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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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有些提前了,江月市不是梅南市,它是北方城市,外面的溫度可以冷死人。

朱弦喜歡在客廳的大茶幾上,擺滿自己的手稿,偏偏穿的也不多,所以,許肆早不早就把客廳的壁爐打開了。

這也是這棟別墅在買的時候,最戳中許肆的點。

朱弦怕冷,他不止一次幻想過她在壁爐前畫畫的場景,所以,就定了這個別墅。

本來還覺得讓她搬過來會有點難,沒想到,這丫頭因為他,自己就搬過來了,他有些時候覺得,福禍相依這句話真的很對。

朱弦還在樓上的房間裏熟睡期間,許肆站在廚房裏,看著煎好的牛排,腦子裏一直回響著朱弦的那句“我只有你了”,心裏鼓起勇氣,拿起刀叉,切了一塊,放進嘴裏。

他努力不去想其他的畫面,可在吃到第三口的時候,記憶裏的一個閃回,血腥的場面又出現在腦海裏,他還是忍不住,沖到水槽邊,全部吐了出來。

他緩了緩胃部的不適感,漱了好幾遍口,才把那股肉味清除,眼神裏滿是自責。

不行,還是吃不下去。

朱弦正沈浸在夢裏,枕邊的手機,突然間叮地一聲,驚的她心臟一跳。

睜開酸澀的眼睛看手機消息,朱弦皺眉,誰這麽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上面顯示的是銀行賬戶,到賬400000元,然後是一個短信。

「朱弦小姐,我是鄭敖先生的秘書,買畫的錢已經到賬了,請按照這個地址,把畫寄過來。」

下面是地址,朱弦懵了幾下,隨後反應過來,昨天晚上,大老板說要買她的畫,今天就到賬了,速度啊,而且比預計的還多了十萬塊,看來是雪莉談判的功勞了。

大清早的,財神爺來了,朱弦興奮的跳起床,抓著手機,光著腳直奔樓下。

“阿肆!你快看!阿肆!”

清理完牛排,許肆回頭,那人剛睡醒,長發炸毛一般的淩亂,配著瑩白的小臉,喜感很足,笑的都快合不上嘴巴了,眼睛裏全是光。

“你看!錢到賬了!天吶!四十萬!天吶!我要發財了!”

四十萬就發財了?真是沒見過錢。

許肆掐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就讓她坐在了島臺上,他雙手撐在她的兩側,漆黑的眸子滿是溫柔。

“喜歡錢?”

“廢話!”朱弦這次大方的很,她豪氣萬千,“阿肆,喜歡什麽?富婆給你買!”

因為昨晚哭的狠,今天早上起來,她的眼睛有點腫,看起來就更好笑了。

許肆勾起唇角,笑的有些壞壞的:“我也有錢,都給你,你把你自己賣給我?”

朱弦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你想想你喜歡什麽?沒讓你許願,阿肆你沒睡醒吧?”

“……”

他發現朱弦也挺能裝的,喝多了就使勁告白,一個勁撩人,清醒了就一副老娘不沾男色,無情無欲的大聖人,讓他感覺全程是他在自作多情,有時候挺讓人火大的。

朱弦推開他,跳下去,準備去洗漱一下,卻突然間腰部一緊,瞬間就被人拉入懷裏,許肆低頭想要吻住她,朱弦往後躲了一下,讓他吻了個空。

突然間的湊近又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下意識的想躲,奈何後面是大理石島臺,沒處可退。

許肆眸色幽暗,緊盯著她的唇瓣,唇形飽滿,每回靠近她,那股子熟悉的皂香味就會撲鼻而來,就這麽看著,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雖然親過幾回,可每到這種時候,她都會比較緊張,丹鳳眼裏有些羞澀,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許肆再度低頭,她又往後仰了一下,再度吻了個空。

某人臉色有些黑,放置於她腰間的胳膊用力,將已經快退離他的人重新撈回來,不給她反應的時機,迅速低頭,這次便準確無誤的吻到了。

由於剛剛一連被拒絕了兩次,許肆心裏不太痛快,吻的力道有點重,帶著懲罰的意味,在她的唇瓣上微微上了點力,咬了一下,惹得懷裏的人輕哼了一聲,皺眉,有些不舒服的想要轉頭,抵在胸前的手想要推開他。

可許肆根本不給她機會,他將她的下巴往下扣,迫使她嘴巴微張,方便他一點一點地去掠奪,漸漸的,吻的力道開始逐漸變輕,唇瓣上的廝磨變得溫柔繾綣,緩慢的適應後,朱弦心裏那股原先心臟炸裂的感覺好了很多,最終也不再抗拒,終於鼓起勇氣,第一次仰起脖子回應他。

許肆心裏一喜,眉眼處的笑意更深,不由自主的想要索取更多,慢慢的又加深了力道,吻的人心亂如麻。

這次吻的時間比以往要更長,結束後,朱弦受不住的開始微微喘氣。

許肆輕笑一聲:“小滿,你的肺活量不太好。”

得了便宜還賣乖!

朱弦瞪了他一眼,推開他,剛走一步,她的腿就莫名的發軟,險些跌倒,許肆眼疾手快的攬住她的腰部。

許肆低低的笑出了聲:“你還好嗎?”

這話落在朱弦的耳朵裏,總有些嘲諷的意味。

被人親到兩腿發軟,朱弦的臉已經丟到國外去了,她的臉一瞬間又紅了個遍。

朱弦倔強的推開他,羞憤道:“我好得很!”

她逃也似的正準備上樓,就聽見樓下的罪魁禍首傳來欠揍的聲音。

“十分鐘後,下來吃早餐。”

本來想拒絕,可是肚子不爭氣,哎,那個酒會,是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吃。

“知道了。”

許肆淡笑一聲,看來誰掌勺誰的話語權就大,那以後,他得好好鉆研這塊了。

——

上次答應了萬千尋說要幫她cos一個角色,借著還衣服的時機,正好趕上萬千尋的游戲宣傳開始拍攝,也就不用再等了。

可是,看著攝影棚裏那麽多的人和機器,朱弦還是有些膽怯。

“要不算了吧阿尋,我實在是……”

萬千尋已經把衣服塞進了她的手裏,她為了方便拍攝,已經把頭發紮成了高馬尾,精致絕美的面容一覽無遺。

“我告訴你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由不得你。”她轉頭高聲呼喚,“凱倫,等會記得給她上妝。”

那頭的化妝師凱倫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朱弦只能抱著衣服要去換上,轉頭之前,看見一個身穿鉚釘服的男人,帶著黑色的墨鏡和鴨舌帽,把自己的臉遮了個大半,黑色的褲子,還是和漁網拼接的。

有點騷氣。

只看見萬千尋熱情的迎接上去:“你好啊,大明星,這麽長時間才能約上你,檔期很滿哦~”

男人摘下墨鏡,他的長相及其妖孽,一雙桃花眼,雙眼皮的褶皺感很深,但是眼睛很亮,臉型流暢窄小,五官優越的很。

他對著萬千尋笑的魅惑人心:“阿尋,你的場子,我可不敢不來。”

朱弦看著兩人熟絡的寒暄,也不是很在意,她向來不追星,也不認識他,就作罷,進去換自己的衣服去了。

等她換好衣服,才知道這是個古裝的游戲歌姬角色。

她以前畫插畫的時候就知道,游戲裏的女性角色,通常衣著都還挺暴露的,這個歌姬的裝扮,也算得上該遮的都遮了,但是能露的,她也一樣沒少露。

衣服的整體配色,是紫白相間的,白色偏多,一身的飄帶和大長袖,抹胸單獨設立了出來,裙擺雖然長,可又是個高開叉的裙子,腰上的鈴鐺飾品叮當作響,腳上也有腳環鈴鐺。

她一出來,朱弦只覺得自己吵死了。

凱倫倒是眼睛都快看直了,這小丫頭片子的身材乍一看不咋的,但是穿上這種衣服就恰到好處,尤其是這種上下兩節的的衣服,把腰全部露了出來,左肩上還披上了一條紫色的紗帶,斜著穿過腰間,使得纖細的腰部若隱若現的。

該說不說,她這腰,是真絕。

鵝蛋臉的線條流暢,細長的秀眉,琥珀色的丹鳳眼,內雙,內眼角向下,眼尾微揚,上挑,這眼型配著這樣的服裝,本該勾人惹火的很,可偏偏眸子裏清冷,氣質出塵,把原本是歌姬的衣服,穿出了一種神性,歌姬嫵媚的感覺直接沒了。

“來來來,我給你整理妝發,太好看了你也。”

凱倫趕緊把人拉過來,做著妝造,對於別人誇讚她的外貌,朱弦其實是不太喜歡的,或許是因為以前沒長開,被人欺負的陰影還在,所以,她討厭別人對外貌做評論,這也是她為什麽不想被千尋拍照的原因。

萬千尋正在和那個大明星商量著他的妝造該怎麽進行,耳邊就聽到了一陣鈴鐺的聲音,轉眼看去,目光裏滿是驚艷。

朱弦的妝造是個巨長,都快拖地的蓬松雙馬尾,她原以為身上的飾品就已經夠多了,沒想到頭上還有,一整個銀色的發冠戴在頭上,倒也是別致,而且雙馬尾裏還被編進了許多的珍珠,映襯著頭發像是黑夜裏的繁星一樣。

這哪裏是妖嬈的歌姬,分明是個遺落人間的神族少女啊。

朱弦眨巴眨巴眼睛,不太能接受全場都盯著她看,就快步走過去,拿自己的手機,躲到了幕後,等拍到自己再出來。

走過去,又是一陣鈴鐺聲,吵得朱弦都快瘋了。

萬千尋喜滋滋的走過去,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小滿,太好看了,等會要不面紗不帶了吧?我給你照幾個正面照,有money哦~”

朱弦頭也不擡:“不要,你說了戴面紗,只拍側面和背面的。”

她和朱弦相處這麽久,也知道她這麽抵觸這些東西的原因,勸也勸不動,所以就作罷。

“對了,小滿,姜聿風來了,你需要簽名嗎?我給你要幾張?”

知道萬千尋是怕她不舒服,會生氣,也在討好自己,朱弦好笑的看向她:“我不追星,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事你去工作吧,一會結束了我就回去了。”

說到這,萬千尋就氣不打一出來,她一屁股坐在朱弦的旁邊,滿臉的不爽。

“哼,回家?回哪?回許肆那吧?見色忘義的玩意,朱弦,我算是認識你了。”

突如其來的怒火,惹得朱弦只想笑:“我不是都給你解釋清楚了嗎?怎麽還鬧別扭?”

萬千尋傲嬌的扭過頭,不想理她。

朱弦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好聲好氣的安慰道:“好了,阿肆只是生病了,前段時間有些嚴重,我住不了多久,回來後,我們搬家,搬大房子!”

萬千尋挑眉:“多大啊?別墅嗎?”

朱弦笑道:“別墅是不行了,但是市中心的兩室兩廳,我是沒問題的。”

她這話說的太滿了,萬千尋有些狐疑道:“你在跟我吹牛吧?你哪來這麽多的錢?小滿,你不是墮落的被許肆包養了吧?”

朱弦白了她一眼,這女人的腦子裏盡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我……”

“老萬,這邊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還沒有開口,那邊就有人過來催促,萬千尋趕緊起身去拍攝,走之前還叮囑朱弦:“記住,女人要有骨氣,知道嗎?”

朱弦忙不疊的點頭:“您老說的都對。”

姜聿風是這次拍攝的主角,cos的是游戲裏的一個仙君的角色,白發的造型,配合著仙氣飄飄的衣服,又是一個妖孽。

各種各樣的人都在配合他進行拍攝,萬千尋也是一會一個姿勢,指引著姜聿風的拍攝動作。

現在還沒有到她,朱弦也覺得有些無聊,恰好許肆發來了消息。

「拍攝開始了嗎?」

朱弦:「沒呢」

本來,朱弦告訴他,答應了萬千尋要拍攝一個游戲的宣傳照片,許肆是一百個不樂意,畢竟游戲裏的女性角色,穿著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暴露。

可是,萬千尋畢竟是朱弦最重要的朋友,她是自己缺席的這幾年,唯一一個陪著朱弦到現在的人,說實話,許肆打心眼裏,其實是感謝萬千尋的,所以,他也不想太過分的幹涉她的交友自由,也就只能強壓下心裏的不痛快,讓她去了。

許肆:「大概幾點結束?」

朱弦看了看時間表:「我的拍攝部分不多,應該晚上六點就能結束,怎麽了?」

許肆:「那我到時候去接你。」

朱弦笑了一下:「不用這麽麻煩,我可以自己回去。」

許肆:「今晚,我有個很久不見的朋友過來,阿睿也會回來,我們到時候在家裏吃,你把萬千尋也叫上吧,畢竟,她也是你這麽長時間以來,唯一一個和我競爭你通訊錄裏個人收藏位置的人。」

這股子莫名其妙的醋味,看的朱弦笑的十分的甜。

「你那個好久不見的朋友是什麽人?值得你親自拉家裏招待?」

許肆回道:「是我在做戰地記者時候的搭檔,叫馬修,是個英國人,來中國看我的,第一次來。」

朱弦坐在躺椅上,把膝蓋蜷縮起來,笑著打字:「阿肆,我發現我們都有了很大的進步。」

許肆:「什麽進步?」

朱弦:「我們都有了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那頭的許肆無奈的笑了笑,馬修膽子小,怕死還非要做戰地記者,所以就一直纏著他,要他保護他,一纏就纏了好幾年了。

拍攝到她了,朱弦和許肆說了一聲,便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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