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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七個小時的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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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七個小時的時差

“哥,我是挺好,但只是在學校而已,王帥家是那裏本地的,父母親做買賣,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家裏還有很多親戚都是公務人員,可以說是根正苗紅。”高山南輕嘆口氣:“家裏有房有車,還有正式的買賣,存款就不知道多少,但是她說過,每年都要有一次家庭旅行,全家人一起出門去玩,逢年過節也會跟親戚們團聚,那得是啥樣的家庭啊?”

“但我弟弟也不差啥啊?”高山君不服氣:“錢可以賺,業可以創啊?再說咱家不是做買賣的人家,你當個外科大夫也挺好,外科一把刀啥的,聽著就賊拉威風。”

“反正我暫時不像那些。”

“別倔了,我看王帥挺好。”

“哥你怎麽幫她說話啊?”

“我幫可能是我未來弟媳婦的人說話不對嗎?”

“哥,這都沒影的事兒!”

“你都跟人聊的這麽熱火朝天的,還沒影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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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吵了半天,不歡而散。

高山君氣壞了,回到自己的屋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烙餅,最後忍不住聯系王帥:“你跟高山南那小子,說了啥?”

王帥回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包:不知道啊,他也不理我了,本來聊的挺好。

小姑娘也挺郁悶的,平生頭一次倒追人,覺得真心是有點難哦。

“我知道了。”高山君想了想,又給韋爾斯發消息:你到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那邊是啥時候?高山君仔細搜了一下,好麽,對方是半夜!

“嗨,深更半夜的我就不指望你回消息了。”高山君無奈了。

但是隨後,他的手機就響了!

一瞅,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號碼歸屬地,是一串兒英文。

“真是夠糟心的了,這麽晚了還有詐騙電話打來!”高山君十分生氣,沒辦法,這年頭的騷擾電話啊,詐騙短信的,從來不顯示正常的號碼,都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號碼歸屬地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何況這也不是中文,全是外文。

但這個號碼鍥而不舍的打了好幾遍。

電話鈴聲一直在響,高山君要把它拉黑的時候,不小心給劃到了接聽那裏,不過既然接聽了,他打算聽聽是啥騙局?

“餵?”結果裏頭是他熟悉的說話聲:“高山君?”

“韋爾斯?”高山君驚訝了:“咋是你啊?”

“電話通了這麽久,你怎麽才接?發生了什麽事情?”韋爾斯有些擔心的問高山君。

“沒事的,就是,我以為是騷擾電話。”高山君不太好意思的跟他說:“再說你這號碼歸屬地顯示的都是我不認識的東西。”

“是法文。”韋爾斯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我已經在南法了,倒時差呢,你呢?”

“哦,我在老家啊,今天買了……。”高山君跟他嘰嘰呱呱,就像是兩個人面對面聊天,不是在地球的兩端。

嘮叨了能有半個小時,高山君才猛然想起:“這是國際長途電話吧?”

“對。”韋爾斯在那頭,看著外面的夜幕:“我這裏現在是淩晨了。”

“你這是沒起來呢?”高山君算了一下時差:“我這都要睡覺了啊?”

“我起來了,只是想著,你那裏應該是要休息了,趁著你睡前,給你打個電話。”韋爾斯用有些低沈的聲音跟高山君說了實話:“我想你了。”

高山君莫名其妙的覺得耳朵一熱,臉也跟著紅了起來:“嗯,我也想你哈!”

其實,他覺得是因為韋爾斯一個人在國外,就算是在國外的家,有親戚們在,好像也有點寂寞了吧?

兩個人都沈默了。

最後還是高山君小心翼翼的問他:“你胃口還好吧?沒犯病?”

“沒有,我表姑會做中餐。”韋爾斯語氣輕松了一些:“但是不如你做的好吃。”

“嘻嘻!”高山君聽了這話就覺得高興了:“那你多少吃點,不要空腹喝咖啡,還有啊,少去外面吃東西,別忘了你的厭食癥。”

“知道了。”韋爾斯還想說什麽,但是高山君那邊打了個哈欠:“好了,我要睡覺了,你……算了,你也別晚安了,一會兒你就該起床了,哈哈,我去睡覺了。”

“好。”韋爾斯是讓高山君先掛的電話。

他拿著電話站在陽臺上,一直沒有動一下。

天微微亮的時候,有人敲門,韋爾斯叫了請進,進來的是他的表姑:“我看你房間的燈,一直都亮著,還沒倒過來時差嗎?”

“沒有,慢慢來吧。”韋爾斯放下了手裏的手機。

“在打電話?”表姑坐了下來:“是那個孩子嗎?”

“嗯,他叫高山君,東北人。”韋爾斯也坐在了她的對面,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在東方古典文學裏,山君就是老虎的意思,雖然他是東北人,大家都叫他小東北虎,但他其實一點都不強壯,卻很可愛,每天都有滿滿的活力……。”

他跟表姑說了很多高山君的事情,表姑也聽的津津有味。

說到了天亮,表姑夫叫他們去吃早餐,表姑姑才心滿意足的跟韋爾斯道:“有機會,帶他來這裏玩好不好?我也很想認識他。”

“好。”韋爾斯一如即往的溫柔。

而被惦記的高山君,正在家睡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開始預備過年的東西,買春聯和鞭炮煙花。

今年高山君自覺賺了錢,買起東西來也是毫不手軟。

買的差不多了,回到家裏還拿了新錢出來,跟高山南盤腿坐在炕上裝紅包:“張二小子結婚了,過年會帶新媳婦回來,這得給個見面紅包,咱們家出事那會兒,他爸媽沒少幫忙;還有車姥姥家,去拜個年,除了東西還得給個紅包,讓老太太想吃啥自己去買;還有……。”

村裏一百多戶人家,其實老人多一點,孩子沒幾個,年輕人更少,也就過年回來一趟,平時都是外出打工,農忙的時候,回來忙活幾天。

現在都是機械化種植和收割,用不了那麽多勞動力。

“對了,哥,還有幾個孩子的紅包也要給嗎?大概二十幾個。”

“給,一人給二百就行。”高山君將紅包拿出來裝錢:“村裏孩子越來越少了。”

“一百零八戶人家,只有二十幾個孩子了,青少年有五十多個,其餘的都是老年和壯年。”高山南跟高山君嘀咕:“要不怎麽說,現在老齡化嚴重的同時,孩子們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

“是啊,記得咱們上學那會兒,一個班還有十幾個人,現在一個班只有幾個孩子,學校都合並了。”高山君忍不住唏噓:“以前上學還講究個學區,以後估計就取消了,生源都成問題,還要啥學區啊?”

“好的學校是不愁生源的,但學區房好像是真的沒啥未來了。”

兄弟倆裝了許多紅包,分門別類的放好,又忙活了一天之後,吃晚飯的時候,高山君的電話響了,是韋爾斯。

高山君當著高山南的面就接了:“你那裏是半夜了吧?”

“嗯,我的時差還在調整。”

“那你胃口咋樣?”高山君問得很隱晦。

“很好。”韋爾斯覺得心裏暖暖的:“沒什麽大問題,放心。”

倆人的對話,讓高山南更皺眉頭了,這可不太像同事之間的對話啊!

只聊了一會兒,高山君就讓韋爾斯去休息:“調整好時差,調整不好也沒事,過幾天你就回來了。”

“也是啊!”過幾天,他就飛回去了,調好了時差再調整,好像挺折騰的。

等到倆人交流過了十分鐘才掛了電話,高山南飯都吃不香了:“韋爾斯是在南法嗎?”

“是啊,越洋電話,國際長途。”高山君低頭吃飯:“不過幾天就回來了,明天咱倆去給爸媽上墳,還有爺奶以及太爺太奶的。”

過年除了回家團聚,還得給先人掃墓,燒紙上墳。

“嗯,我買好了東西。”高山南先回來的,怕春節的時候,啥都漲價,早就買好了必需品。

上墳用的黃表紙啊,金銀紙糊的金條銀子等等。

比往年的供品都要豐富許多。

提起上墳,就會想起已經逝去的父母雙親,這一刻,兄弟倆都沒啥心情談旁的事情了。

第二天倆人起得很早,東北冬天的溫度很低,零下二十三度的氣溫,體感溫度降到了零下十二五度,兄弟倆穿的跟個企鵝似的,拎著東西去了西山墳地。

一共是八個墳墓,這裏的墳墓都是夫妻合葬,其餘的是單獨埋葬,除了他們家的八個墳,還有旁邊的好多個,都是村裏人的墳墓,也有人來燒紙。

大家打個招呼,各自上墳燒紙。

“爸,媽,又是一年了。”高山君給父母墳上的時候,一邊燒紙一邊嘮叨,報道這一年的變化。

高山南上了大學,學費也賺到手了。

生活起碼有了點保障,他也有了一份好工作。

絮絮叨叨之中,少不了提及韋爾斯,說的都是好話:“你們兒子我呀,從沒見過那麽講究的人兒,不過人家也有講究的本錢,出身好學歷高,個頭也高,長的俊,應該也不花心,這麽久了都沒見他出去耍過,也沒胡亂談對象。”

說著說著,高山君自己都楞住了,對啊,沒見韋爾斯談過感情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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