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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背對著眾人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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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背對著眾人偷情?

“好啊。”

女子清脆柔和的嗓音剛落, 正當男人心花怒放時,眼前殘影重重,酒杯從她手上靈敏脫開, 朝他面上飛砸過來。

水花迸濺,他被酒水和酒杯弄了滿面, 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等周邊喧聲大笑響起,才驚醒她居然又把他打了。他橫肉抖了抖,口沫橫飛取下大刀對著白泠溪怒吼道:“你個小娘們!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大刀劈下, 眾人用手捂著眼不敢看接下來的場景, 指縫中只見一道細柳寒光閃過, 大刀被她一腳踢飛釘在墻上。

男人殺豬似的尖叫聲即刻響起, 回蕩在這個客棧。

黑發縷縷落在地上, 血珠嘀嗒。

白衣修士薄袖被風吹得飄揚, 如同吹亂的雪。她站在桌上,劍指被嚇癱在地上的男人。

白泠溪手腕稍動,控著劍尖的方向從他的脖子邊緩緩下移到他的手掌上。

“舌根子給我放幹凈點,再敢討論楚掌門或女修的不是。下次,斬的就不是你的頭發了。”

她把劍往下一戳, 正巧戳到那男人的指縫中。

後者早已被嚇得屁滾尿流,頭發被削禿,臉上剛剛還被她劃了一道。這下不僅毀容,面子也丟光了。

他瞪著眼睛想要用眼神把她剜死,在白泠溪看過來時又極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她唇輕啟, 懶得再掰扯下去了,“滾。”

店內修士們的掌聲不斷響起, 白泠溪輕輕頷首,跳下桌。這雞飛狗跳一片, 還得她來收場。

那男人剛跑出客棧,迎面就碰上了無情道宗的弟子,他如臨救兵,拉著他們來到客棧指著白泠溪反咬一口。

“道友們一定要還我公道啊!這小娘們在貴宗底下隨意欺辱我,好不猖狂!你們看我的臉和頭發,都是她弄的!”

白泠溪正背對著大門,把賠償的銀子交給了掌櫃。

聽到身後傳來這句話,也不氣惱,耐心地和掌櫃交流。

無情道宗為首的銀衣劍修隨著男人的手指看去,在看到角落中女子的背影時怔了一下。

他喉嚨間擠出細微的幾個字,身邊弟子剛要上前質問白泠溪,被他攔下。

這時客棧裏的其他修士看不下去了,怒顏以對,替白泠溪說話。

“分明是你血口噴人!”

“對啊對啊!若非是你對楚掌門不敬,這姑娘怎會動你!”

“無情道的道友們,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

那男人啞口無言,瑟縮了下。

是他說謊又如何,只要能給她個教訓,他的目的就達成了。他打不過她,這些無情道宗的弟子難道還打不過嗎?

游光瞥了一眼說謊的男人,陰沈自壓的神色猶如地獄下的厲鬼。他可是很清楚地聽到了其他人說他對楚長蘊不敬。

男人身子抖了抖,僵僵回避他的眼神,升起怯意。

看著墻上插入的大刀,游光大致明白前因後果了,帶著悸動,闊步邁向白泠溪。淡薄情緒結在眼底,隨後炸開成飄忽的悅色。前面的身影,真的是她。

白泠溪剛和掌櫃交涉完,正轉過身準備再收拾一下那嘴皮子賤的,卻和一張熟悉的面孔差點撞上。

來人逆著光,高冠豎起,面皮上是帶著笑意驚喜的一雙眸子。他走到她身前,嘴角噙笑道:“白道友,真的是你。”

吃瓜的其他人見他們二人居然認識,松了一口氣。看向白泠溪的眼神帶上驚詫,這裏是無情道宗的地盤,惹了他們的朋友,可想而知是誰遭殃了。

那個先前背著刀的男人見此情況,暗道不好,趁他們沒看見他,把刀抽出來逃走了。

白泠溪看著游光,客氣疏遠地拱手一禮,“游道友,又見面了。”

游光徹底綻開笑容,從靦腆變得明媚。關懷的眼神向她投去,“白道友既然到了無情道宗,為何不到宗內去住?”

白泠溪心底暗忖,總不能說是伏奇貪玩,故意不上山的吧?

組織好措辭,她只好訕訕地說道:“我還要在此地等師父過來,怎好叨擾?”

來回又客套幾句,白泠溪態度依舊,游光終於沒有糾結讓她去宗內住的事了。

無情道宗的弟子見自家師兄對女子很自然地談笑風生,有些擔心,上前示意,“大師兄……”

想不到游光一擡手,“你們先去別處轉轉,我與白道友在此商討些事。”

其他弟子面面相覷,過一會終還是頂不住他的眼神壓力,灰溜溜地走了。

“坐吧。”白泠溪請道。

兩個謫仙般的人物坐在此處,氣場強大,甚為吸睛。

白泠溪喝著茶水,用筷子挑碗底剩下的面條,一邊吃著,一邊平靜的表面下疑惑他究竟想說什麽。

游光悠然自得,見她吃的清湯面,也叫了一碗。

等面端上來,在店小二期待的眼神中,他吃了一口面後眸光亮亮,不假思索誇讚道:“嗯,好吃!”

店小二亮出一口白牙,傻乎乎地笑道:“仙君喜歡吃就好!”

她見在眼底,從店小二的態度可以知道無情道宗的威望在當地頗為崇高。

她單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吃面。百無聊賴中突然想起之前還有個討厭的人,從後面看去早就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

她又繼續盯著他吃面,游光被她看得有點臉紅,吃得越發斯文起來。

白泠溪找話說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收拾他嗎?”

游光拿出絲帕擦幹凈嘴,凜然道:“我知道你不是隨意欺人的性子,定是他口出狂言冒犯了你。而且我也知道,他還議論了我祖師。換做是我,也會給他一個教訓。”

說到最後,他都有些氣了。

冒犯他祖師的人,若是被他逮住,他偏要給他皮扒下來不可!

白泠溪噗嗤一笑,游光剛開始還橫沖直撞的眼神被她一笑擊垮,瞬間躲閃起來,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小狗似的看向她,“等白道友上了無情道宗後,我想帶你去祠堂看看我們祖師的神像。可以麽?”

她溫和應下,“好。”

白泠溪眸光凝映晦暗,盯著浮著蔥花的湯面,上是她的容顏。前世今生,相望楚長蘊,屆時又會是怎樣的心境呢?

──

翌日,伏奇匆匆忙忙趕來,師徒倆在城中吃吃喝喝逛了大半天,等到餘霞散綺時才回了客棧。

夜色已深,山野靜謐,樓下人聲鼎沸。二人坐在二樓的廊間,談起影月宗對木偶人的收尾,伏奇漫不經心地扔了顆花生用嘴接住。

“把它軀體煉化完後,我們留了一絲魂魄,送回了五十仙洲。不過我沒留下來善後,趕過來赴宴了。”

白泠溪點點頭,看向他,她早就想問他的爐鼎是從哪來的了。這會兒湊近了過去,神情嚴肅,“老實說,師父您那爐鼎是怎麽來的?怎麽會這麽巧?”

伏奇瞥了她一眼,哼道:“你師父我的寶貝多的是,驚訝什麽?”

他有些驕傲,“這鼎是我費心搜羅了許久的寶貝,正好在你去尋山秘境前聽到了風聲,這才奔波千裏去和人換來的。”

菜肴精致,全進了他的嘴裏,伏奇吃得不亦樂乎。白泠溪有些無奈,只是笑著眼看他,並未多想其他的。

無情道宗掌門生辰當天,鐘鳴聲自山頂悠揚傳開至城內。青薄雲霧中的肅山冷峻,春色淺長,伏奇和白泠溪提著禮物上山。

今日無情道宗宴請四方,游光身為大弟子忙碌張羅著。見白泠溪和伏奇前來赴宴,心中即刻分辨出了孰輕孰重,立馬對身邊人頷首道:“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他提衣快步到師徒面前,躬身行禮,“見過伏奇長老。”而後語聲柔了柔,脊背直挺,轉向白泠溪,喚了聲:“白道友。”

白泠溪拱手回禮後,伏奇把生辰禮交托給了游光,待他久久看了一眼二人,就去找他的老朋友去了。

游光人前人後兩副模樣,在她面前分外親和。今日他的高冠上嵌了圓玉,華色耀耀。在見她盯著自己的新發冠看時,又忍不住地低下頭,羞赧道:

“距離開宴還有些時候,無情道宗的景致怡情,我帶你到處轉轉吧。”

她心神稍動,眉眼彎彎,“好啊,麻煩你了。對了,你不是要帶我去祠堂看看你們祖師的神像麽?現在就走吧。”

游光沒想到她還掛念著神像一事,見她動人的一顰一笑,再次感到與她心靈上的契合。

一時難忍波瀾,長睫翩顫。他收斂心神,不好意思道:“時間緊迫,宴後我再帶你去祠堂吧。”

白泠溪心想也罷,早去晚去都一樣。

她和游光漫步在閑庭中,身邊男子似是心事重重,一直拘謹著。

分明前兩年試比大會初見時,還是那樣一個雷厲風行之人。這幾天接觸下來,倒是讓她看到了他原來還有另外的一面。

明月高照,水榭廊前。琴瑟鼓聲伴著花瓣香果,喜氣洋洋的一片。

酒氣淺幽,無情道宗的掌門坐在主位,歡聲笑語的賀聲讓他綻開笑顏。

等宴快到尾聲,白泠溪看伏奇已經喝得爛醉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和坐在不遠處的游光對了個眼神。

二人先後起身離開,白泠溪走在前面,不一會游光就離座跟上去。

他也喝了點酒,臉有點紅,他和白道友私約離席,有一瞬間,他竟覺得他們是在背對著眾人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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