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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從大戶人家私奔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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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從大戶人家私奔來的

在知道白泠溪要和藏庭雪在尋山秘境中搭伴後,蕭斂之攥緊拳頭又松開。心中悶悶地也想和她一起,可礙於師父的任務,他又不能同他們一道。

他只好掩下渴望的真意,只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道:“這幾日師妹如若想找人陪練,我這院子永遠為你敞開。”

“好。”白泠溪沒有多想。

又在和蕭斂之一起練了幾次劍後,尋山秘境終於大開。所有欲入秘境者前往尋山。

也是在初開之日,藏庭雪站在白泠溪的劍上雙手輕搭著她的肩,看著愈來愈近的尋山,身上那股玄妙吸力就也越來越近。

“你為何偏要與人搭伴?”

快要落地尋山了,白泠溪偏頭好奇一問。

腳下是山脈環抱,藏庭雪愜意觀著景,聞此掩下眼底的深意,哂笑,“我一人恐餘力不足。”

白泠溪:“尋山秘境中藏寶無數,先人傳承遺存卻少。藏道友莫不是想去求傳承?”

藏庭雪沒有否認,淡淡道:“那得看緣分了。”

來到秘境大開的山洞口,各門各派的修士聚集在此,吵嚷紛紛,鬥法爭強不斷。

尋山秘境乃二百年前飛升的尋山仙人所留下來的秘境。他預言二百年後的今日秘境大開,所以能趕上此秘境的修士無不帶著期盼和欲望,都想在秘境中搶奪法寶,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步入洞口後修士們將被隨機傳送到小秘境中,只有成功破境之人才能到達淒河臺,進入真正的尋山秘境。

人群熙攘,白泠溪和身側跟著的藏庭雪沒有去到洞口,而是站在最後的位置等待著。秘境總共開放七天七夜,總有些人想爭分奪秒抱著不浪費時間的想法,連洞口的位置都要爭一爭。

藏庭雪雙手環胸看著因為搶奪洞口爭鬥的修士們搖頭嘖嘖嘆息,眼裏頗有嫌棄意味。

白泠溪平眉淡眼,亦是不感興趣這種事。

修士們一般以門派或團隊紮堆在一起,不過散修也有些,零零碎碎的孤身一人站在風中,有種各自辟開屬於自己的一處天地的感覺。

距離洞口不遠處的地方,正有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在人群攢動中,時不時露出點縫隙。

白泠溪本無心去看他們,可恰好他們就站在她和藏庭雪的正前不遠處。偶爾露出來的縫隙中讓她看到了一身白衣。

她心頭莫名湧出點熟悉的感覺。

青天之下,寒秋濃霜。

視線往上去看,果真看到了一位身著白衣,身姿如松,肩寬腰窄的劍修。他左手握著劍,右手放在身側貼著大腿,端正嚴肅。這熟悉的面孔不是蕭斂之是誰?

蕭斂之側對著她,面色如冰窟裏暗暗流動的薄冰寒水一般,他濃眉輕擰,靜看著面前對他搭訕的黃衫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直白了,蕭斂之略有所感把目光投向了她。

在目光相匯之際,白泠溪身軀一顫,慌忙移開視線。

蕭斂之則是微楞了楞,含著笑,邁開大步走出人群朝她走來。

她清楚地看見了他背後方才同他說話的人此時轉過身來,面帶不爽地看著她,仿佛因被她打斷了交談而不悅。

白泠溪不為所動,等蕭斂之走到了跟前打了個招呼。

“蕭師兄。”

蕭斂之頷首微笑,“你們來了。”

看了眼她身後的藏庭雪,說罷他又略惋惜松展眉頭柔道:“雖不能在秘境中時時陪伴,不過至少能一起進去。我在此就是為了等你們,屆時一起進去吧。”

白泠溪心下微訝,他居然是在這裏等他們的麽?

先前和蕭斂之說話的那些人此刻也圍了過來,為首的黃衫女子先是斜眼看了眼白泠溪,然後再看了眼蕭斂之,問道:“蕭道友,這位是你朋友?”

黃衫女子面若春桃,柔軟的脖頸線條優美,上面系了根紅繩。眼神如絲柔媚,嘴角噙笑輕蔑又高傲。烏發盤得高高的,珠花小巧精致得插了滿頭。

蕭斂之在白泠溪身側站定身子,不想與她多說話,只簡道:“這位是我師妹。”

“這位是?”

白泠溪禮貌性地也朝黃衫女子和她身後一眾俊男靚女問去。

那黃衫女子即刻綻開笑顏,明媚自豪地猶如一只孔雀,“我們乃合歡宗弟子,而我,是合歡宗聖女燕蝶。”

燕蝶還在看著她,待合歡宗三字一入耳,白泠溪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不過很快她就穩了心神。看不出什麽異樣。

她再去看蕭斂之,這雙和夢中合歡宗祖師有七分像的眼睛,裏面包含的不是多情春水,而是冰冷霜雪。

她也不知為何,現在蕭斂之和合歡宗稍微有點交集,她就總會聯想起來那個夢。

白泠溪暗自反省了一下,靜下心來,耐心等著秘境大開。

周身的吸力越發強烈,洞口處已經泛起了幽幽藍光,原本吵鬧的修士們不約而同變得安靜下來,紛紛看向洞口。

過了一瞬後,最接近洞口修士一眨眼就全部消失不見。

“他們進去了!”

剩下的眾人爭先恐後地也跟著跨進泛著光的洞口,蕭斂之扭頭對白泠溪和藏庭雪說道:“我們也進去吧。”

“嗯。”

燕蝶帶著一眾合歡宗子弟趕在他們面前進了秘境。

到了分別時節,三人站在洞口,白泠溪看向蕭斂之彎了彎眉眼,“那麽,淒河臺上再見了。”

進入秘境者,會被隨機傳送到一處地方。只有在最先那處地方找到藏寶或者傳承的人才能到達淒河臺。如若永遠找不到藏寶這第一枚鑰匙,七日期限一到就會困死在秘境裏成為秘境的一部分。

若說隨機的地方裏傳承的幾率比較小,那麽淒河臺就是匯聚傳承之地,專藏有最為珍貴的法器。

因為組團之人需要互相牽著,不然容易被秘境沖散。蕭斂之看到白泠溪主動牽起藏庭雪的手,而藏庭雪也只是微微低頭看了眼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沒有作出什麽反應。

最後二人一起入了秘境。

他站在最後,看著他們的離開心中感到些許的酸澀。終還是抿著唇提劍也走了進去。

──

一進到尋山秘境白泠溪就松開了藏庭雪的手,後者環顧四周找了一圈,散步般閑散地走了幾步,看著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調侃道:“看來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蕭兄和我們沒有緣分吶。”

只見周邊枯敗不堪,黃沙無限滾滾飛來。

白泠溪擡袖遮擋著面,眼眸微瞇,“我們先找找看此處的人跡吧。”

秘境乃飛升成仙之人留下的隨機組合的幻象,少則幾十種,多則有上百種場景。

只有攻破了迷局場景才會獲得傳承或法寶。

沙粒擦過臉頰,直到走了一會兒,眼前才出現村莊的景象。模模糊糊的輪廓一陣風吹過就變得清晰。

大大小小小幾十間草屋,男女老少混雜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遠遠望去,還以為是現實之中。

“這大概是百年前的景象了,尋山仙人用記憶保留了一部分零碎的場景下來,放到秘境當中,然後靠秘境天地衍生出更完整真實的世界。唉,不過就算是再真實的煙火氣,也終是一場用來封印著寶藏或者傳承的夢幻泡影。”

藏庭雪懶散的語氣終於有了點興致,步子加快想快點入村。

白泠溪站在原地有些怔楞,忽然升起種隔望前世之感。眼前的普通老百姓過著平凡的日子,有著溫馨的歡愉。他們會不會知道,自己的一生其實被困在這個秘境中百年,只要秘境被破,他們也就隨之不在了。

“楞著幹嘛?”藏庭雪這時回頭催促。

她回了神,“來了。”

甫一到了村口,就有個梳著雙羊髻的小童跑著撞到她的腿上。

“哎呀!”

那小童捂著自己的額頭,不禁好奇地擡眼去看。小童五六歲的模樣,臉頰兩邊有著肉肉的嬰兒肥。在見到白泠溪時雙眼放光,亮晶晶濕漉漉的如同小鹿般純真。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他又一頭紮到了白泠溪的肚子上。

白泠溪摸了摸他的頭,放輕語氣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呀?”

這時又從村裏面走出來幾個村民婦女,在見到有兩個外人後先是不敢往前走,等打量了一下白泠溪和藏庭雪,覺得他們還算面善,才靠近了些,把小童拉拽到她們身邊。

“二娃!阿娘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同陌生人講話!?”婦人低頭訓斥道。

被娘親一吼,小童就委屈地啜泣起來,拉著他娘親的衣角小嘴一癟,淚眼汪汪道:“可是阿娘,我從來沒看到過有陌生人來我們村。哥哥姐姐都好漂亮,我想和他們一起玩。”

那婦人這時又把目光投在了白泠溪和藏庭雪身上,身後的其他女人們也跟著細細交頭接耳起來。

“我們村兒怎麽會突然來了兩個陌生人呢?”

“估計是從大戶人家那裏私奔來的吧。”

聽到這話的白泠溪有些尷尬,看來她和藏庭雪的關系被誤會了。

藏庭雪人看起來很不好惹,高大的身形再穿著黑衣。顯得精猛沈穩。此時眸光冷冷一鎖,她們就被嚇得停了私語。

帶著小孩的婦人這會安撫好了哭泣的小孩,選擇視而不見藏庭雪,對著看起來稍微善良的白泠溪警惕問道:“你們是何人?”

她說著,把小孩拉到了她的身後。小孩偷偷探出頭來,依舊對白泠溪甜甜地友善一笑。

反正都被誤會了,他們年輕男女還能是什麽關系。白泠溪正好順著她們先前的話,假意抹了抹眼淚,錯開與她們對視的眼神,盯著那孩童的鴨子肚兜說道:“這位大娘,說來不齒。我家裏不顧一切想把我嫁給高門,我這才和我心愛之人逃了出來。請你們讓我與我夫君在此安居吧。”

藏庭雪都有些意想不到她會用這樣的措辭,就連演技也是逼真的很。為了配合她的表演他特地用手扶上她的肩頭,把懷裏的人攬近了些。

風情濃顏有了苦意,藏庭雪哀嘆道:“是啊娘子,我們離家出走整整三天三夜才找到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真的不能再躲了!”

二人頭靠在一起,倒還真像對苦命鴛鴦。

“這……”婦人有了點猶豫。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白泠溪仰頭和藏庭雪對望一眼,露出了油滑的狡黠。

幾位婦人低聲又討論了一會兒,最終由帶著孩子的婦人開口,她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在圍裙上擦幹凈了手。“你們隨我去見村長吧,村長說什麽,就是什麽。”

藏庭雪和白泠溪聽此身體分開拉出點距離,朝那幾位大娘道了句謝:“多謝,還請您帶路。”

帶孩子的婦人點了點頭,和氣笑道:“你們叫我王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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