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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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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原諒

藝考時間是一天半,考試的這兩天,全是許肆帶她去的考場。

第二天上午,最後一場考試開始前,朱弦拉著他來到了文具店,挑了一把美工刀。

許肆好奇道:“你的美工刀壞了?”

朱弦搖搖頭:“不是,我本來有兩把的,另一把當時救你的時候,應該是丟在了那片墳場了,但是不是丟在那了,不清楚,反正是丟在了老家,我去的時候還是沒丟的,回來後就不見了。”

許肆的脊背僵硬,瞳孔裏全是驚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逼頭頂,他抓住朱弦的肩膀,嚴肅的問道:“你確定丟在那了?”

朱弦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副表情,但也還是細細的想了想,最後點頭。

“上面有你的標記嗎?”

朱弦道:“我們美術生的東西多也雜,所以很多人都會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聞言,許肆的心裏一股恐懼感升騰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郝坤沒有被抓住,也難保他不會去那個村莊裏去調查事情,畢竟事件的導火索在那,是他在哪裏被救了,然後出賣了他,萬一是被郝坤的人撿到的美工刀,那……

“怎麽了?”

對上朱弦擔憂的眸子,許肆不想嚇到她,他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沒事,你安心的進去考試,我在門口等你。”

“可是現在的天氣還是挺冷的,算了吧,你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今天就考半天……”

“我不冷,你去吧,再不去時間要來不及了,出來記得找我,找不到我別走。”

總覺得他的話裏有些異樣的謹慎,朱弦沒有多想,也就點點頭,進去了考場。

在她考試的這段時間,許肆一直坐在車裏,漆黑的眸子裏盡是凜冽,掃視著一圈在考場門口那些等待的家長,似乎每一個都很正常。

突然,在人群裏,他看到了幾個特殊的面孔,那些人的眼神裏,不像這些門口的家長,眼裏全是擔憂和期待,他們的眼睛裏全是等待,那是等待獵物出現的樣子。

蓄勢待發的。

他掏出手機,撥打著全達海的電話,也就是朱弦口中一直說的那個大胡子,從上次問完筆錄後,許肆就保留了他的手機號,以備不時之需。

那頭很快接通了。

“許肆?怎麽了”

“大胡子,郝坤手底下的人,你們應該沒有抓完,又出來了四個。”

全達海的聲音頓時沈了下來:“你說什麽?在哪?你怎麽確定?”

“朱弦把美工刀落在了上次的海園村,我擔心是郝坤發覺了,他們會報覆。”許肆沈著冷靜的分析,眼睛一秒不敢停留的盯著那幾個人,“門口出現了四個人,眼神詭異,不像是家長。”

全達海道:“你確定嗎?公然抓人,我們可沒有證據。”

“他們的口袋裏,應該是有彈簧刀的,我先去,你們隨後跟過來。”

“臭小子!你別……”

亂來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電話就掛斷了,全達海怒罵了一聲,真是黑狗教出來的,跟他一個德性,要不是他的這些經歷導致的心理問題,再加上與可能被毒販報覆,背調上很大可能過不去,這小子是真的適合當個警察。

可惜了。

有一個人吊兒郎當的靠著墻角,嘴裏抽著煙,眼睛死死的看著考場門口,吸完一口煙後,扔掉煙頭,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的嘀咕。

“媽的,一個小丫頭,也值得我們四個人一起動手?真是……!!”

話還沒說完,他的脖子被人狠狠的勒住,往身後的巷子裏拖去。

慌亂之下,那人掏出兜裏的彈簧刀,刺過去,許肆眸色一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的撞向墻壁,刀被撞落,那人疼的嗚咽了一聲。

“誰?你到底是誰?”

許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的胳膊鎖在了身後,從他的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張照片。

果不其然,照片上就是朱弦。

盛怒之下,許肆直接肘擊在他的面門,力道太大,那人直接昏迷了過去。

許肆收起照片,表情凝重,千防萬防,還是讓人惦記上了。

其餘三個人也發現了情況不太對勁,都趕了過來。

巷子裏,一個身形修長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就這麽立在那,他的腳邊,倒下一位他們的同伴。

許肆轉身,原先剃掉的頭發早就重新長了出來,淩厲的目光透過細碎的發絲,他朝他們扯出一絲挑釁的笑容,他的身影逆著光,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一起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刀,向他沖了過去……

全達海駕駛著警車到的時候,就看見許肆靠在墻邊,吸著煙,衣裳有些淩亂,但是卻沒有掛彩。

而地上的四個人全部給打暈了,躺在那,一動不動。

赤手空拳一打四?

全達海的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這黑狗是真的把看家本領都教給他了吧?

這麽看起來,當時要不是郝坤帶的人多加上有槍,他都不一定能困住許肆和黑狗兩個人。

“我不是跟你說了,沒有證據,你把他們都打了,回頭來告你,你怎麽辦?你小子怎麽這麽犯渾?”

許肆掐滅煙頭,把口袋裏的照片拍在他的胸脯上。

“你要的證據。”

全達海拿起來一看,還真是,媽的,這丫頭算是被盯上了。

這群毒販,真是不死心。

許肆垂眸,眸子裏滿是悔意,他低聲喃喃道:“是我,是我錯的太離譜了。”

全達海明白他的意思,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可是這家夥的錯,犯的比較可怕。

他捏了捏許肆的肩膀,嘆了一口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能做的補償都做了,別自責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手表,快到了考試結束的時間,許肆直起身子,問道:“大胡子,我的身上能聞到煙味嗎?”

全達海白了他一眼:“廢話!你是才抽,又不是昨天抽的。”

“有香水嗎?”

“哪個大老爺們帶那玩意?”全達海鄙夷道:“你抽都抽了,在乎這幹什麽?”

“我答應小滿不抽煙了。”

“……”

被兩個未成年撒了一嘴狗糧?關鍵是他進來看見許肆抽煙的時候,一點不覺得怪,反而覺得養眼。

真他媽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抽?”

“一打四居然有點輕松,太興奮了,沒忍住,吸兩口緩緩。”

真會裝逼。

“……”全達海不耐煩的擺擺手,“滾吧。”

出巷子就正好看見朱弦,她笑嘻嘻的向他跑過來,卻瞥見了一邊的警車。

“怎麽回事?警察來這做什麽?”

“有人持刀搶劫。”

許肆撒起謊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朱弦除了覺得驚訝,一點也不懷疑,可是鼻尖卻聞到了一點煙味。

“你抽煙了?”

“沒有,家長裏有人抽煙,我蹭到的煙味。”

男人對女人撒這方面的謊,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而女人對於男人的謊言,有著天生的福爾摩斯般敏銳的第六感。

“可你說話時都是一股子煙味,怎麽?人家把煙杵你嘴裏了?”

倒是沒有想過朱弦的反應這麽快,許肆意味深長的對她笑了一下:“放心,我精子質量好得很。”

“……”

雖然承認了他是吸煙了,但是說話方式有些不能讓人接受,朱弦的臉蛋直接紅了個透:“許肆!你能不能閉嘴!”

她不就是口誤說了那麽一次嘛,還要被拉出來鞭屍?

冬日暖陽下,朱弦的頭發有著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被調侃的通紅的臉頰,看起來活生生的,特別的美好,也許是之前被霸淩的經歷不太好,朱弦的丹鳳眼在看別人的時候,總是帶著疏離感。

可是在看自己的時候,眼波靈動,總是會有一點的笑意,即使是蹙眉,也帶著一股子嬌嗔感。

這時,他才明白,為什麽丹鳳眼會被人說是含情眼了,眼尾微挑,睫毛纖長,是真的好看。

回想著剛剛處理完的那四個人,許肆心裏有些害怕,他不知道他們是開始,還是只有這一批人,可是大概率應該是沖著他來的,一切能傷害到他的人和事,郝坤都會去做。

因為在郝坤的眼裏,他是他最大的叛徒。

許肆心下一動,攬住朱弦的腰部,將人帶入了懷裏,將臉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裏,嗅著屬於她的味道。

又是這種擁抱。

朱弦心裏慌慌的感覺又來了。

“你不會又要消失了吧?”

許肆眸光閃爍,像是被猜中了一般,他楞了幾秒後,否認了。

“我能去哪,別多想了。”

“許肆。”朱弦出聲威脅道:“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的玩消失,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許肆在她的頸窩處輕笑一聲:“這麽嚴重?”

“對,絕不原諒。”

她至今都記得許肆失蹤的那幾天,自己幾乎把這輩子的淚水都流完了,她除了不懂事的時候,從來沒有哭的那麽放肆過,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她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許肆松開她,伸出拇指,擦去她臉頰處的鉛筆灰,叮囑道:“小滿,我後面就不怎麽能出來了,醫生說後面的階段比較重要,最好能穩固一下,所以這次的高考,你自己好好的準備,等你高考結束,我們再聯絡。”

朱弦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你沒有騙我嘛?”

“沒有。”

看他眼神誠懇,朱弦才放下了心,她也聽話的很,不想打擾許肆恢覆,乖乖的準備高考。

而當高考結束後,許肆再一次銷聲匿跡,什麽都沒有剩下,打過去的電話,已經成了空號。

這個人,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她一下,然後完成任務,就又回去了一樣,順帶著還把自己折磨的非人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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