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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靈魂肆意吻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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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靈魂肆意吻她的臉頰

女子畫像被蕭斂之夾在了筆記中, 他穩妥地把筆記和書一齊收在了壁櫥中。

這種東西可不能被看見。

檐流梅花凍,燈前影伴身,他看著窗外無盡的雪, 不禁開始遙想起明日山下的盛景與妙人。

這麽多年沈寂的心如旱逢甘霖,有了難得的期待。

初一逢, 花燈晃。

蕭斂之和白泠溪約在傍晚時分的青丹宗山門前。

他今日穿了身藏藍的窄袖衣袍,腰封扣上方形金扣,左側還掛起了梅花玉玦和鳥獸的小銀像, 走路時因相疊輕撞還會發出脆聲呢。

劍修身姿如芝蘭玉樹, 傾瀑墨發被玉冠束起, 清光雪下, 舉手擡足間, 深色襯得他更為矜貴出塵, 恍若畫中仙人閑暇自樂般的從容恬淡。

他趕在黃昏前走到山門,本以為自己來得較早,想不到白泠溪居然已經在一棵撐滿厚雪的雪松樹下等著他了。

她今日穿了襲煙粉色的衣裙,和往日不太一樣。遠遠看著,猶如惹人心憐的春桃般佇立在風雪中。

不過他當然知道, 白泠溪從不是能讓人覺得可憐的人。她擁有足夠強大的能力,而且有些時候也會露出可愛的一面。

她是堅韌不拔的竹,也是寒冰無情的劍。

蕭斂之的心一顫,站在遠處先是掩下有些緊張的情緒,整理了一下其實整潔的衣裳, 再向她走去。

白泠溪站在松樹下,默默等著蕭斂之的到來。

“久等了, 抱歉,是我來晚了。”

蕭斂之站在她身前, 面透羞赧。

白泠溪聞聲擡起眼和他的目光交匯,二人的視線在半空停留了一瞬。察覺到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面上也有了燒意。

她的手背在身後,不太刻意地低頭再觀察了一下自己衣著搭配是否得體,應了聲,“是我來得早了,師兄不必掛懷。”

她輕妝覆面,妝扮嬌麗,方才沒有靠近,這會兒和她不過一尺之距,蕭斂之被驚艷了一剎。輕輕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逐漸深陷下去,不過只有滿目的欣賞之色,他有些靦腆地誇道:“今日的衣裳很襯你,很美。”

不僅是他誠心想要誇讚,同時也書上也寫了要經常誇讚女子,給她情緒價值。

想不到先前不自覺預想過的話語真的會被他說出口,白泠溪腦袋空了一瞬,繼而心底萌生出了一點小小的嫩芽。

昨夜精心挑選的衣裳果然沒白搭。

有來有往,她甜甜笑道:“師兄今日的衣裳也襯得你更加俊朗呢,特別是腰間的墜飾,還挺可愛的。”

蕭斂之下意識手撫了下腰間墜著相疊的玉銀,見她喜歡,他恨不得立馬摘下來送給她,白泠溪見他欲摘下的動作溫和地淺笑搖了搖頭。

她目光流連在他的腰下,擡起手輕輕放在梅花玉上,略顯青白的指尖點在他的玉佩表面,仿佛是在細細觀摩。

蕭斂之身子僵了僵,她很認真地在低頭盯著他的腰看。被她看過的那個地方仿佛都變得灼熱無比,刺刺燙痛。

等她看過,蕭斂之握住那塊玉,上面冰涼,很快就被捂熱。

白泠溪慢悠悠和他並肩走向山下的小鎮,身側人身上的茶香比起往日更濃郁了些。白泠溪仰首看著他猶如寒煙流玉般的側顏,心底還是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有朝一日,她居然也會在任務之外和同輩男子並肩而行看燈會。

可是如果對象是蕭斂之的話,又好像變得算是正常了。

自從做了墮仙的夢和尋山秘境一過後,她對蕭斂之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更願意親近,也更想要和他並肩。

白泠溪暗嘆一聲,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成了墮仙詛咒下一條繩上的螞蚱吧。

腳下踩著青石滑路的羊腸小道,直到過了懸橋,站在山半坡上就可以看見底下鎮子的繁華了。

走至小鎮深處。

今日的街道兩旁搭上了很高的木架,木架頂端用輕薄紅綢搭上去,垂至離低兩尺左右。等風揚起時,紅綢就會隨風搖曳。

每隔一個紅稠高架旁還置了燈籠高架。

數個燈籠連接串起來掛在高架上,橙黃精致,上面還貼有小巧的紅福字。整面燈籠宏偉,有序的一座一座伸向街道深處。

在火光燈光的渲染下,攤販密集,人潮洶湧。

各式各樣的花燈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有手提的,還有可以放在河上的。

年輕的男女們會在這夜站在攤前一起買盞花燈,然後去不遠處的橋下的小河邊把花燈放走。許願他們的愛情長長久久。

蕭斂之的目光從身邊擦肩而過的男女手上提著的花燈上收回來,他走得和她貼近了些,“我們去買盞花燈吧。”

白泠溪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個攤販上,那裏的燈籠和別處比起都更為別致些。

“好啊,就去那吧。”

商販一見有對漂亮的年* 輕男女走過來,熱情對著他們吆喝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這位公子,給心上人買盞花燈吧,可以祝願你們長長久久。”

蕭斂之聞此眼神有些慌亂,回避著斂下眼去掏腰包,內心卻綻開歡喜,自己和白泠溪看起來果然很登對麽?

蕭斂之沒有解釋,白泠溪有些尷尬,“老板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燈攤老板會心一笑,意味深長看了蕭斂之一眼。

“咱家這燈,也可以保佑友誼天長。”

蕭斂之眼神黯了黯,把錢遞過去後,轉而笑看著她柔道:“選一個吧。”

白泠溪點頭,玩笑地低呀一聲,“又讓師兄破費了,待會兒我請你喝碗糖水吧。”

蕭斂之沒有拒絕,“好。”

攤上擺著的燈籠都是非常精巧的樣式,不僅有常規的長方六角燈籠,還有扇形,蓮花,柿子樣式的。另外動物燈籠也做得栩栩如生。

“姑娘覺得這盞兔子燈籠如何?”老板熱心推薦道。

經他一引,白泠溪拿起了兔子燈籠。只見小兔子眼睛紅紅的,雪圓可愛,的確很讓人心生喜歡。

琳瑯滿目的花燈下,她眼神稍錯開,註意到最角落的還有個橘色紙包成的狐貍頭燈籠。

上面還巧妙地畫上了狐貍狡黠的彎彎眼睛,憨態可掬,倒沒看得出有多聰明的樣子。

一眾花燈中,只有那個看起來最順眼。

“就要這個狐貍吧。”白泠溪輕笑。

老板及時地捧場,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姑娘眼光真好!這狐貍乃是九尾狐的樣式,不僅寓意吉祥,而且您看它眉心中間印有蓮花紋,多麽的優雅大方,正配姑娘絕美的容顏!巧的是!還是一對兒呢!”

蕭斂之挑眉,耳裏只聽進了“一對”的字眼。

既然是一對,他買下另一個就正好可以和白泠溪的湊成雙,這樣他們的關系看起來不就更像相愛的男女了麽?

打著心底暗戳戳的小九九,他對老板說道:“勞煩您把另一盞拿給我們看看。”

“欸!”

老板隨即轉身從身後拿來另一盞花燈,看到花燈之前,蕭斂之和白泠溪都以為也是狐貍,想不到居然是九尾狐的尾巴。

白泠溪噗嗤笑出聲來,這狐貍尾巴燈紙蓬蓬的尾巴尖端最亮,暖光柔和。提著狐貍尾巴燈,倒也新奇有趣。

“師兄你還記得之前的狐貍面具麽?”

蕭斂之一笑,“當然記得。”

狐貍和貍貓面具,現在都還被他放在壁櫥裏。

她打趣道:“看來你和狐貍還挺有緣分的。”

蕭斂之盯著那九尾狐燈,內心泛起得逞的漣漪,“是啊,那這盞也要了吧。”

最後白泠溪提著狐貍頭燈籠,蕭斂之提著狐貍尾巴燈籠,漫步在燈火璀璨下。

大年初一日,街道上不僅有花火燈飾,攤販雜技,絲竹樂聲也蕩漾在這繁華的小鎮中。

細細雪下,二人在歌臺前佇立了一會兒,看上面擊鼓吹簫,合奏妙曲。琵琶聲悠揚,曲調煽情動人,蕭斂之轉頭看向白泠溪。

身側人之人神情專註,嘴角處掛有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身穿粉色衣裙站在紅稠舞曳的燈火下,身姿窈窕。臉蛋也都被映了暖色,五官輪廓柔和又溫暖。

身後是雜技表演,周圍人們的拍手喝彩聲此起彼伏,渲染出濃郁的節日氣氛。

蕭斂之驀地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第一次,他融入了進了這個新年,深深感受到了和所有人一樣的幸福。

今夜帶給他的,不止是歡欣和雀躍,更多的是內心的悸動。身側人陪伴左右的寧靜,讓他覺得以後還會有許多年的。

但他又覺得很矛盾,他害怕她離去,害怕他對她的心意沒有結果。

白泠溪聽著仙樂悠悠,正投入進去忘情的很。下一刻手卻突然被溫暖的陌生大手牽住,冷不丁的被嚇到,她身子顫了下,看過去才發現是蕭斂之牽住了她的手。

分明在冬日,熱度卻如火舌一樣迅速爬上她的脖頸。就算是穿著春衣的她此時臉上也泛起了煙霞的顏色,渾身燥熱難耐。

她也不知該不該松手,但撞入蕭斂之秋水般的眼眸裏,她仿佛是溺在其中,不能自拔了。

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委屈,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巴巴望著她。

他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好像只是想要她的安慰和陪伴,白泠溪隱隱瞧見他眼角的淚花瑩瑩。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要牽住她的手,而是用力一拽,把他拉到身前。

蕭斂之錯愕地貼近她的身軀,下一刻只見少女眸光粼粼,彎彎如夜空新月。

她綻開一抹極燦爛的笑容,熱情傾洩而下,澆灌了他滿頭。這樣的笑容收入眼裏和心裏,蕭斂之暈乎乎的。他的靈魂都快要激動地掙脫軀體束縛,想要代替他肆意地親吻她的臉頰。

蕭斂之連腳都站不穩了,怔怔地呆立著。

白泠溪從沒見過蕭斂之這麽傻乎乎的樣子,特別是他還提著狐貍尾巴的燈籠,反差和平時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起了逗弄心思,調皮地轉身拉著他跑出人群。

他只知道跟著她,無論去哪裏。

少女頭上的鈴釵細細清脆聲時不時隨著腳步擦過耳廓,落入耳裏。粉紅流蘇也一蕩一蕩的,和她跑起來的長發一樣。不過她的墨發偶爾會拂在他的臉上,在鼻尖留下淡淡清香。

俏影就在身前,觸手可及,蕭斂之手指小心翼翼地虛握住她揚起來的發,待手中輕癢後又急速溜走。

直到見到不遠處的曠闊地方,火星碰撞成線炸開,大片大片盛開在半空之中,絢爛奪目,璀璨星光閃耀,宛若置身星河之中。

白泠溪停了下來。

“這是打鐵花,很美,對麽?”

她在身前輕輕說道,她拉著他,就是想要他來看打鐵花。

“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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