不同類型的媒體記者，這件事備受輿論關註，各路媒體紛紛奔赴現場，摩拳擦掌、翹首以盼，猜測會出什麽勁爆新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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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操之過急，郁流光戴好墨鏡下樓。次日同時間段，她再度出現在舞蹈學院，一切如常，那說明駱妙麗沒把她們見面的事告知戴鳳曦。這次，她和駱妙麗閑話學習、家庭、興趣愛好。駱妙麗說駱鈞奇很愛她，再深問，愛的方式就是無所限制供她花銷。而戴鳳曦，一年回來看她一次，平時打電話不會超過五分鐘。
郁流光心裏漸生希望，只要駱妙麗肯說出真相，所有問題迎刃而解。已經第六天，裴川柏在看守所裏片刻難忍，他先是承受不住把事往裴南星身上賴，隔天又後悔，改口堅稱他們都清白無辜。裴南星雖然意氣消沈，但心理防線穩固，口供始終如一。之後匡禮琛向他傳話——“你想知道的答案，等你洗刷了罪名從這走出去，她會親口告訴你。”裴南星更是有了切實的盼頭。
案子膠著不前，後院也不安寧。商柚檸約郁流光去餐廳吃午飯，先關懷一番，話頭一拐說：“流光，我們住的別墅要不賣了吧？賣房的錢一人一半。嗯……陳湛生也畢業了，我們考慮同居。等裴南星出來，你們不也要住一起嗎？分家是不是比較方便？”
郁流光視向商柚檸，趁她焦頭爛額提這些，無疑是尤白薇在背後攛掇。她直接問，“你媽的意思？”
商柚檸持餐叉不停轉圈攪弄芝士意面，吞吞吐吐回答，“我媽說的也有道理，賣別墅的錢可以買套大小合適的房，多餘的就理財投資，一年能有不少利息。”
郁流光冷然息聲，一針見血說：“別墅要是賣了，那些錢恐怕也是尤白薇替你掌管。新房，房產證會寫她的名字；理財投資，利息也進不了你的口袋。”
商柚檸攪動意面不吱聲。郁流光諸事纏身，懶得顧及這些事，她快刀斬亂麻說：“商柚檸，舅舅做這樣的安排有他的道理。你現在有半套別墅，但如果賣了折算成現金，你會一無所有。尤白薇是你母親，也是一顆毒瘤，會拖壞你的東西就要幹凈利落切割掉。等到病菌播散全身，後悔也來不及。”
靜默糾結了半晌，商柚檸擡起臉，眼中有鮮少見到的堅韌，“我媽以為我什麽都不懂，但我都記得。五歲多的時候她去鄉裏把我領回家，在我面前一遍遍說是我親生媽媽。但我知道，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我拿過我們的頭發去做DNA檢測。”
郁流光有些意外，她還想過守住這件事，結果是多此一舉。
“我最早的記憶是在農家小院，周圍都是湖和農田，還有糞水的味道。”商柚檸吸吸鼻子，悲從中來，“在聖華上學的時候，蔡雨潼她們因為我有狐臭欺負我，還慫恿那些男生在背後踢我書包，追著我嘲笑。左爸爸去世以後，我和媽媽的生活過得很不好，我們租老樓房住。我那時候就想，蔡雨潼她們不喜歡我，是聞到我身上窮酸的味道，我的體味跟你們不一樣……”
郁流光垂下眼瞼，內心不忍。
商柚檸擡手快速抹淚，“媽媽帶我進商家，爸爸對媽媽好，對我也很好。我先姓左，再姓商，原來的姓名沒人記得。我要穿漂亮的衣服，背好看的包，穿名貴的鞋。我做了微創手術，噴最高級的香水，他們只會聞到我身上的香味。我跟每個人都打好關系，我希望他們都喜歡我。上回陳湛生不滿意我大手大腳，我把這些也跟他說了，我能一點一點改，但他反過來安慰我，還說以後掙的錢都給我管。他在我生日Party上有意接近我，就是要哄我拿錢給他爸動手術。這些有什麽關系呢，不用想得太明白。陳湛生不完美，媽媽不完美，我也不完美。我們能包容彼此的缺點，我不想扔下媽媽……”
郁流光好一會兒沒作聲，隔片刻她說：“你的生活你做決定，但你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尤白薇的問題，你去解決。別墅不會賣。”
“好。”商柚檸目光堅定地點頭。
不知商柚檸和尤白薇做了什麽溝通，尤白薇一周三天去美丘，三天去福利機構當義工。人近五十，別家阿姨準備退休，她過上了單休的打工人生活。
裴南星事件不斷發酵，他的畫作價格暴跌。投資人撤資，Cosmic glow全國幾十家店面裝修至一半停工。店鋪門可羅雀，網店也被好事者投訴攻擊。面對倒懸之危，郁流光想起那次參加女性領袖大會時甄思嵐遞給她的名片，她找出名片看了看，隨即撥通電話，甄思嵐很痛快地同意了會面請求。兩人在俱樂部友好相談，但當郁流光拿出財報，提到投資Cosmic glow時，甄思嵐擎杯笑道“投資的事，我只和裴南星談，你讓他來找我，我二話不說。”
第九日午後，戴鳳曦竟打來電話，約郁流光見面。她口氣極為囂張，匡禮琛不放心，陪郁流光同往。這次見面在茶樓包廂，郁流光面色不佳，戴鳳曦卻是忻忻得意。她明打明擊，“你男朋友和他兄弟對我女兒做出喪盡天良的事，豬狗不如！我是個講情義的人，你對裴南星不離不棄，我看了很感動。這樣，只要你拿出賠償金彌補我們母女的精神損失，我願意和解。有我們的諒解書，裴南星也能少做幾天牢。”
郁流光不堪言狀，只覺得她狐豺之心，拿女兒當棋子，無恥之尤。戴鳳曦見她不出聲，添磚加瓦，“郁流光，我是大發善心，可就這麽一次機會！裴南星□□，對象還是未成年少女，這性質多惡劣！你的大律師也在這，讓他預估預估，罪名成立會判多少年，在號子裏蹲多久？那裏面可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兒，能少一天是一天，早出來就能早日重新做人。我們還能給他求求情，說說好話。”
匡禮琛不便作答，保持緘默。郁流光往椅背一靠，雙手交疊，左大拇指輕摩手腕，試探問道：“你要多少賠償金？”
戴鳳曦獅子大開口，“九千萬。”
“呵。”郁流光不禁失笑，“戴鳳曦，好大的胃口。你跟我要九千萬？”
戴鳳曦恬不知恥，“九千萬而已，裴南星在你心裏不值這個價？你要舍不得，那八千萬！郁流光，你別抱著幻想，以為裴南星逃得出去，鐵證如山知道嗎！你要是覺得那些證據不夠，我還能再往裏補點！”
她滔滔不息，郁流光眼神漸至淩厲。戴鳳曦臉色一轉道：“還有，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再去騷擾她，我就報警告你恐嚇！”
郁流光交握雙手，克制怒意。戴鳳曦催促，“怎麽樣，肯不肯丟八千萬救你那個喪盡天良的男朋友，讓他少判點刑！”
“戴鳳曦。”郁流光落字錚錚，“八千萬也好，九千萬也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錢可以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我會將這筆數字發揮最大效用，讓你再也走不出京華。你不是正常人，你適合進監牢。”
“郁流光！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戴鳳曦惱羞成怒，端起桌上的茶杯欲潑向郁流光。匡禮琛快手按住她的手腕，她不忿氣，把熱茶全倒向匡禮琛的衣身。
出至茶樓門口，匡禮琛剛張口，郁流光鋒芒逼人道：“還有一天，董事會那我必須給一個交代。你說把事情放心交給你，給我進展。”她不等匡禮琛答話，取出手機走向轎車。朔風獵獵撲向匡禮琛的胸口，幽冷徹骨，他無隙處理，轉身去往米蘭達會所。
傅燕辰為了拉近和肖圖的關系，便於深度打探消息，前天搭飛機去往藏區。郁流光給他撥電話，一接通傅燕辰興沖沖的聲音跑出來，“郁流光，有重大發現！可那家夥出爾反爾，瞧出好處了，又吊高來賣。”
“你做主，只要能拿到東西，需要多少給我發消息。”
隨後，郁流光又與在港城盯梢畢聞茜的私家調查員聯系。對方告訴她，畢聞茜的兒子今天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中大別墅。
晚九點，辦公室內外燈火通明，匡禮琛筆直站在辦公桌前。他才匯報完畢，郁流光的手機響起，她接聽陌生來電，駱妙麗清弱的聲音從話筒傳出，“郁流光，我要承認錯誤。”
郁流光聽著手機裏的話語，眼望匡禮琛，唇角不禁淺緩上揚。
裴南星陷入嚴重聲譽危機，Cosmic glow品牌價值折損。要扭轉局勢，必須大張旗鼓澄清。征得駱妙麗同意後，郁流光籌劃了大半夜。
清早鬧鐘還沒響，關斯芮就接到郁流光的追命急call。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邊穿衣服邊打開平板記錄要事。
十點整，璽縵酒店宴會廳將舉辦一場直播形式的記者會，駱妙麗會就遭受性侵一事作出澄清說明。美丘邀請了電視臺、雜志、網媒等不同類型的媒體記者，這件事備受輿論關註，各路媒體紛紛奔赴現場，摩拳擦掌、翹首以盼，猜測會出什麽勁爆新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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