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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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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藥

回去後,許肆將平安扣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裏,又收進了抽屜,嘴角的笑容根本下不來。

這份愛意太耀眼,太溫暖,他要把它收起來,關好,不想讓任何人染指,直到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戴上它。

身後響起一道頗為痞氣的口哨聲,許肆轉身,黑狗靠在門框邊上,滿臉的姨母笑。

“什麽東西這麽寶貝?還藏起來?”

許肆對黑狗毫不掩飾,他得意的揚眉:“有人要包養我。”

包養他,還讓他這麽開心的,這個人是誰,黑狗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丫頭夠有錢的,就是太單純了。”

聞言,許肆的臉色一黑:“你什麽意思?”

黑狗習慣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丫頭啊,還是沒吃過好的,你雖然長得是帥,可是外面花花世界帥哥更多,就吃你一個,不會太單調了嗎?沒勁,要是換成我,我就多吃幾個。”

許肆毫不留情的拍掉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她有我一個就夠了。”

“謔,醋意這麽大?”黑狗笑著調侃。

兩人正打鬧著,各自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們看了一下,是郝坤發的指令,讓他們現在立刻去加百列。

許肆和黑狗相視一眼,都知道要出事了。

與此同時,朱弦看著一直在收東西的奶奶,有些依依不舍。

“奶奶,你們這次要去多久啊?”

朱奶奶把衣服一件件的往行李箱裏塞,手上的動作非常忙,可是嘴上還是在和藹的回答著朱弦的話。

“沒多久,你爺爺就是去做個體檢,正好我也很久沒有體檢了,趁著這次便宜,還是江月市這樣的大城市,設備好,你爺爺和我還想多陪你一段時間,所以啊,這身體,我們要好好的照顧好。”

朱奶奶說完,沒有聽到回聲,扭頭看去,朱弦的眼眸有些泛紅,她知道這孩子被拋棄怕了,心裏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坎。

她直起腰,把朱弦攬入懷裏,摸著她的頭發安慰道:“小滿不怕,奶奶真的就是去去就回來了,沒多久,體檢完,大概後天晚上就回來了,小滿不怕。”

“奶奶啊,和你爺爺要好好的看好身子骨,不能垮掉,我們還要看小滿考大學,找工作,出嫁,生子,小滿的好多好多事,爺爺奶奶都要親自看看,看了才能安心,所以啊,我們要長命百歲,小滿也要好好考,好嗎?”

朱弦緊緊的抱她,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這是她從小到大一直熟悉的味道,可以給她帶來無盡的安心。

“嗯,那我等你們回來。”

朱奶奶收拾完後,發現東西有點多,她和老頭子一起也搬不到火車站,朱弦就幫他們一起拎東西,給他們送上了火車後,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回走。

車子啟動,兩位老人踏上路途,直到看不見朱弦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收斂,朱爺爺問道:“老婆,我們會平安吧?”

前些時候,朱爺爺的胃突然間很難受,去了醫院查了後,才知道出現了腫瘤,目前切片檢查,發現是惡性的,這次去江月市,就是想去大醫院看看,是不是診斷錯了,可如果是真的呢?

朱奶奶不敢想,朱弦還那麽小,她還沒有成年。

忍不住淚水滑落,朱奶奶靠在朱爺爺的肩膀上,小聲的啜泣。

送完他們回來的路上,朱弦也不知道該去哪,只是看著滿是人頭的街道,覺得萬家燈火裏,沒有哪一盞燈是為了自己亮的。

她蹲在路邊很久,也楞了很久,腦子裏很亂,爺爺奶奶這次的離開,讓她心裏總覺得很慌,她覺得老天應該不會這麽恨自己。

正失神的時候,面前落下一雙腳,朱弦擡頭看去,有些驚訝:“阿肆?”

她站起身,疑惑道:“你怎麽在這?”

而眼前的人,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整個人身形晃蕩,腳步踉蹌,眼神漂浮卻眸中帶淚,原先包紮著的手,繃帶已經散開了,鮮血淋漓。

不等她反應過來,許肆反而一把將她抱住,力氣大的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你等等,阿肆,你松開我,你太用力了,我呼吸不過來了!”

可許肆固執的又把她抱緊了,高大的身形微微下彎,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那雙手臂如同鐵鑄的一半,無論朱弦如何掙紮都沒有辦法撼動。

許肆將臉頰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裏,溫熱的氣息充斥著她的耳膜。

“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

他身上的酒味有點重,朱弦明白他是喝多了,可是她知道許肆會抽煙,卻鮮少見他喝的這麽醉的。

過路的人都這麽看著兩人,朱弦臉皮子薄,有些招架不住,她努力的想要推開他的時候,感覺脖子上貼上了什麽涼涼的東西。

細細的感受下,才發現,許肆居然哭了。

輕微的抽泣聲哭的她心裏軟成一片,朱弦只能安慰的撫摸著他的後背,聲音放的極致溫柔。

“阿肆,能告訴我,到底怎麽了嗎?”

許肆好像是醉的太厲害,聽不太清朱弦的問題,他嗓音嘶啞哽咽在她的耳畔,翻來覆去還是那一句。

“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

被逼急了的朱弦開始胡亂回答。

“你太貴了,要不起。”

這個回答,似乎許肆很不滿意,他在朱弦的頸窩裏使勁的搖頭,瘋狂的重覆一句話。

“不貴的,我不貴的,媽,我真的不貴的。”

這話一出來,朱弦就大概率的知道怎麽回事了,他喝多了把自己當成他媽了,原以為他會很恨他媽媽,可無論在誰的心底裏,媽媽這兩個字是一種光讀一下都會覺得很溫暖的詞。

她和許肆都很想要。

可他們都沒有。

努力的安慰好許肆,朱弦才把他哄的松開了手,看他這個模樣,估計也問不出來家住哪了,她也沒去過,暫時就這麽看著他蹲著發呆。

許肆喝多的樣子有點小迷糊,頭發亂亂的,可是這張臉長的是真好看,迷離的眼神只是掃了朱弦一眼,就讓她心跳加速。

朱弦還沒有想好這個人該怎麽處理,他又伸出手臂一攬,就把朱弦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後腦袋貼著她的肚子,雙手環過她的腰,將她牢牢的鎖住。

“別走,求你。”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差,可是再差也不能在大馬路上對自己又摟又抱的,朱弦低頭,輕聲道:“阿肆,我們先回去好嗎?”

“嗯。”

這次這麽好說話?

朱弦有些懷疑這家夥的酒是不是醒了。

他站起身,高瘦的身形還是不太穩,漂亮的眸子裏帶著些許的淚光,看著朱弦,嘟囔道:“我要倒了,小滿,接住我。”

朱弦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這家夥就真的張開雙臂,壓了下來。

能感覺出來,他是真的很放松,重量在一個瞬間全部放在了朱弦的身上,她險些沒接住,腳步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

朱弦沒好氣道:“既然酒醒了,也能認出來我了,是不是可以自己走了?”

許肆聽到後,又再次的抱住了她,只不過這次沒有剛剛那麽的用力,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小滿,我的胃,好疼啊。”

朱弦又一次帶著他來到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給他抽了血,化驗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許肆的血液裏,含有□□的成分,是市面上常用的迷魂藥。

“他是喝了太多酒導致的急性腸胃炎,先吊水吧。”

朱弦點點頭,拉著人準備去吊水的時候,醫生又喊住了她。

“小姑娘,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你男朋友?”

朱弦臉色一紅,趕緊搖搖手:“不是,他是我朋友。”

醫生冷淡的掃了一眼許肆,又看了一眼模樣單純的朱弦,警告道:“他的酒裏應該被人摻了迷藥,以後,讓你的朋友喝酒小心點。”

迷藥?

朱弦一楞,所以,他今天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嗎?怎麽會好好的被人下了迷藥?

但是,外面的護士不是這麽想的,許肆太帥了,給他紮針的時候,好幾個護士都生怕弄疼他,動作溫柔的不得了。

因為他抽血化驗的結果,裏面有迷藥的成分,所以,那些值班護士都覺得是她見色起意。

欺了良家婦男。

相比於許肆的長相,朱弦的相貌就沒有那麽的驚艷,就是一個稚嫩漂亮的小女生,和許肆帥的張揚又痞氣的外貌不太搭,不像是一對。

也許是護士們值完班太無聊了,總是猜測他倆的關系,索性就直接過來打探,問他們是什麽關系,朱弦想著許肆反正沒醒,為了面子,就開始胡扯。

“他是我備胎,米其林牌的。”

護士半信半疑的走掉了。

已經略微清醒的許肆在她的肩膀上無聲的笑了。

不要臉。

夜晚的急診區已經沒有什麽床給他們躺著打吊針了,他們只能坐著吊水 ,許肆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心裏倒是覺得安心了很多。

消毒水的味道和朱弦身上的皂香味融合在一起,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想著反正在馬路上都耍夠了流氓,也就不在乎多耍一次。

他朦朦朧朧的微睜眼,假裝睡的不舒服,直起腰,探出手,又將手臂環過她的腰間,把她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裏,身體緊緊的貼著。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閉著眼,舒心的勾起唇角開始睡覺。

“許肆!”

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驚的朱弦心跳聲如擂鼓,醫院裏不能大聲喧嘩,又怕碰到他打點滴的手,她只能小聲的怒斥。

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噓。”許肆也不睜眼,他低沈的聲音裏因為生病,帶著一點迷人的沙啞,“小滿,看著點輸液袋,小心沒水了回血。”

“你既然醒了,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一句話丟出去沒有回應,朱弦擡頭怒視,可是一想到醫生說的他被下了迷藥,又是急性腸胃炎,就沒忍心再喊他了,算了。

覺察到朱弦不再掙紮了,許肆又微不可見挪動了雙臂,將她攬的更靠裏。

還好,還好他又遇到了朱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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