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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寶石項鏈與白荔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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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寶石項鏈與白荔枝玫瑰

“這條寶石項鏈什麽價格?”韋譽庭問。

近旁的裴南星、尹穗、關斯芮目光看過來,前頭的商柚檸聞著香小跑溜近,陳湛生隨後緊跟。

工作人員娓娓介紹,“這條項鏈上的鉆石總重15克拉,橢圓形主石產自緬甸,重達20克拉,天然無燒鴿血紅。市售價為一千二百萬人民幣。”

她平穩說出價格,不單陳湛生,商柚檸、關斯芮皆睜眼O嘴。尹穗心念,這價格是那畫的六倍,你莫非要買下不成?

裴南星這會通靈明心,他預感到韋譽庭要說什麽。

“幫我訂下這條項鏈。”韋譽庭註視郁流光,緩字從容而道,“送給郁小姐。”

“好的,韋先生。”工作人員見慣大場面。

各人神情不同,關斯芮刷新看法,韋譽庭身邊的助理亦內心吃驚。陳湛生白日發夢,一千多萬啊,要有人給我甩一千多萬,我天天磕頭叫他爹都願意。

郁流光無風無浪,與裴南星目光相視,他眉梢低垂,唇線抿著蠢蠢欲動的情緒。

“韋總,我跟你僅是合作關系。你的禮物,我無法接受。”郁流光道。

裴南星彎起一點笑,韋譽庭面不改容,尚在前後思慮,探看情況。

“看了這麽久,也到午餐時間。這裏有餐廳,米其林三星名廚操刀,大家一塊去用餐。”韋譽庭繞開話題,環看幾人道。

其它人沒什麽理由拒絕,陳湛生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拍一期高端探店VLOG。

郁流光相當於被他們幾個人的興致推搡著走向餐廳。

侍應生在前引領,七人至廳心圓餐桌就座。商柚檸一眼註意到桌上的Fleur水晶杯,她對陳湛生小聲說:“這一對水晶杯兩千多呢。”

陳湛生瞠目,剛舉起手機,侍立一旁的服務生上前兩步道:“你好先生,餐廳內不可以拍攝。”

“噢,不好意思啊。”他窘促收起手機。

精致菜品一道道端上,關斯芮品嘗香草紅蝦,不安分地出聲道:“韋總,這頓法餐在外面吃一頓人均得二千多呢。我今天沾我們郁董的光,吃上這新西蘭的新鮮大螯蝦,還大開眼界,近距離見到價值上億的珠寶項鏈。韋總,一千二百萬的項鏈您說買就買,您是身在羅馬,我們是打工牛馬。”

韋譽庭但笑不語,在采訪裏他要憶苦賣挫折,這會兒他默認接受吹捧。裴南星眼皮輕翻,對食物出氣。

“啪啪!”曠靜餐廳裏突兀響起拍掌聲,緊接著滿含譏諷的脆語,“一千二百萬的項鏈?韋譽庭,你被鬼上身啦,大放血啊?”

郁流光不需看都知是孔葦儀,韋譽庭眸色一緊,裴南星則松口氣,我的盟軍到了。

孔葦儀身穿乳白短款皮草,法式直筒連衣短裙,蹬一雙跟高七厘米的白色過膝長筒靴,裊裊婷婷逼近,眼波裏流轉倨傲,唇間又隱著忿忿之氣。

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來掃去,仿佛當場抓到男友偷腥,隨後雪光一閃,哼笑道:“韋譽庭,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送我最貴的是那條藍鉆項鏈吧,五百來萬。你在床上抱著我說愛我的時候,是不是把我標好了價格,我值三百萬,而郁流光,值一千萬。”

座中的旁觀客斂聲屏氣,傾耳註目。韋譽庭臉色沈下去,他望向她,劃清界限道:“孔葦儀,公共場合,說話註意分寸。你和我,早就分了手。我送禮物給流光,是因為那條項鏈的價值足以與她相配。”

“相配?”孔葦儀嗤之以鼻。裴南星利索起身讓座,她順勢在韋譽庭身邊坐下,“你給身邊每個人都標了價格牌,郁流光現在是升值了,等你得到手,照樣價格狂跌。”

說得好,尹穗內心想。

這邊裴南星手機響起,他往外去接電話。

韋譽庭克制表情道:“你這麽說是在貶低我們過去的關系,對郁小姐也很不禮貌。”

孔葦儀交叉雙臂,冷冷笑道:“呵,韋譽庭,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也了解我。你是不是認定我不會甩開你,所以在外面裝模作樣,即使哪天你一敗塗地,還是能回到我身邊來。”

韋譽庭無可辯駁,兩人沈默對峙。關斯芮覺得無聊時,眼瞧裴南星端著超大束鮮花走過來,目測有一百九十九朵;裏幾層是白荔枝玫瑰,外圈環繞厄瓜多爾北極光歐若拉,以銀彩花桶裝置,頂端綴飾蝴蝶結緞帶。

“哇!”商柚檸第二個發現,她眼巴巴望著如夢似幻的超大捧花,發出讚嘆聲。

郁流光這桌,包括餐廳內的客人視線都圍過來。其實裴南星有點尷尬,他在隔壁餐廳訂好位,也訂好花,花店那邊按照約好的時間送達地點。他剛接了電話去門口取花,也懶得找地方存放,幹脆抱著花進餐廳。

在所有人目光包圍下,裴南星走近郁流光,慢騰騰說:“本來在旁邊餐廳訂了位置,我們沒過去,就只能送到這來。花,是送你的。我先放著吧。”他轉身把花桶擱在旁側的擺飾櫃上。

尹穗仍是明艷美麗笑著,心中卻不是滋味,一兩次接觸下來,她發覺外人很難介入他們之間。

郁流光視線滑過花束,眼神柔軟。沒等她表態,關斯芮笑嘻嘻道:“花是挺漂亮的,可是裴南星,你也不至於貴的普通的混著送吧?前幾天韋總送到公司的花,整束都是厄瓜多爾,還連送了一星期呢。”雖然韋譽庭送的花一束才27朵,一捧花不到二千塊,但管它的,她存心挑事。

孔葦儀一聽這話,鞋尖當即往韋譽庭小腿脛骨穩狠準踢過去。韋譽庭隱忍功夫了得,半點聲氣也沒出。他把關斯芮的話當奉承,再怎麽持重,也難免沾沾自喜。

“厄瓜多爾是花的品種?”陳湛生問道。

商柚檸為他答疑,“厄瓜多爾皇家玫瑰是玫瑰中的勞斯萊斯,世界頂級玫瑰。99朵一束的要6999呢。那些純色的是白荔枝玫瑰,染色的就是厄瓜多爾。”

“啊,這麽貴啊。”

今天所見所聞均超出陳湛生的認知,他開始一朵一朵數那花叢裏有多少是染色的。

商柚檸隨口解釋,大家不甚了解內情,無意中加深了韋譽庭的光環。他執起水晶酒杯,看向裴南星的眼神意味深長,夷然自滿。

郁流光不聲響,她要看裴南星如何反應。

處於關註中心的裴南星沈住氣,他眼神掃過看戲表情的關斯芮、拿腔拿勢的韋譽庭,坦坦蕩蕩道:“有多大手端多大碗,一千多萬的項鏈我現在買不起,人均2999的大餐我頭一次吃,厄瓜多爾我要是天天送,也不太送得起。花一樣一半,是因為……”他視向郁流光,目切語摯,“因為我想給你最好的,但我更想送給你最想說的話。”

她望著他,隔兩秒,才溫聲問,“什麽話?”

裴南星旁若無人,“白荔枝玫瑰的花語——守護的愛,甜美的夢,忠貞不二,”頓一頓,望進她心裏,款款深深說,“初戀。”

心弦仿佛被他輕撥,郁流光含笑微垂眉眼。商柚檸看看陳湛生,這榆木疙瘩,能不能像裴南星這麽浪漫啊!

關斯芮眼珠子左右溜看,今天噴的就是荔枝玫瑰香水,她被荔枝玫瑰所說服。孔葦儀環臂雙腿交疊,右腳尖一翹一翹,有滋有味望著笑容牽強的韋譽庭。

方才介紹珠寶那位女工作人員步近餐廳,雙手端磨砂黑四方托盤,當中神聖擺著白邊黑屏的刷卡機與簽字筆。她身後跟著位男員工,端同式托盤,盛一件黑色重工珠寶盒。

兩人穿行過道直抵韋譽庭面前,女員工45度彎腰道:“韋先生,孔小姐說您現在要付款提貨,您剛剛看中的紅寶石項鏈在這裏,請您檢查驗收。”

男員工將托盤輕放餐桌,啟開珠寶盒,寶石鉆石項鏈熠熠生輝,照亮黑色絨面。他接著拉開底下一層,取出證書捧至韋譽庭眼前。

韋譽庭太陽穴不易察覺跳了跳,他說訂下珠寶,是給自己留了緩沖餘地。經過剛才那場短戲,他是不可能掏錢做有去無回的買賣。

滿桌人聚精會神釘住他看,他騎虎難下。呵,孔葦儀。他似有如無看向她,臉上還掛著笑的面具,礙於面子伸手接下證書,隨意翻了翻。

陳湛生只恨這兒不能拍攝,當場刷卡買一千多萬的珠寶,多吸引眼球的話題啊!

尹穗擎杯呷酒,有些忍俊不禁。這筆錢是花得真冤吶。

男員工將項鏈端給韋譽庭過目,之後韋譽庭從錢夾裏取出黑金卡,摁完密碼簽完字後,臉部線條尤為僵硬。

“韋先生,這是您的簽購單,感謝您對Fleur品牌的支持。”

韋譽庭木無表情接過珠寶盒,兩位員工達成交易稱心如意離場。

有趣,太有趣了!關斯芮吃著甜品,像看了一場大電影。哪知道,劇情才剛步入高潮。

一頓飯行將結束,孔葦儀端起韋譽庭那杯紅酒喝了兩口。她放下酒杯,悠悠慢慢打開珠寶盒把玩項鏈,韋譽庭眼尾略看,暗地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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