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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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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古斯橫發現這兩天縱豪每天晚上都回來得很晚,這天古斯橫在沒有看到縱豪回來的情況下,到了島嶼深處尋找縱豪。

今晚下了小雨,古斯橫走到停泊直升飛機不遠處,他聽到附近的草叢裏有聲音,他沿著地上被壓亂的草,往深處走。

他越往裏面走,裏面的光線就越發的昏暗,古斯橫看到地上有一點血跡,他一路沿著血跡走到了最裏面。

看到地上有一件軍綠色的衣服,衣服上有大量的血跡,而且那些衣服被人淩亂的堆在一起,他知道這不是縱豪的衣服,而且他之前過來的時候,看到外面沙灘上停了一艘快艇。

他當時就知道有外人的上島了。

古斯橫盯著地上血跡看了看,那些水中有沖散血跡的跡象,他撥開了草叢,繼續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看到前面有火光。

那地方有一塊空地,旁邊有一個水泉,在那霧蒙蒙的雨霧中,古斯橫看到的畫面讓他楞在原地,那驚愕中的瞳孔急速的放大。

前所未有的震撼場面,讓古斯橫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兩個小時後。

古斯橫在木屋內等候縱豪,他在直升飛機內翻騰出了最後一包餅幹,看到縱豪回來之後,他就讓縱豪吃。

“沒餓。”

縱豪回答依舊簡單。

古斯橫站在縱豪身後看了縱豪一會兒,直接把手裏的那包壓縮餅幹狠狠的扔砸在縱豪的背上,而縱豪正在脫上衣。

那包餅壓縮幹砸在了縱豪的肩膀上,縱豪卻不為所動。

縱豪的衣服上沾染了許多血,古斯橫回憶起之前看到過駭人聽聞的一幕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縱豪的嘴巴看。

古斯橫坐在縱豪的身邊,沈默了半晌,才稍微緩和情緒,他默不作聲的拿過濕毛巾,而之前他自己燒的熱水,替縱豪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跡。

縱豪在看他。

“剛才我看到外面有艘快艇停靠在岸邊,可是快艇上面沒有人,你有沒有看到開船過來的人?”古斯橫替縱豪擦手臂的動作稍微放慢,他側著頭近距離的註視著縱豪,他的目光在縱豪的臉上滿含深思的徘徊。

“看到的。”縱豪從容的點頭。

古斯橫對上縱豪那神情坦白的雙眸,看到縱豪想開口繼續說什麽,但古斯橫卻伸手捂住了縱豪的嘴巴。

“不要說。”古斯橫冷靜的開口,但他的手指冰涼。

而縱豪除了盯著古斯橫看之外,沒有任何的動作。

古斯橫有點後悔自己問那樣的問題,他不太想聽到縱豪……跟他說實話,因為他擔心自己聽到縱豪親口說出實話之後,他無法接受那樣的事實。

其實他都看到了。

“你不用回答我了,就當我沒問過。”古斯橫短暫的皺眉,並松開了捂著縱豪嘴巴的手,“也不要問我為什麽,我不想回答。”

縱豪的臉上都被古斯橫捂出了紅紅的手指印,可見古斯橫之前下手有多用力,只是古斯橫神情覆雜的做在縱豪身邊,也不再看身邊的縱豪。

縱豪拿過古斯橫手裏的毛巾,自己擦了身,然後還出去把水倒掉,到外面去多洗了幾次,讓自己身上沒血腥味道才回來。

古斯橫今晚沒有再跟縱豪說話,他只是在縱豪回來之後,盯著縱豪臉上的指印看了很久,然後目光就在縱豪的唇上……

縱豪今晚還是沒有吃餅幹,而古斯橫只吃了一半,剩下了另外一半留著明天吃。

“你真不吃?”古斯橫今天難得的多問了縱豪幾句。

每次縱豪都搖頭。

“我餵你吃,怎麽樣?”古斯橫當時正在嚼著無味的餅幹,而且很幹難以下咽,他接過縱豪遞來的礦泉水,湊到縱豪耳邊,似有似無的跟縱豪說了,“你要是餓了就告訴我,不要太勉強。”

縱豪當時只是看著古斯橫,沒有做任何的表態。

可是。

古斯橫卻明確、而正面的告訴了縱豪:“你把自己那份食物讓給我,雖然這樣可以讓我們再這裏多待一段時間,但是你的身體卻受不了。”

這是古斯橫第一次開口關心縱豪的身體,之前他從來沒有勸說過讓縱豪吃東西,可他現在卻在從旁引導。

如果他今天沒有出去找縱豪,他也許不會這樣說,他可能還是像前幾天那樣,吃東西的時候也只是隨口問問縱豪,要是縱豪說不吃,他也不會給縱豪留。

古斯橫今天去早縱豪的時候,看到那些畫面始終都是在古斯橫腦海裏閃現,他甚至再那種情況下沒有勇氣上前叫縱豪。

他思前想後之後,終於在臨睡前,對縱豪說了:“你不要吃那些,不該吃的東西。”他說得很平靜,不帶任何的強調。

只是簡單而委婉的成熟。

今晚古斯橫跟縱豪沒有在小木屋裏面休息,因為之前的小雨,已經轉為了大暴雨,木屋裏漏了雨,地上的沙土被濺成了濕泥。

根本就不能睡,而且就在之前冒雨來襲的時候,古斯橫就不願意呆在屋裏,所以兩人才轉移到直升飛機內。

這一路過來,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暴雨淋濕了,而古斯橫跟縱豪一樣,都只圍了一根浴巾,兩人躺在寬大的飛機座椅上。

外面的暴雨就如同水簾一般,染霧了玻璃,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這裏到了晚上一點燈光都沒有,平時他們都會生一把火,可今天外面下雨那是半點光都沒有。

古斯橫之前跟縱豪從小屋到這裏的路上,是借由著縱豪應急的強光手電筒,而現在縱豪的手電筒也沒電了。

現在看不到,古斯橫也知道縱豪就在身邊,今晚古斯橫沒有睡在縱豪的身上,因為飛機艙內還算是寬敞。

半夜的時候。

古斯橫被大雨吵醒了,他知道縱豪早就醒了,因為今晚有些冷,古斯橫拿過旁邊的衣服外套,蓋了幾件在兩人的身上。

由於是半夜了,更加的漆黑,古斯橫之前在睡覺的時候,手是放在縱豪的腰上環著的,他睡夢中好幾次都感覺到縱豪拉開他的手。

他感覺到縱豪好像想去下飛機去處理外面的什麽東西,而且那樣東西要是不處理,明天可能就沒有用。

古斯橫好幾次都暗示縱豪,不要去:“飛機下面,有什麽東西值得你這麽留戀?”他當時睡得很迷糊,都不忘提醒縱豪。

每次縱豪感覺到古斯橫動了動,或者是發出不滿的聲音,縱豪都不會再動。

反正不管縱豪怎麽樣,是有多少次想下飛機去處理東西,都被古斯橫也各種故作冷淡言語,給阻止和打消。

縱豪坐在飛機艙內,先沒有下飛機,而且古斯橫現在醒了,但古斯橫還不忘補充兩句。

“這裏的野外雖然偶爾能弄到吃的,但如果你沒體力、沒精神也不行,也是很難弄到食物。”古斯橫坐在漆黑的機倉內,平靜地摸到了縱豪的胃部,“所以你要是餓了,就把我之前從木屋裏帶出來的那半盒壓縮餅幹……”

“不用。”縱豪直接打斷了古斯橫。

古斯橫沈默了半晌。

他直接摸黑伸手去拿毛巾去擦了擦縱豪的嘴角,他今天從縱豪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縱豪嘴角有些紅紅的印記,就好像鮮血風幹後沒擦幹凈的印記。

這讓古斯橫不由自主的萌生了這種舉動,而且他還越擦越用力,恨不得把那紅紅的嘴角跟擦得破皮流血。

古斯橫的呼吸變沈了,但縱豪卻沒有動,任由古斯橫動作,最後古斯橫擦完了之後湊近縱豪嗅了嗅沒有嗅到怪味道。

然後。

再嗅了嗅毛巾,也沒有嗅到怪味道。

古斯橫對於縱豪的行為,有一股無名的怒火,他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難受,他直接把毛巾砸在縱豪的身上。

飛機艙內很安靜。

除了古斯橫因為生氣而變得不暢通的呼吸之外,縱豪始終都是悄聲無息的。

古斯橫心情覆雜,在飛機艙內坐立不安的,他穩住了自己的心情,依舊沈穩的開口:“你這樣做,我很難過。”

縱豪躺著沒動。

機艙內又是一陣的沈默。

“你說話。”古斯橫讓縱豪開口說話,不要總是悶著,“當初你跟方修在一起的時候,我看你的話到是挺多的。”

“我以為,你不想聽我說話。”縱豪這次開口了,這次並不是三言兩語,也不是簡單的幾個人,而是整句。

清晰無比、流暢無比……

古斯橫知道縱豪跟方修在一起的時候,做“戲”要做全套,不然是沒辦法瞞過季穎的,他並不是借題發揮,他只是想讓縱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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