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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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由於兩人舉動都太恐怖,動作太大了,使得那兩個兄弟把車停在安全的路邊,就不好意思的主動下車了。

這也太火爆了吧。

那兩個兄弟站在車下打著傘抽煙的時候,在討論剛才那個男人和他們老大之前,還不是在對打麽,怎麽這會兒就那樣了。

兩個兄弟頂著暴雨站在距離轎車百米外的地方,就算是暴雨沖刷地面的聲音如此的猛烈,兩人都還能聽到車裏的聲音。

兩個穿著軍色綠色衣服的打手,只好又往前面走了一截,但很快就聽到車窗被打破的聲音,和撞門的沈悶響聲。

那“咚咚”的聲音就像在打鼓似的又悶又重,站在車外的兩打手根本就不敢靠近,看到車門被打開之後老大把那男人拖抱了出來,兩人更是在第一時間背過身去。

完全自覺的不回頭。

因為後面傳來的聲音讓這兩個大男人都心情澎湃了,那個被老大灌了藥的男人,時而清醒時而是神志不清的。

古斯橫被季穎扔在引擎蓋上,車內的局限已經讓兩人無法施展,古斯橫藥效發出的時候呼吸很急,控制不住的喘氣。

雨水滑過古斯橫的臉頰,順著他的下巴滴落,他的雙手攀附在季穎肩膀上,兩人手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響聲。

古斯橫的外套敞開著,全身都被雨淋濕了,而季穎就站在車前,一只手拉鎖住他的腿,一只手環扣著他的腰。

兩人毫無間隙距離,隔著衣物互相傳遞的體溫,讓古斯橫不由的抓緊了季穎肩頭的衣服,古斯橫昏沈的微垂著頭。

他的呼吸就灑在季穎的唇邊,那熱得要燙傷對方的氣息,讓季穎推開了古斯橫的臉頰,這讓男人那原本緊盯著季穎嘴唇的深邃雙眸流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古斯橫只好側向另外一邊,眼底神情從平靜到混亂,再從混亂到迷亂,再又迷亂變得空洞,再從空洞變為覆雜……

這一系列的變化在那被雨水滋潤的睫毛下,被虛掩得盡善盡美,只是古斯橫的呼吸與抓緊季穎肩頭衣物的手,洩露了他正被強效的藥物控制中。

耳邊那不停想起的鐵鏈聲響,就好像催命似的讓古斯橫的心情跳動也變得不平穩,他所有的變化都在季穎的掌控中。

“罵啊,怎麽不罵了?”季穎側了一下頭,靠在古斯橫的雨水滾落的臉頰旁,冷聲的諷刺古斯橫,“你不是很喜歡罵我麽?”

古斯橫聽到季穎的聲音,有片刻的清醒,他眼底隱閃而過的怒意,很快又被混然所取代。

“到底誰才是瘋狗?”季穎似有似無的跟他保持距離,湊到他的耳邊低而冷沈的問他,那嗓音透著冷嘲的笑意。

分明就是在說瘋狗是古斯橫。

古斯橫隱約聽到了季穎那得逞的冷笑聲,但被藥物所驅使的古斯橫並沒理解到季穎話裏的意思,他的目光始終都落在季穎的臉上,就像著了魔似的……

但季穎卻感覺到古斯橫把他抓得太緊,讓他有點施展不開,他直接皺起眉頭把古斯橫摁倒在寬大的引擎蓋前……

古斯橫渾渾噩噩的,也搞不清楚狀況,直到幾個小時後,他全身跟被潑了水似的坐在車裏,雙眼赤紅的盯著自己身邊的人。

季穎正坐在他身邊,不知道在跟誰通電話,季穎沒穿上衣,那手臂上中槍的地方,亂七八糟的布,包捆著,而且身上也被暴雨淋濕了。

“漢堂的人故意讓我搶走那批貨,想趁機套我的行蹤,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備……”他神色陰翳語氣也相當不悅,他說到一半就看到古斯橫醒了,而發現古斯橫在看他,還是用很不友善的眼神。

他當即就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下次再談。”然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並把古斯橫伸手推擋他的古斯橫給拉到了身邊。

車子已經重新上路了,但前面的兩個打手都不敢往後多看一眼,後面的動靜很大,讓坐在前面的兩個人心裏都在打鼓。

古斯橫也沒推開季穎,因為他正抓捏著季穎手臂上中彈的傷口:“爽麽?”不動聲色的盯著季穎那滲出血的傷口。

季穎臉色煞白的盯著古斯橫,沒悶聲。

但古斯橫很快就為自己逞一時之快而付出代價,因為季穎拉開古斯橫沾滿鮮血的手後,直接把手覆蓋在古斯橫受傷的膝蓋上。

當季穎手掌用力捏緊的時候,古斯橫臉上的冷汗直冒。

“那你爽麽?”季穎雙手並用的鎖住了古斯橫,不許古斯橫有絲毫的亂動意圖。

古斯橫動也不動的盯著眼前的季穎,他知道季穎是在以牙還牙的詭異反問他,所以他閉緊了雙唇死都不出聲。

古斯橫的外套敞開的,汗水順著他的脖子滑到鎖骨,他腰間的褲腳一只是繞起的,一只放下的,皮帶已經不見了。

古斯橫的膝蓋被季穎捏出了血,他疼得抽氣,兩人在對“掐”,兩人的臉色都泛白了,但都緊閉著雙唇不回答。

這心驚膽戰的畫面,讓前面那個打手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那個男人之前還跟他們老大那麽“難分難舍”的,怎麽這一會兒又變得這樣了。

而且還是互捏對方的傷口,不過還好老大很快就想辦法打暈了那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竟然想扇老大巴掌。

古斯橫以為季穎會殺了他,但季穎似乎沒有把殺他的打算,甚至還把他轉移到另外的別墅,直接把他鎖在床頭。

他身上的臟衣服早就不翼而飛了,但是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之前似乎還有人胡亂的給他套了一件幹凈的睡袍……

他醒來的時候是趴在床上的,被子好好的蓋在他的身上,他正置身在一個陌生而裝潢別致的房間,這房間大得讓他有些不適應。

空間很高。

那懸掛的超大型水晶吊燈,讓他有些眼花繚亂,而是這床也很尺寸比普通雙人床寬大兩倍,墻上那巨幅的油畫與房間裏的各式各樣的古董擺設,都價值不菲。

那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扶風搖晃的竹葉,與大片的花園陸地,外面的雨已經變小了,但風還是很大的吹動著竹葉。

這個房間被租那個公寓加起來還要大,古斯橫的膝蓋和臉上的傷都有過處理,不是捆著繃帶就是貼著OK繃。

但他剛轉過頭就看到季穎坐在對面不遠處的沙發上,季穎身邊有一個醫生正在替季穎手臂上的傷口處理換藥。

古斯橫趴在床上看他,季穎也都全部換過了,季穎身上穿著深黑至發亮的睡袍,一只手臂與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這樣方便醫生處理傷口。

桌上那帶血的彈頭,就說明季穎手臂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古斯橫發現季穎在看報紙,他就緩慢地坐起了身。

他突然很想抽煙,他拉開床頭的抽屜找了找,找了一包香煙和一個打火機,直接點了一支煙,然後靠在床頭抽起煙來。

醫生和季穎都聽到動靜,都這才看了他一眼,然後都跟沒事似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古斯橫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麽地方?”古斯橫自然的叼著煙,隨後把打火機和香煙扔在床頭櫃上,“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他的嗓音無比的平靜,問話時也沒看季穎。

季穎在看報紙,冷淡的回答:“我家。”

古斯橫問季穎帶他這裏幹什麽,但季穎沒有回答,古斯橫抽完了煙看到季穎還不回答,他直接把打火機扔了過去。

可惜沒砸中季穎,砸到了旁邊醫生。

“你先回去,過幾天換藥的時候,還會讓你過來。”季穎聲音陰翳的收起了報紙,一邊吩咐醫生可以走了,一邊毒冽的盯著古斯橫。

因為古斯橫已經叼著煙下床了,而且還是在醫生驚慌失措的收拾醫療器具的時候,開始連著鐵鏈拖動那張重量級的大床。

吱嘎——

那大床被猛烈拉動錯位的聲音刺耳得讓人心驚肉跳,那醫生在季穎“驅趕”下迅速的消失,下一秒古斯橫就被重新壓回了床上。

古斯橫嘴裏的煙,掉在了地板上,古斯橫跟季穎扭打間,大床都快被兩人激猛的動作,給弄得左右的搖晃。

不過,很快兩人就不打了,因為季穎又像昨晚那樣對他,他知道充滿了惡意,對他充滿了嘲諷,這是季穎對他報覆和懲戒。

“你為什麽不殺我?”古斯橫被季穎拉到床頭的時候,他平坦的註視著眼前的人,坦然的正面應為這個逃避不了的問題。

季穎環住了古斯橫的背,鎖住了古斯橫的肩膀:“因為你還有用處。”他毫不掩飾對古斯橫的利用之心,言辭裏盡是無情的冷漠。

古斯橫沒有再問這些,至少他知道季穎現在不會殺人,之後古斯橫被季穎在這裏關了整整半個月,直到月末的這一天。

古斯橫正坐在房間裏看新聞,剛看到縱豪去醫院看望朋友的消息,而且那個朋友就是夜朗,古斯橫在電視看到夜朗和縱豪的時候,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夜朗沒有死。

而且他昨天還看到齊猛拳館的比賽,齊猛在現場臺下看節目,看他們的樣子都過得很好,南區也很太平。

上次季穎那個窩被漢堂端掉的事,新聞上是半個字都沒有提,古斯橫看到夜朗在醫院養病的消息,他懸了半個月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也是在當天晚上季穎難得心情好,讓古斯橫的房間外面來吃飯,古斯橫今晚胃口比較好,心情雖然好也沒跟季穎說話。

他半個月都不跟季穎說話了,因為季穎每天回來也不跟他說話,只是每晚睡覺的時候才回房間,而且還不讓他睡。

“新聞看了麽?”季穎坐在主人位上,今晚穿得很居家,白色毛衣毛茸茸的,圓領的幅度線條沒錯露出了鎖骨。

古斯橫沒理他,平靜如常的吃著東西,他手上的鐵鏈早就取了,不過季穎給他打了麻藥,讓他雙腿沒辦法行動只能坐輪椅。

他當了半個月的癱子。

季穎對待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他知道季穎有多討厭他,有多很厭惡他,甚至就算是同桌吃飯也都不願意。

就連現在都是一副看到他就吃不下的表情,而且古斯橫碰過的菜,他都基本上不碰,就連古斯橫喝過的杯子,用過的被子。

都是每天讓人扔,每天讓人換。

當古斯橫就不明白了,這個人既然這麽討厭他,怎麽還能每晚都跟他同床,雖然季穎每次都收拾完他就洗澡。

然後休息的時候,跟他保持床間有兩人到三人的距離,甚至是古斯橫碰過的枕頭,他都要人每天的扔了換了。

而且這種情況還是越發的加劇,這只能說明季穎對他厭惡,那是一天比一天的多,一次比一次的深。

這古斯橫也能理解。

畢竟兩人是仇人,因為季穎碰過的菜,他也不會夾,季穎碰過的被子,他寧願冷死或者冷一整晚,他也不蓋。

雖然每天季穎都要治他一回,但他們還是保持著互不理睬的理睬。

季穎的家比古斯橫想象中要豪華而且氣派,就連漢揚個裝潢豪華的別墅,跟這裏也根本就不能比,他在這裏住這個半個月裏,知道了季穎的很多事。

這是季穎的家,季穎從小就住在這裏,季穎很孝順,所以古斯橫對季穎來說,就是仇人中最討厭的那仇人。

敵人中的死敵。

不過一切對季穎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季穎都不會輕易的幹掉:“吃完這頓飯,你就滾回漢堂去,繼續當吃裏爬外的走狗。”

古斯橫對季穎這說法特別反感,但他也沒想到季穎會突然放他。

他沒有出聲。

繼續吃著今晚豐富的菜,還喝了一點酒,就跟沒聽到季穎說話似的,因為他不確定季穎會不會在最後關頭反悔現在的決定。

“你可以放心的回去,我不會把你的身份告訴漢堂的人。”季穎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看到古斯橫在警惕的深思。

古斯橫點了一根煙,這才拿正眼看季穎,兩人的眼神對撞誰都沒有半點退讓。

“你想讓我,給你放消息?”古斯橫除了這一點,讓想不到其他原因,看到季穎沒回答冷冷的註視著他……

他湊進了季穎,看入了季穎的眼底,想看出點什麽隱情:“別告訴我,你是對我有意思,舍不得死我?”他面色如常的抽煙。

季穎似乎對他這個說法非常不滿,直接拿過手邊的酒,隨手就潑在古斯橫的臉上,然後抓過古斯橫的頭發,把古斯橫拉到身邊……

“你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這麽惡心的話,你要是舌頭不想再留,我不介意幫你剪掉。”季穎冷若冰霜的雙眸盯著古斯橫,言辭冷然的警告古斯橫。

古斯橫也漠然的回視季穎。

季穎抓著古斯橫頭發的手松開了,直接捏著古斯橫的後頸,讓古斯橫更加靠近他:“放你回去,是要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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