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次吧

關燈
下次吧

許肆回到家後,家裏是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但是細細的聽聞,沙發上似乎有一點微弱的抽泣聲。

打開溫和的壁燈,也不至於突然間開燈太過於刺眼。

意識到許肆回來了,朱弦擦了擦眼淚,趕緊起身背過去,不想讓他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也不想讓他聽見那些汙言穢語。

“你回來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聲音裏明顯的哭腔,好像還因為哭的太久,鼻子還不通的感覺。

許肆跟了過去,廚房裏,她面對著流理臺,瘦弱的肩膀,還在不斷的抖動,很明顯,還是忍不住的在哭。

被她哭的心裏一軟,卻又很暖,許肆過去,從背後將人環在懷裏,在她的耳畔調侃道:“女俠今天威武啊~敢打當紅流量明星了。”

聞言,朱弦轉過身,一雙眼睛哭的紅紅的,可眼底還是疑惑,忍不住抽噎:“你怎麽知道?”

許肆伸出手指,抹開了她眼角的淚水,笑道:“我今天結束的早,就提前回來了,去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廳,準備跟你一起回家的,然後就看見了,live版的。”

朱弦擔憂的捧住他的臉,鼻音重重的問道:“都聽到了?”

許肆嗯了一下,朱弦崩潰的捂住臉,哭的更徹底了:“對不起,這個王八蛋,我沒有想過他會去調查你,對不起,阿肆……”

拉下她的手,許肆被她哭的心裏軟成一片,他也想不到,以前那個跟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的豆芽菜,今天會因為那個人言語間辱罵了自己,就跟人動手,豆芽菜變成小辣椒了。

“也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麽歉?小滿,我不在乎他說了什麽。”

“真的嗎?”

朱弦止住了哭聲,琥珀色的瞳仁裏全是淚水,纖長的睫毛也因為淚水變成了一簇一簇的,眼睛看起來像水洗的一樣,幹凈透亮。

“嗯。”

可是,想到姜聿風的威脅,朱弦還是害怕的哭出聲:“可他要是真的在網上亂說怎麽辦?畢竟是公眾人物。”

說到這,許肆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狠戾,看朱弦的時候,又重新變得柔和:“放心,他不會有機會的。”

這話說的太過自信,朱弦沒有理解,哽咽的問道:“為什麽?”

許肆笑道:“因為我也會反擊啊,你什麽時候看我被欺負過,嗯?”

說的也是,認識他到現在,除了年少時的那種不得已的無力,相逢後,還真沒有見過他怎麽吃過鱉,他現在的能力,似乎有些超乎了她的想象。

“晚飯吃了嗎?”

朱弦搖搖頭:“不餓,就不想吃。”

許肆聽著她的鼻音,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頭:“去吧,去洗個澡,也會舒服點。”

“好。”

她上樓,把自己泡在了浴缸裏,腦子裏,還是姜聿風對許肆的辱罵,那些話,她就是事後回想,也還是會覺得心臟處抽筋的疼。

整理好情緒,洗完澡後,她就抱起自己的鉛筆和速寫本,直奔樓下,想要再對著壁爐去練習一下,她很喜歡在壁爐前畫畫,暖暖的,似乎時間也會停止一樣。

下了樓,許肆也已經洗漱完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華夫格睡袍,細碎的黑發因重力垂下,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俊秀的側顏在暖光的映襯下,線條弱化了一些,顯得格外的性感。

見她來了,許肆放下電腦,走過去,目光接觸到她手中的本子,語氣裏有些幽怨:“我今晚剛回來,又被人罵了,你還畫嗎?安慰我一下唄?”

朱弦有些為難,對她來說,一天不練習速寫,她會渾身不得勁,但是看許肆有些略顯委屈的面容,她還是心軟了,上前擁抱了一下,拍拍他的後背。

“別在意別在意,阿肆。”

抱完後,許肆的臉色更黑了:“這就結束了?”

他這話說的朱弦有些不太理解,她疑惑道:“安慰不就是這樣安慰嗎?不然還能怎麽樣?”

“現在感覺鼻子通了嗎?”

朱弦感受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熱水泡了一下,已經通了。”

“好。”

話畢,他一個彎腰,給人扛了起來,朱弦被嚇的倒吸一口冷氣,筆和速寫本全部掉落,她驚恐的拍打著許肆的後背。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心臟激烈的跳動著。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阿肆!”

許肆大步流星的來到房間,剛給人放到床上,朱弦就如同彈簧一般,立馬爬起來就要逃跑,可人還沒有到床邊,腰間就橫上了一根健壯的手臂,把她重新的撈了回來。

對於未知的恐懼,朱弦不斷的想要掙紮逃跑,卻無論怎麽跑,都能被他給抓回來。

沒一會,她就開始累的氣喘籲籲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許肆傾身壓住她,湊近她的耳畔,低沈的嗓音裏帶著笑意:“真要有勁,等會有的是你展示的機會,急什麽?”

這話一出來,朱弦要是再猜不到他要幹什麽,她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雙手抵住許肆的胸膛,朱弦的聲音裏明顯的顫抖:“阿肆,我們還太年輕了,下次吧,下次好不好?”

知道這是她的推辭,許肆也不著急,眼眸裏情意深沈,他與她額頭相抵,呼吸纏繞,深情款款道:“小滿,你知道我今天在咖啡廳裏,聽見你的話,我有多開心嗎?你說你只有我,我又何嘗不是只有你呢?”

朱弦淡笑一聲,滿心滿眼的感動,隨後反應過來不對勁,她還是不安道:“不對,這是兩碼事,你不要用這種花言巧語來糊弄我,許肆!你先放開我!”

許肆的笑容一僵,這都不上套?他冷笑一聲:“行,你既然不喜歡聽軟話,那咱們就來硬的,朱弦,你膽子不小,敢跟他一起去逛游樂園?嗯?”

朱弦懵了:“你怎麽會知道?”

許肆嗤笑一聲:“那大明星連夜發了個帖子,說糖葫蘆真好吃,謝謝ZX的生日禮物,來,我有點蠢,你告訴我,ZX是誰?”

除了她還能是誰,無可辯駁,朱弦只能硬著頭皮坦誠了:“是他說他過生日,我也不好意思說重話,他也挺可憐的……”

“呵。”

許肆都被氣笑了,這丫頭的心性也太不穩定了,老綠茶也算是有點本事,他才離開多久,一個生日,就讓她對姜聿風心生憐憫,那他要是出差兩年,是不是回頭正好趕上他們的滿月酒了?

看他笑的有些瘆人,朱弦心虛道:“也就是玩了玩項目,也沒什麽……”

許肆附身重重的吻了上去,而後又退開點,低沈著嗓音,壓抑不住的醋意:“小滿,你死定了。”

“等……唔……”

話語沒說完,就被全部吞入口裏,似是懲罰一般,唇瓣上的廝磨有些疼痛,又有些酥麻,朱弦只覺得那些屬於她的空氣,全被奪完了。

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麽剛剛要問她鼻子通沒通,這要是沒通,她得憋死。

這個混蛋,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了。

熾熱的吻,從唇瓣游移到她白嫩的耳垂處,伴隨著他含糊不清的話語:“糖葫蘆好吃嗎?”

朱弦腦子暈乎乎的,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她還真的抽空去思索了一下,誠實的回答:“還……挺……挺甜的……”

一句挺甜的,無疑在許肆的醋意上澆了一把滾燙的熱油,他略重的咬了一下她的脖頸:“小滿,你是真的不怕死……”

許肆再次碾過她的雙唇,力道有些重,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吃進去,他本來有些冷冽的氣息,而今卻灼的連她也跟著一起發燙。

他柔軟的雙唇還在不斷的向下移動,朱弦也清楚怕是躲不過了,陌生的酥麻感,促使她擰起了眉頭,緊緊的咬住唇瓣,她用著僅存的理智和空隙,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關燈……關一下燈……”

許肆擡頭,眼神輕佻,嘴角一抹邪笑,看的朱弦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丹鳳眼裏有了些濕意,淚光蔓延到她微挑的眼角,紅紅的,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卻還是顫抖著聲音,堅持著。

“……關燈……”

許肆溫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意,伸出手摸到床頭,順了她的意思,按掉了燈光,柔聲的安慰:“小滿……別怕……”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的放大,他與她十指相扣,不給她可以躲避的機會,頷首在她的頸間落吻,唇瓣觸碰到她肩頭的那個舊傷疤,許肆心下一陣動容,在那裏徘徊的一下又一下的憐惜。

寂靜的夜裏,是她的唇齒間帶著潮熱的嗚咽聲,卻倔強的咬住唇瓣,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覺察到她的這點小小的骨氣,許肆使了個壞心眼,故意撩起她身體上一個又一個敏感處。

窗外的月光躍入進來,能依稀看得出她泛紅的眼角,配合著她微蹙的眉頭,活色生香四個字就浮現在許肆的腦海裏,他輕笑了起來,俯下身,用自己的滿腔愛意去撫平她的不安。

“不行……阿肆……有點疼……”

許肆靠近她的耳朵:“忍忍,好嗎?”

朱弦沒有回答他,許肆想到了什麽,忍著笑意又問道:“還像打火機嗎?”

朱弦微微睜眼,思緒被拉回過去,回想起來這句話是什麽時候說的,她羞憤的錘了一下他的肩頭,惹來他低低笑聲。

夜色漸濃,朱弦的聲音逐漸沙啞,意識也模糊到分不清時間了,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卻總有一雙溫熱的大手,將她重新拉入漩渦的中心,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求饒過多少次了,只覺得她似乎一整晚都在被高高的拋起又重重的落下,跟隨著許肆一起沈淪又起伏。

對許肆而言,從來沒有想過,那個連洗衣服都跑錯廁所的糊塗蛋,會有一天成為他活下去的唯一的動力,他把一顆豆芽菜養成了一朵惹人註目的向日葵,居然會有人跟他搶,沒人知道,在那幾段黑暗的日子裏,他想過多少次的自殺。

可每一次都是因為她,而放棄了這種念頭。

活著很難,可是活著也很好,起碼他熬過來了,也等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