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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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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出去

朱弦在酒會展上開了個大單,這件事在古婭已經被傳瘋了,雪莉一連好幾天都在羅賓面前嘚瑟,連古婭的老總看見了也不說什麽。

在他這,銷冠最大。

設計師也只是個招牌罷了。

而同事們也發現了一點,近幾個月以來,朱弦這個冷美人,變得格外的溫柔,她那張臉平常不笑,這幾天卻逢人就笑,偏偏笑的好看,像冰雪消融了一般。

這些天,公司又來了一個訂單,說是一個客戶,想要定制一套珠寶,要展現其個性的。

所以,就又變成了雪莉和羅賓的巔峰對決,連同朱弦也沒辦法被逼的站隊了。

下午的時候,聽說客戶來了,要聽一下他們對於產品設計的理念和想法,雪莉就帶著朱弦,羅賓也帶著桑雨一同去了。

這東西不是朱弦設計的,可是雪莉又想讓她跟著學,跟著看,就把人帶來了。

古婭的十樓,有一個專門的貴賓接待室,裏面的裝修堪比豪宅,朱弦入職這麽久,也是第一次進來,這個貴賓室和許肆的家,裝修的風格截然不同,貴賓室是真貴啊,富麗堂皇的,亮閃閃的,都快閃瞎了她的眼睛。

進去後,那邊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喝著咖啡,穿了個白色的棉絨外套,內裏還搭著一件粉色的連帽衛衣,看起來挺年輕帥氣的,那人的臉上,還帶上了一個黑框眼鏡,襯著整個人居家風很足。

他的目光一下子掃見了朱弦,擡手摘下了眼鏡,明亮的桃花眼沖她微微一笑,這笑容真的晃眼。

朱弦皺眉,怎麽是上次那個大明星?

這次的客戶,是姜聿風?

坐下後,雪莉和羅賓兩個人輪流說了自己的作品的靈感和設計理理念,可是這整個期間,姜聿風的眼睛一直落在朱弦的身上,這讓她感覺挺難受的。

雪莉也關註到了這點,她笑著挑明:“姜先生認識朱弦?”

姜聿風笑了笑,身體靠在身後的沙發背上,唇邊的笑意更甚。

“是的,之前有幸見過一次。”

羅賓和桑雨面面相覷,那這樣的話,這設計還用挑選嗎?不是妥妥的選雪莉的嗎?

“那姜先生選好了嗎?”

雪莉說話的語氣一瞬間就變得平靜了一點,沒了剛剛介紹產品的熱情度了,她是來上班的,不是個老鴇,賣的是珠寶,也不是姑娘,這一輩子只拿作品說話,所以,在知道姜聿風認識朱弦的時候,她是有點不悅的。

不論姜聿風選沒選她的設計,她都不會高興的。

姜聿風卻把問題丟給了朱弦,笑的漂亮:“朱小姐,你覺得,那個作品好?”

朱弦一楞,問她?

當著這兩個前輩的面,她要怎麽去選擇?選雪莉是謀私,選羅賓就是瞎了眼,因為他今天的作品講實話,真的不咋的,姜聿風問她就純屬是在找茬。

姜聿風拱火道:“怎麽?怕得罪人嗎?”

朱弦開口,丹鳳眼裏的清冷不減:“我覺得都很好,以我的看法,姜先生應該全部買下來,趁著年底前買,我們公司還有折扣呢。”

“……”

“……”

全場一片寂靜,雪莉沒有想過朱弦會當面懟姜聿風,懟客戶,她暗自拉了一下朱弦,給了個眼神警告了一下,雖然懟的她心裏爽。

姜聿風倒也不惱火,反而是笑了幾聲,大手一揮:“好!都買下!”

“!!!”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位金主爸爸是這種尿性,朱弦低眉,輕輕張嘴,無聲的罵了一句:“神經病。”

“但我有一個條件。”姜聿風身體前傾,目光還是鎖定朱弦:“貴公司不如買二送一吧,朱弦小姐,也給我免費設計一款配套的項鏈和耳釘,至於主題嘛,你隨意發揮,可以嗎?”

人家都這麽說了,自然不好拒絕,朱弦只能應了下來。

出了門,送走了這位大佬,雪莉領著朱弦進了辦公室,氣的喝了好幾口酒。

“這混蛋是花錢來泡妞的吧?還他媽的泡我的妞?”

這話聽著是真有意思,朱弦本來有些膈應的心情,倒是舒爽了很多,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笑?你知不知道這個時代,流量為王,有時候也能淹死你。”雪莉坐在老板椅上,認真的叮囑,“這個姜聿風的粉絲量很龐大,他的帶貨能力也很好,你別小看這個,他當時在江月市的一家咖啡廳裏喝咖啡打卡,就那個位子,到現在都有粉絲去拍照,排隊拍照你知道嗎?”

朱弦不解道:“這樣不好嗎?他要是帶著古婭的珠寶,師父你的名氣也會上升很大一截呢。”

雪莉嘆了一口氣:“你呀,還是太年輕,他這回的目的,不在我們兩個老東西設計的珠寶上,而是在你,你信不信,你的設計一旦給上去,他一定會天天戴著,到時候發發微博,再被粉絲拍到,銷售量再一飆升,被人扒出來是你設計的,朱弦,你的名氣可就上去了。”

這麽聽來,確實有些可怕,她想要混出名的話,也得是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什麽明星效應,不然,德不配位,她會摔的很慘,在這個行業也會被鄙視的。

“那怎麽辦?”

雪莉起身,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是怕你設計不出來,是怕你惹上他,被腦殘粉波及,咱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沒事。”

“嗯。”

朱弦心裏琢磨著,要不要設計一個巨醜無比的東西,明星畢竟有偶像包袱,醜的他戴不出去不就好了。

“好好設計,不要瞎來砸了自己的招牌啊。”

似乎看透了朱弦的內心,雪莉出聲警告了一下。

朱弦垂眸:“哦。”

馬修只在中國待了幾天就回去了,讓朱弦覺得有點可疑地一點是,萬千尋明明說了看上了周睿,可是眼下沒有什麽動靜,周睿回來後,臉色毫無異常,難不成萬千尋只是說說而已?

冬季的早晨,室內的溫度高,觸及窗戶上的涼玻璃,結成了一片的霧氣,

周睿下了樓,又看見自家的哥哥,辛勤的如同田螺姑娘一樣,在準備早飯。

許肆在國外,也一直是自己煮自己吃,所以,這廚藝也就練了上來,只是他生了病回國後,就不怎麽煮飯了。

現在,周睿知道,他是蹭了朱弦的光,否則,他哪配有早飯吃?

拿起一片烤的金黃的吐司,周睿就著牛奶,吃的熱乎。

許肆還在竈臺前忙活著,周睿好奇道:“小滿姐呢?不喊她嗎?”

“她今天休息日。”許肆轉過身漆黑的眸子盯著周睿,“阿睿,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湧上心頭,許肆什麽時候跟他用過商量這個字眼,他吞下嘴裏的東西。

“什麽事?”

“你搬出去。”

“……”

這是病稍微好點,就要趕他這個醫生走了?有這樣卸磨殺驢的嗎?

“哥,我平常也不在家,時不時的還要出差,不耽誤你和小滿姐吧?而且這是別墅,房間那麽多,就這麽容不下我?”

許肆又拿出一片吐司,轉身把它滾進了雞蛋液裏,淡淡道:“家裏有第二個男人,我覺得挺膈應的。”

“……”周睿無奈的笑了笑,“哥,這可是我買的房子。”

許肆擡頭:“送給我。”

頭一次看見人能這麽光明正大,又臉不紅心不跳的伸手要東西。

周睿扯了扯嘴角:“憑什麽?你以為蘿蔔白菜嗎?說送就送?”

“你爸反正有錢,你要是實在是喜歡這個地,去隔壁再買一個不就好了?”

不說還好,一說周睿就有些頭疼:“前些天媽和爸逼我去相親,你也知道嘛,商業聯姻,我不同意,信用卡已經被停了。”

許肆打開火,往鍋裏放了點黃油進去,融化後,整個廚房都是黃油的香氣。

“那就去市中心買個小一居室,別墅買不了,你身上的錢,一居室總是可以的,實在買不了,就租。”

周睿一聽,不可置信的指著許肆:“哥,你要不要這麽狠心?我好歹也是周家養尊處優養出來的,什麽時候住過一居室?還租房子?你不要太見色忘義啊。”

這個許肆,是鐵了心想要趕他走,一秒都不讓他耽擱,他就說嘛,今早的早飯是有些太過豐盛了,敢情是先禮後兵。

許肆也覺得這樣會讓他吃點苦,不太忍心,就拿出手機,銀行卡轉賬。

“拿著錢,去生存去吧,大少爺。”

周睿低頭一看,到賬五百萬,他有些驚愕道:“戰地記者這麽有錢嗎?”

這個許肆不簡單啊,普通人怎麽可能一次性轉賬五百萬出去?

這得是銀行的高等級客戶才能辦到,這家夥身上絕對不止五百萬。

法式吐司做好了,許肆給裝盤好,才轉身道:“忘了告訴你,你爸聘請了我做天泰集團的投資顧問,我已經斷斷續續做了幾年了,而且,我自己以前在國外,也是拿著走之前,你爸給的那些錢,靠著個人投資賺了點。”

許肆在那片玩投資的小圈子裏,是玩出了名氣的,應該不是賺了點這麽簡單。

但周睿只在乎另外一點,那就是許肆在天泰集團做事,這麽一說,他和周志遠的關系有了緩和了?

“那你是不是過年就可以回來和我們一起了?”

許肆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別多想了,我辦事,他給錢,就是這麽簡單,周睿,我和你爸之間,是永遠不可能處成家人的,現在能有聯系,只是因為你而已。”

他明白,周睿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和宋之華、周志遠和平共處,這樣他就可以有一個像樣的家了,可是這一切,在他設計周尚錦的時候,就已經不可能了。

他之所以答應做天泰集團的投資顧問,一方面給的錢確實多,另一方面,周睿遲早要接手這個大產業,他其實也是在為周睿以後接手集團做準備。

周睿也清楚,許肆大學在國外學的是金融學,學的很不錯,周志遠在他的面前也誇過許肆,但每回都會嘆氣,跟上一句:可惜不是我的兒子。

他每次聽到這,心裏都不好受,不明白,為什麽非得糾結血緣關系這一層。

周睿幽怨的看著手機裏的轉賬:“那你自己都有錢,幹嘛非得盯著我的別墅,你去買一個不就好了?”

“不要。”許肆擡眸,“小滿喜歡這裏。”

“……”

“我喜歡什麽?”

朱弦清脆又帶有活力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醒過來的朱弦心情非常不錯,今天也是個休息日,她興奮的穿戴好,從樓上下來,剛下樓梯就聽見了這句話。

整個廚房似乎因為她的出現,亮堂了起來,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針織裙,頭發因為睡眠,帶著一點點的慵懶的弧度,滿是笑意的丹鳳眼再配合著她瑩白的臉蛋,又靈動又溫暖。

朱弦穿衣服主打一個寬松,除了上次酒會的禮服,沒見過她穿過什麽顯身材的衣服,眼下這身粉色針織裙,穿起來又嫩又甜美。

她率先看見了島臺上熱氣騰騰的法式吐司,舔了舔唇瓣就過去了,拿起勺子就塞了一嘴。

“你們剛剛在說我喜歡什麽?”

許肆微笑著把她頭上因為跑的太快,而翹起來的呆毛捋順。

“我說你挺喜歡這棟別墅的,喜歡嗎?”

朱弦認真的看了看,裝修風格簡約,整棟別墅的布局也很不錯。

“喜歡。”

許肆看向周睿,一臉我說的不錯,你還不滾的表情。

向來溫和的周睿白了他一眼,他的早飯就是在多士爐裏叮一下就拿出來的,朱弦的早飯還是他親自開火,滾了雞蛋液和牛奶煎出來的,知道他哥偏心,沒想到偏成這樣。

氣氛有些沈默,朱弦咀嚼著嘴裏的吐司,問道:“怎麽了?”

許肆佯裝悲傷又不舍道:“阿睿要搬出去了。”

周睿瞇著眼,胸腔裏全是怒火,見過女綠茶,這輩子還真沒見過男綠茶。

“為什麽呀?”朱弦不能理解的放下勺子,“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你搬出去做什麽?現在外面的物價這麽貴,再買一個房子也是錢,你家雖然有錢,可是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別亂買了。”

聽著這話鋒不太對,許肆眉心一跳,咬著後槽牙,指望著能喚醒某人心裏那膩歪的情感。

“小滿,你不覺得,這個家裏三個人有點擠嗎?”

朱弦像看弱智一樣看著他:“阿肆,你瘋了嗎?這個別墅有八間臥室,再塞進來六個人都不是問題,咱倆在一個別墅裏,有點太浪費了。”

話畢,又轉頭對著笑開了花的周睿道:“聽我的,別搬了,就住這,人多也熱鬧。”

“遵命~”周睿笑呵呵的答應了,又給許肆遞過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許肆氣的雙手叉腰,面色鐵青,而那兩個人一點沒有意識到,朱弦看周睿的盤子裏都是些幹面包,就用刀子把自己的吐司割了一半,放進他的盤子裏。

“你也嘗嘗這個,很好吃的,這半邊我沒有吃過。”

周睿自動忽視了許肆刀子一樣的目光,吃著他精心給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準備的法式吐司,吃了一口後,眼睛放光。

他又不怕死的出言挑釁:“哥,真好吃,又軟又嫩又香的,我下次還要吃。”

看許肆這吃癟的樣子,周睿也知道自己單獨開口,容易被罵,趕緊帶上朱弦,“小滿姐,你覺得呢?”

“嗯,阿肆,下次可以多做一點。”

許肆扯出一抹陰森的笑容,咬牙切齒道:“好。”

火速吃完後,朱弦上樓準備自己的設計稿去了,許肆則盯著周睿:“既然不滾了,就把錢還我。”

許肆摳門,他這個弟弟很清楚。

“哦。”

周睿低頭,打開手機,準備轉賬回去,餘光瞥見許肆在收拾盤子,他拔腿就跑。

“哥,你已經缺席了我好多的生日禮物了,這回就當你,全部補上了!”

等他再回頭,那人已經跑沒影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許肆黑著臉,低罵一聲:“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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