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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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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

朱弦從剛進學校的時候,就已經名聲大噪了,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專業課第一,更重要的是,她的作品已經在業界內打響名號,很多行業內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新興的畫家。

上了班後,再度回到校園,即使是研二了,朱弦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每天只為了充實自己,並不用在乎客戶的眼光,真的很爽。

研究生導師是一個叫盧瀚文的男人,年近五十,他和劉剛相似,都是個一生追求藝術的人,但是,劉剛比盧瀚文倒黴,他雖然崇尚藝術,卻並沒有盧瀚文這麽高的學識和成就。

而且,盧瀚文為了終身獻於藝術,一直沒有結婚,他自己也說過,從不後悔。

課堂上,有學生問他,這一輩子沒有孩子,享受不了兒孫繞膝,後代傳承的感覺,會覺得遺憾嗎?

盧瀚文有著大絡腮胡,他的嘴巴埋在裏面,可他的衣服穿的幹凈整潔,整個人不顯得臟,反而有種文藝範。

“所以,我來教書育人了,你們就是我的後代傳承。”

此話一出,全場掌聲雷動。

課下,朱弦被盧瀚文叫到了辦公室裏,他給她倒了杯茶,才坐下來,笑道:“朱弦,我聽說,你近幾年,又有幾幅大作上了江月市的畫展?”

朱弦靦腆一笑,冬季的日子裏,捧著手裏的熱水,全身都是暖乎乎的。

“哪有什麽大作,我那些就是趕上了互聯網的好時候,有人願意看,也就乍一看還好,經不起推敲的。”

年輕人謙虛,盧瀚文也欣賞,這個學生在剛入學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耳聞了,畢竟他也是混跡藝術圈的,朱弦的畫作他也看過,技法精湛,對於一些用色和構圖還有表達,會有一點特殊的角度,有些時候,還會給他帶來驚喜。

她的畫,有時候精細度高的令人嘆為觀止,有時候卻又十分的粗狂,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文弱的女孩子畫的畫,可是細細看去,兩種不同風格的畫作,底子裏會藏著一樣的態度,那就是自由。

“是這樣。”盧瀚文解釋道:“你今年也研二了,我覺得你各方面的條件都很不錯,今年,學校裏有和意大利的弗洛倫薩美術學院有合作,所以,會有交流生的名額,學校有五個名額,我手上有一個,我想給你。”

朱弦楞了一下,有些恍惚,好像剛剛有點空耳了,這傻乎乎的模樣,逗樂了盧瀚文,他拍了拍朱弦的肩膀。

“回神了,丫頭。”

一瞬間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屁股下的凳子,被她的腿直接彈的倒了出去。

辦公室裏被她的動靜嚇了一大跳,盧瀚文也嚇得手裏的茶杯一抖,看她的臉上因為興奮而變紅,哈哈大笑。

“激動什麽,哈哈哈哈,這麽開心啊?”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朱弦忙手忙腳的把凳子扶起來,一邊扶一邊對著那些老師道歉。

“老師,你是說真的嗎?”

盧瀚文看她還不敢相信,也就肯定的點點頭,想到了什麽,心裏有些擔心。

“可是,這個學習的時間是一年,我記得你訂婚了是吧?”盧瀚文想起來那個來過學校的男人,“這件事,你也不著急,先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再回覆我,放輕松。”

這麽一說,朱弦剛剛的心情倒是沈了下來,畢竟是一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如果她真的執意要去,許肆會同意嗎?

許肆下了班回到家,發現家裏燈火通明的,還有著撲鼻的飯香味,他抱著疑惑的心情,走到廚房處,朱弦正在費力的拆開外賣包裝盒,把飯菜裝盤。

“這算什麽?借花獻佛?”

朱弦擡起頭,笑了一下,處理完手上的外包裝後,才緩緩道:“這是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味道還是不錯的,我特意打包帶回來的,還有新出的新品,小雞燉蘑菇。”

處理完東西,朱弦又一路小跑過來,拿過他手裏的外套,放在沙發上,把楞神的許肆推在餐桌前,坐好。

許肆看她又從酒櫃裏,拿出了勞倫送的那瓶紅酒,據說真的很不錯,她自己都不舍得碰。

今天處處都是陷阱。

她自始至終都在微笑著服務,許肆漆黑的眸子打量著她,長發又習慣性的盤成了一個丸子頭,臉頰旁的發絲微微垂下一些,看起來既溫婉又嬌俏了一些。

把酒給他遞過去,朱弦開心的與他碰杯:“冬至快樂!”

許肆不放心的喝了一口,倒確實是好酒,學校的飯菜也不差,但是,怎麽著都是打包的,他還是比較的喜歡新鮮做的。

“你今天不是有課嗎?怎麽回來了?”

朱弦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笑的乖巧:“這不是冬至嘛,我回來陪你一天,開心嘛?”

許肆淡笑一聲,嘴裏嚼著菜,但是眼神卻在上下打量著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倒要看看她今晚要整什麽幺蛾子。

這丫頭今天有點熱情過了頭。

吃飯期間,她的嘴巴一直不停歇的和許肆說著學校裏的種種,神采奕奕的樣子,看的許肆心裏也是很愉悅的,他知道,現在的朱弦,一定比之前幸福多了。

飯後,她還主動去收拾了碗筷,等著許肆在書房解決完公司善後的工作後,又給他把衣服疊好了,塞進了衣櫥裏,等他洗完澡出來,擦頭的時候,她又屁顛屁顛的端來一杯水,給他喝,然後,拿過他的毛巾和吹風機,親自上手給他吹頭發。

看著電視機的倒影裏,朱弦給他吹頭發,態度一絲不茍,恨不得一根一根地吹,柔軟的小手在他的發間抓來抓去,抓的他心裏癢癢的。

等她吹完了,許肆放下杯子,問道:“吹完了嗎?”

朱弦又摸了摸他的頭發,觸手順滑,發質不錯,沒什麽潮濕的了。

“吹完了。”

“好。”

話畢,他伸手向後一撈,在她的驚呼聲裏,許肆抱著人就要進房間。

這個事情的發展方向不太對,朱弦掙紮著要跳下來,可這家夥根本不給她機會,攬緊腰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轉的,就被他扛在了肩膀上了。

把人放在床上,許肆欺身壓上,朱弦清楚他的尿性,率先預判了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阻擋了他的行為。

“阿肆,你聽我說,我今天回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許肆低頭,湊近她的面孔,深邃的眸子裏,全是勾魂的邪笑:“我剛剛給你那麽多機會,等你開口你不開口,現在要開口?我還不想聽了。”

朱弦秀眉一擰:“你要是不聽,就休想親我。”

她說著,捂著嘴巴的手又加了一只,還用上了力,死死的捂住。

這種行為,在他的眼裏,純純的小兒科,他低頭貼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沈,帶有一絲笑意。

“我親哪不是親?非得親嘴?”

朱弦心裏咯噔一下,算漏了這一招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抗,濕熱的呼吸就灑在了脖頸處,帶著一陣陣異樣的酥麻感,忍受不了的朱弦只能伸手想要去推開他。

許肆逮到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朱弦心裏的郁悶度直接飆升,搞了半天,她什麽也沒有守住。

在她肺裏的呼吸快被榨幹的時候,許肆卻喘著粗氣,松開了口裏的香甜,啞聲的追問:“有事快說,再不說我真的不給你機會了。”

他本來也想忽略,可還是很想知道朱弦想要跟他說什麽,不然,他自己也總是惦記著這個事。

提到這件事,她還是會有些不敢提,可是不說又不行,糾結了一會,朱弦開口道:“阿肆,我的導師今天告訴我……學校交流生名額,他打算給我。”

許肆眼裏的情緒逐漸恢覆清明,他靜靜地註視著她,一時半會沒有說話,朱弦的心跳聲有點忐忑。

“阿肆?你還好嗎?”

許肆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與她額頭相抵:“去多久?”

“一年。”

一年啊……時間不長,卻也不算短。

“是在哪?”

“意大利的弗洛倫薩美術學院。”

朱弦是有問必答,一雙丹鳳眼,帶著一股被審判的不安,這畢竟不是國內,出去一年,兩個人異地,說實話,會有些不舍得。

許肆的眼底情愫,微微緩和了一些,溫柔的問道:“你想去嗎?”

朱弦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許肆好笑的問道:“你這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啊?”

“想去是想去的,畢竟,這個弗洛倫薩美術學院,是世界美術最高學府,很多人都很向往,可是,那有八千多公裏的距離,不是八十公裏,我也不是很想離開你太久。”

對於朱弦,許肆還是比較了解的,她現在和自己說這些,其實是很想去的,只是沒有一個支撐她去的理由,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她沒有什麽冒險精神,在做任何事,都缺乏底氣。

“我如果不讓你去,你會難過,會討厭我嗎?”

朱弦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難過可能會,但討厭你不一定。”

許肆笑出了聲:“那你還問我,這種事你自己心裏有決定,想清楚就好了,以後,這種惡人,你自己給自己當,不要丟給我,聽到了嗎?”

朱弦垂眸,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扣著他浴袍衣襟口上的刺繡花紋,眼眶微紅。

“可我自己經歷過那種孤獨,我不想你也經歷一遍,阿肆,我想去,甚至是非常想去,但是我有點怕,我怕距離太遠,我們會吵架。”說到這,她的聲音裏有些哭意,“阿肆,我們會因為我去做交流生,沒有辦法經常聯系,而就此分道揚鑣嗎?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朱弦的話,聽的許肆心裏一陣泛疼,他只是想讓她有自己的抉擇,如果這件事對自己好,又傷害不了別人,那就可以完全的為自己考慮,不要太過在乎別人的看法和感受。

許肆低頭,重新吻了上去,動作輕柔,每一下都可以撫平她心裏的不安。

“小滿,我本來就沒什麽人要,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把我撿起來,放進了口袋裏,把我看成全部,我怎麽敢不要你?”他的聲音雖然輕,卻也神奇的給了她莫大的勇氣,“也就一年,去吧,我等你。”

感動的情緒被無限的擴大,朱弦的眼角滑下一滴淚,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人拉近自己,主動的貼了上去。

還是不太熟練的回應,卻依舊能夠很有效的點燃許肆心中的渴望,朱弦不是學舞蹈的,人看著也瘦,可是,從他那次中迷藥耍流氓的時候就知道,她只是看起來瘦,抱起來卻意外的軟。

所以,他在後來稍微清醒了之後,又接著耍了個流氓。

可是,那天的她就很乖,讓她別動就別動,乖乖的被他抱著,想抱著她的原因除了耍流氓,最重要的,是他那時候,雖然看著混世,其實年紀還是太小,當時是真的被那些黑暗,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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