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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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海俱樂部”位於橫濱標志性大廈“信安大樓”的地下一、二層。這是它的新址,“信安大樓”建了才三年,“日海俱樂部”也有投資,所以建成後要下了地下兩層作為俱樂部的總部。

地下一層為前臺、酒吧與各色娛樂廳,地下二層為各種包房,至於在那裏做些什麽就不需多言了,這個俱樂部傳到年書天手裏,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宗旨。他是極盡所能巴結權貴,只要是賺錢的東西他都做,就因為三十年前一位不知名的電腦高手為他們設下的檔案密碼讓警察查不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到目前為止,他做的一切都很順利,只有一件事讓他不順心,雖然過了十五年了,但只要想到有人掌握著那個秘密,他就渾身不爽,不管那人是不是敢說出那件事,只要他不死,自己是不會心安的。

年書天不停的用筆敲著桌子,不耐煩的程度顯而易見,對一個剛進門的男子瞪起眼睛,看他坐在了自己的對面,很不客氣地問道:

“走了?”

“是,走了。”回答他的,是一個彪形大漢,他長得很壯實,肌肉極為發達,臉上的胡子也刮得很幹凈,讓人看不出他已是一個快六十的老人了。

“他媽的,該死的臭條子,一個星期沒事來個兩、三趟,老子以後不用做生意啦!那些政界人物已經嚇得不敢來了,我以後不用吃飯啦!”年書天大聲拍著桌子,終於忍不住大罵起來,然而,他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馬上就冷靜下來,他看著坐在對面的男子,“坎斯,你說是不是有人存心搗亂和我們過不去?”

“你心裏有人選了嗎?”坎斯·巴特,年書天的得力助手,已經跟隨他長達二十年了。

年書天搖搖頭,他想不出最近得罪了什麽人,最近沒有,以往得罪的人是不少,殺的人也不少,但他都擺得平,沒有人敢在橫濱得罪他,道上的人也會給他面子,沒人敢和他作對。

“先不說這件事了,這個畜生囂張不了多久就會露出尾巴的,過兩天我會去警局打聽一下,要是知道是誰,老子要讓他求生不得!”年書天握了握拳頭,顯示一下他想扁人的欲望,然後松開活絡一下手上的筋骨,靠上椅背,“那個君嘲羽和他的女兒查的怎麽樣了?他媽的,查了十五年他還沒死,你怎麽辦事的!”

“我沒想到君嘲羽還是很狡猾的,目前還是沒有消息。”對於這件事,坎斯同樣感到不爽,他幫助年書天已經有二十年了,殺人無數,從沒有出過錯,除了君嘲羽那件事,他的記錄是完美的,所以,他比年書天更想殺死君嘲羽。

“這件事你不能放松,他掌握著那個秘密,一旦說了出去,我們不會有好日子過。”年書天的眼睛內閃過濃濃的殺意,他的舒服日子還沒過夠,怎麽可以讓警察抓住把柄。

坎斯同意他的話,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怎麽可以輕易失去,他不會甘心的。他們對看一眼,此時,傳來了有禮貌的敲門聲,進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老板,清田小姐已經到了,正在大廳等您。”

年書天對他點點頭,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清田愛晴是年書天近期的女伴,也是“日海俱樂部”中最受歡迎的應召女,只是最近跟了年書天後就不再接生意了。年書天整整衣衫,起身準備去見清田,坎斯緊隨其後,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坎斯:

“前面那個男的我怎麽沒見過?”

“不用擔心。”坎斯無所謂的一笑,“他是最近應征來的一名雜工,背景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不會有問題的,你放心吧!”

年書天收回視線,大踏步離開這個房間,他最近很迷戀清田愛晴,不想讓她等得心急。

參加了英特爾公司的發布會,已經過了學校的假期,流宣她們已經回到了“郁馨學院”,紫怡也飛回了開羅繼續她唱片的灌制工作。她急急地趕回臺北,再不快的話鐵定會被教導主任教訓她太過放縱了,不可以因為她的特殊身份而荒廢學業,當然,所指的“特殊身份”是她在電腦領域的成就。不是說怕那個老女人,只是被她說教很浪費時間的。

但是,縱使她不想,長期訓練的結果也能讓她發現身後的尾隨者,從美國跟到臺灣,這個“尾巴”究竟想幹什麽?又不對她動手,難道只是純粹的跟蹤?他這種職業的人怎麽會跟上她?她幾次沖動地想回身揪住他質問,可為了身份的保密,她終究是克制住了這份沖動,幾天下來裝作沒發現,只有將行動變得極為謹慎。

在臺北,“聖女堂”沒有設分堂,畢竟這兒是“狂魅幫”總部所在地,“聖女堂”與其他幫派都得收斂點,而且又是流宣、幻雨以及大家的故土,更得留點面子。

雖然雪淩在“郁馨學院”讀書,學院也有住宅區,但學院並不強求學生租借,雪淩也覺得租金太貴,對於她這樣一個孤兒來說有些承擔不起,平時“七巨頭”的私人所得她都存著,她也不想太依賴“聖女堂”為她打點一切,她情願多為堂裏做些事,也不願變得好似“聖女堂”在為她服務。所以,她與以前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的蓋若雪與竹下美奈秋在離學院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過著悠閑自得的生活。只是……雪淩再度看向樓下咖啡廳裏的身影,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思索著如何才能趕走他。

“雪淩,你已經看了窗外不下二十次了,究竟在看什麽呀?”美奈秋拎了拎背包,走到雪淩身邊,也想看看窗外有何吸引人的景物,卻被雪淩一把拉住拖離窗戶。

“雪淩?”若雪不明白她的舉動,但也有一絲緊張。

若雪和美奈秋與雪淩同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又同在一間寢室,感情自小就很好,而她們所在的孤兒院也是“聖女堂”所開設的,堂內每四年會選一批孩子出來進行訓練培養,隨後進入“聖女堂”。雪淩進孤兒院時就已經被燕修冰相中,身份早已不一樣,而若雪與美奈秋在挑選中被刪了下來,所以,她們自小就知道雪淩的特殊身份。她們為了好友是絕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的,雪淩同樣在很小心地保護著她們,就因為她們知道秘密,如果有事發生,她們也感覺得到。

“不,沒什麽!”雪淩對若雪微微一笑,“不用那麽緊張,只是一個‘尾巴’而已。”

“‘尾巴’?”美奈秋敏捷地閃到窗旁,往樓下看去,“沒看見可疑人物啊。”

二十五歲的美奈秋現在是一家體育館的教練,因為曾經受過一些“聖女堂”的訓練,做這些十分得心應手,只是對這個聰明的“尾巴”就太嫩了些。

“那個坐在對面咖啡店窗口穿灰色上衣,戴墨鏡的就是。”雪淩抱起書,轉身看向美奈秋,“想不想幫我擺脫他?”

“怎麽做?”美奈秋露出一個堅定的神情,好友拜托的事她一定努力去做。

半個小時後,雪淩與若雪悠閑地走出住所,有說有笑地往“郁馨學院”走去,雪淩現在只上大一,學業挺多,可對她來說都不困難,教授已經批準她選課了,說不定她還可以跳級,不,不要!讀太快沒意思,流宣和她同年,還是慢慢讀和流宣、幻雨一起玩玩鬧鬧比較有趣。意兒大三、緋和蝶然大二,她要和她們一起。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雪淩與若雪分手,雪淩因有“聖女堂”的關系,自然得讀“聖女堂”一手創辦的“郁馨學院”,若雪不屬於“聖女堂”,天價似的學費她自然負擔不起,她在離這裏有十五分鐘車程的公立大學就讀,還是學生會長呢。

雪淩依舊靜靜地往前走,在下一個街口往右轉了,咦?與前兩天的路線不一樣,去“郁馨學院”不是應該直走的嗎?樊昕心頭一緊,趕緊跟上去,沒想到剛轉彎,就被一個女子用刀架住了脖子。什麽呀!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蹤雪淩?”美奈秋手執日式長劍,神色冷峻地質問樊昕。

樊昕剛才漏跳一拍的心在見到偷襲者後平靜下來,他素來認為自己的功夫雖算不上一流,但對付一般人物還是綽綽有餘的,沒想到今天一個小女孩就能用刀偷襲成功,他的本事難道下降了?

“快點回答!”美奈秋催促一聲,並不是樊昕的本事下降了,而是她曾在“聖女堂”受過專門訓練,他自然不太容易發覺。

“身為全球首屈一指的保全公司的老板,做跟蹤這種不入流的事,傳出去不知道算不算不光彩?”雪淩從墻邊走出來,道出樊昕的身份,順便加上兩句諷刺的話以宣洩心中的不滿。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何不先讓你朋友放下她的長劍,我們可以好好說。”樊昕舉起雙手表示他沒有惡意。

雪淩示意美奈秋放開他,反正他的行動亦在她們的掌控之中,能逃脫她視線的人沒幾個。

“好了,你可以說了吧?”雪淩靠在墻邊看著他,“郁馨學院”既屬於“聖女堂”,周圍就有很多“聖女堂”的保鏢,要人不經過這條路來打擾他們是很容易的,她事先已經布置過了。

“我既然是保全公司的老板,當然是來保護人的。”樊昕看看美奈秋疑惑的眼神與雪淩一臉的無所謂,“有人委托我們公司保護君雪淩小姐。”

對於他的回答,如他所料,反映較大的是美奈秋,雪淩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她的心裏在大笑,她還需要人保護嗎?她不保護別人已經很不錯了,只是……

“是誰委托你保護我?”

“恕在下不能告訴你,那是本公司的規矩。”樊昕示意十分抱歉,但對委托人的保密是他們公司的誠信大事。

“那你要保護雪淩也不用偷雞摸狗的呀。不在她身邊怎麽叫保護呢?”若雪不知何時再度冒了出來,她的話差點令雪淩吐血。

“這個主意不錯!”美奈秋接到若雪暗示的眼神,明白地點點頭,她重重拍了拍樊昕的肩膀,“以後保護雪淩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不容雪淩反駁,這件事就此成了定數,只是好不甘心,為什麽要被這個人黏住?看到美奈秋與若雪賊賊的笑容,雪淩無力地嘆口氣,難道她們忘了“聖女堂”的規定?那是不可能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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