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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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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從那頓年夜飯後,朱弦發現許肆整個人好說話多了,雖然還是偶爾的會罵人,但是相比於以前,朱弦也敢懟回去了。

多數時候,真把許肆說到噎住,朱弦還是會被他的一個眼神嚇到。

學校裏的人也發現了比較怪異的一點,就是以前的混世大魔王,最近開學後,每堂課都不缺,而且放了學,總是會等七班的朱弦一起走,回回都是這樣。

兩人早戀的謠言傳的滿天飛,索性他們都不是什麽優異的尖子生,老師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著眼,正主也不在乎,依舊的逍遙自我。

日子一晃而過,到了三八婦女節這一天,班主任是個女老師,比較註重形式,就給全班的女同學一人備了一只康乃馨。

在青少年春心萌動的時候,讓男生一人選一支花,送給女生。

朱弦本來低頭寫上一堂課的作業,眼下聽到這樣的話,心頭還是忍不住一緊,因為這種情況下,很明顯,她會是落單的那一個。

而她今天的運氣,似乎真的不好,落單到了最後,班主任怕她面子上過不去,居然讓和她有過節的張強給她送那最後一支花。

如今的朱弦,恐龍妹三個字,張強已經說不出口了。

或許真的是長開了,一段時間不註意,她變得清秀了很多,皮膚也不黑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的模樣,乖的很。

但是要讓他向自己曾經欺淩過的人去送花,他的自尊心不允許,張強走過去,像丟垃圾一樣,把花扔在了朱弦的身上,好像怕她會染臟了自己一般。

“真晦氣,我居然要給你送花,惡心死了。”

張強低低的說了一句,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即使朱弦現在和許肆走得近,有了他這麽一個朋友,其實已經算不上孤單了。

可張強的話,好像還是可以傷害到自己。

朱弦垂下眼簾,遮住微紅的眼眶,捏住筆的手指在發抖,卻也還是在默默的忍受著。

沒關系,都會過去的。

今天沒有專業課,朱弦也是按點放學,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康乃馨,心裏的憋屈感還在,忍不住的她,直接將花丟進了垃圾桶裏。

校門口處,許肆依然在等她。

只是這一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只小金毛,金毛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小花籃,裏面裝滿了向日葵。

先前被張強鬧的不愉快,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她笑著跑過去,也沒向他打招呼,而是直接蹲下,摸著小金毛,擡頭問道:“怎麽會有一只狗?”

許肆不爽道:“還有一個大活人站著呢,你也沒看見?”

而朱弦的註意力全在狗身上,也沒註意到許肆哪裏不對勁,只是一個勁的問狗怎麽回事。

許肆語氣平淡道:“我買的,狗哥不喜歡狗,我養不了,你養吧。”

朱弦自動忽視掉他的那些說辭,問道:“這不會是給我的三八節禮物吧?”

本來許肆是想讓她別自作多情的,但是課間看到她們班的女生,基本上都是人手一支花,就她沒有,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所以,他臨時去買了狗。

他可以保護她不受拳腳傷害,可是那些行為上的,他也無能為力。

諷刺的話許肆也說不出口了,就承認道:“是,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這句話,一字一句的撞在朱弦的心裏,她低下頭,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小金毛的腦袋,鼻子微微發酸。

這些話,從爸爸去世後,就沒人對她說過了。

許肆,真的是第一個。

壓下心底的感動,朱弦問道:“我可以給它起給個名字嗎?”

許肆點頭。

“叫……小肆?”

許肆臉色一黑:“你想造反嗎?”

視線落在了狗背後的向日葵上,似乎他上次送的項鏈,也是個向日葵。

“許肆,你很喜歡向日葵嘛?”

許肆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喜歡。”

“為什麽?”

“因為她的美,只朝著太陽綻放,日出西沈,從不改變。”

朱弦倒是沒想過,許肆有一天說話,聽起來挺有詩意的,似乎好像有段時間沒從他的嘴裏聽見臟話了,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她不記得了。

她沒有繼續問,而是樂呵呵的站起身,牽起繩子,給狗狗重新起了個名字,輕快道:“走吧,小餛飩。”

身後的許肆第一次有點挫敗感,唇線抿直,這丫頭腦子真不靈光,他剛剛說的話,很難懂嗎?

真笨!

路上,恰巧碰到一個小男孩非要拽著他媽媽去新開的游樂園玩,小孩媽媽明顯正在忙著打電話,覺得小孩子煩得很,當即在他的屁股上拍了幾下,訓斥他不懂事。

小男孩覺得委屈,哇地一哭,很大聲。

朱弦看的入神,似乎在想什麽事情,走在前方的許肆發現身邊沒人了,回頭就看見她發呆的樣子,手上的狗想要往前跑,卻怎麽也動不了,就幹脆不動了。

“看什麽呢?”

朱弦回過神來,那對母子已經走遠了,她的聲音裏滿是晦澀:“想到我以前了,小時候,爸爸也是跟我說他好忙,我想讓他帶我去游樂園,他一直沒空,再後來,也就沒有機會了。”

因為後來人都沒命了。

許肆不太會安慰人,他說出的話安慰效果不是很好:“朱弦,游樂園玩起來跟趕項目似的,其實不好玩。”

朱弦看著他,有些遺憾道:“可是我沒有去過。”

許肆沒說話,朱弦深吸一口氣,釋懷一般的笑了笑:“算了,人生本來就是有遺憾的,走吧,小餛飩~”

高中生的生活其實大部分都挺宅的,學生時代的所有回憶,大多數人回憶起來,都是做題,和不斷的模考。

朱弦怕模考考的不理想,所以,一直在拼了命的練習,反而是她身邊的許肆,真是輕松的不得了,人家壓根不學。

她這段時間努力的過了頭,每天昏頭轉向的,寫完了題,倒頭就睡,睡眠質量杠杠的好。

今天難得作業少,寫的快,她睡得早,睡到一半,床頭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朱弦煩躁的拿過來,有氣無力的接聽。

“說。”

口氣不小,有了起床氣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許肆淡笑一聲,命令道:“穿好衣服,下來。”

朱弦的大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艱難的睜開雙眼,看了看手機時間:“大哥,現在是北京時間夜裏十一點五十九,我下去幹嘛?當鬼嗎?”

被兇了的許肆倒是難得的不生氣,他的嗓音這一次放的極其的溫柔,對著話筒說道:“小滿,生日快樂。”

朱弦的瞌睡一下子全部沒了,她猛的坐起身,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許肆沒錯,時間,是五月份的二十一號,是她的生日。

他在她生日的零點零刻,準時的送上了祝福。

朱弦此刻的心裏湧出無限的感動,她的生日,連她自己都忘了,許肆居然會特意記得。

“你現在在哪?”

“你家樓下。”

朱弦站起身,透過窗戶看下去,但是床距離窗戶有點遠,看不清人,她立刻穿上衣服,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下去了後,朱弦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麽沒看見許肆了。

這家夥穿著一個黑色的飛行夾克,騎著一輛拉風的摩托,還帶著頭盔,行為有點異常。

而且,這摩托有點眼熟。

“你這是幹什麽?你還未成年呢,有駕照嗎就騎摩托?”

許肆扔給她一個頭盔:“怕什麽?我技術好,腿長,能挨著地,而且這個點,怕什麽?交警?”

“我怕我命不長。”

“那就下輩子註意一點。”

“……”

見她還不願意上車,許肆準備下車抓人,朱弦看這架勢實在是躲不過,只能認命的戴上頭盔上了車。

希望今天的生日,不會變成她的忌日。

覺察到她把屁股都快坐到後車輪上了,他和她之間,可以放下一棟樓。

許肆勾起唇角,突然給油,又緊急剎車,那人果然毫無意外的貼著他,撞了上來。

來不及退回去,雙手就被許肆拽住,強制環在他的腰間。

“抱緊了,到時候真的出了事,記得墊著我點,我挺怕疼的。”

抱著他的羞恥感,一瞬間蕩然無存。

“還墊著?我給你舉著!”

“誇張了,也沒有那麽大。”

“……”朱弦臉頰爆紅,“許肆!”

羞恥的怒罵聲,淹沒在尾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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