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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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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扶

在朱弦驚恐的眼神裏,張強和陸源對視一眼,其他人也秒懂了他的意思,個個都獰笑起來。

朱弦丟下書包就要逃跑,卻還是因為頭發被抓著,沒有跑出去一步,就被人薅了回來,在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聲裏,幾個人把她拖進了男廁所。

男廁所的地上又濕又臭,朱弦被仍在地上,堵在門口旁的角落裏,陸源向前貼近她,□□的拉開上衣,露出褲腰帶。

“朱弦,我想上尿尿,但是上了一天課,好累啊,手上沒力氣,你幫我扶著?”

朱弦盡力的縮成一團,雙手捂住耳朵,這些話聽的她都快要吐了,卻只能一個勁的哭著乞求,讓他們放過她。

幾個男生根本是在忽視她的求饒,更是學著陸源的動作,向裏擠她。

見她始終閉著眼不動,他們不耐煩的開始對她拳打腳踢,嘴裏罵罵咧咧的,無意間,扯開了校服的領口,白皙的肩膀露了出來。

那裏的膚色比她臉上的白多了,大概率是日頭曬的時候,曬不到肩膀,才會和臉上兩個顏色。

可是這點白,刺激著他們的神經中樞,一個人或許沒有膽子作惡,可是人一多,就不一樣了。

張強笑的惡心:“這肩膀這麽白?那身上是不是更白?朱弦,讓我們看一下唄?”

“就是,別這麽小氣~”

“看一下又不會怎樣。”

寂靜無人的男廁所裏,朱弦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卻被人捂住了嘴巴,防止聲音太大,驚到別人。

她死死的護住衣服,那些人用的力氣是她的好幾倍,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拖在了地上。

張強彎下腰,伸出手想從她的腰間去褪去衣服,卻被人從背後猛的踹了一腳,一頭撞在了對面的墻上,一陣劇烈的疼痛下,他摸了摸頭,猩紅的血液也流了下來。

他憤怒的轉身:“操他媽的誰啊?想死嗎敢踹我?”

“我。”

慵懶的聲音出現,他們定睛一看,男生的校服敞開,露出裏面的黑色短袖,天氣熱的他頭上的汗水,有些黏著發絲粘住了額頭,漆黑漂亮的眸子掃過所有人,他們立刻噤了聲。

幾人面面相覷,怎麽許肆會在這?

這人不是基本不來學校的嗎?

怎麽說他們也是在欺負人,這件事被另外一個人看見,也是不好收場的,他們想拉著張強走,可他被人踹的撞破了頭,血往上湧,連同著怒火也是一樣。

“許肆!你他媽有種啊,老子的頭都破了,你憑什麽踢我?”

許肆歪著頭,笑的輕蔑。

“畜生,你擋著爺爺尿尿的路了。”

“你!”

被人罵畜生,張強的一股火氣直往上湧,朱弦在一邊嚇成了傻子。

他們堵在門口,她也不敢動,生怕惹人註意,會讓他們的目光重新聚在自己的身上,到時候,新的一輪霸淩就會開始。

許肆的視線不動聲色的落在他們身後。

小丫頭瘦的沒幾兩肉,本來就醜的蘑菇頭因為掙紮,醜到了近乎爆炸的狀態,身上的衣服被撕的變形,但好在校服質量不錯,沒有裂開。

陸源怕許肆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就想拉著張強先走,但他今天就不想放過這個人,一直以來聽說他拽得很,年紀大佬都打不過他,他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

“許肆!你他媽牛逼什麽在這裏?害得老子撞破頭,你今天就別想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話畢,舉起拳頭就向他沖過來,許肆冷笑一聲,側身一躲,當下一個勾拳,打在了張強的胃部,然後抓著他的手臂,還沒看清動作,張強整個人被他扭的轉過了身,他的膝蓋窩被許肆踹了一腳,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許肆緊握他的手腕,猛的一用力,就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聲音嚇得所有人都肝膽一顫,知道許肆打架狠,可沒有想過這麽狠,徒手就給張強的手臂擰成了骨折。

他就像是被一輛車撞了一樣,張強幾乎都叫不出聲來,只是躺在地上嗚咽嘔吐,眼淚橫流。

許肆很少在學校受到這樣的挑釁,他咧開嘴一笑,抓起張強的後脖領子,往涮拖把的池子走去。

“流血了可不好,爺爺給你清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張強拒絕的話語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他一下子摁了進去。

渾濁的水,帶著廁所的屎尿味,混入鼻腔和口腔,張強幾乎惡心的要窒息。

其他幾個人見狀,根本不敢上前。

大好的時機,朱弦回過神來,趕緊爬起來,跑了出去。

被朱弦跑的動作驚醒,他們也想跑,許肆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陰森的很。

“站住!”他把張強的頭顱從水裏拿出來,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一邊,“我有說你們可以走了嗎?”

張強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幾人的腳步如同灌了鉛,僵硬的回頭,看許肆如同看見修羅一般。

地上的張強還是不甘示弱:“你敢打我,許肆你等著,我回頭就讓我爸來治你!讓學校開除你,記大過!”

許肆聽到這些話,就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伸出腳,死死的踩住張強的頭顱,然後半彎腰,將身上的重力幾乎全部壓在他的頭上,張強痛苦的喊出了聲。

想把他的腳從頭上挪開,可是另外一只手被他擰骨折了,單靠一只手根本無法撼動。

“記我大過?”許肆嗤笑,“也好啊,那就讓學校知道一下,你們放學後,在廁所裏幹了些什麽?正好讓大家欣賞欣賞。”

許肆擡頭,沖他們揚了揚下巴:“餵,你們知道□□未遂和猥褻,判多久嗎?”

畢竟是幾個學生,被許肆一嚇唬,他們立刻臉色煞白,陸源大著膽子,結巴道:“那你想怎樣?”

本以為許肆會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可他只是輕飄飄的來了一句:“我一個人上廁所上不出來,你們陪我啊?”

“……”

小便池處,幾個人有些尷尬,在他們正要拉開褲鏈的時候,許肆突然出聲:“對了,剛剛聽你們說,上課太累了,沒力氣扶,那就都別扶了,聽見了嗎?”

這怎麽可以?

有人不服氣的反駁:“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許肆冷眼掃了過去,那人的背後一股寒意,立刻閉了嘴。

他們不明白,怎麽今天好好的就惹上了許肆這個大魔頭?他們怎麽感覺,這個人是在給朱弦出氣的樣子?

許肆淡淡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說話時沒人回我,都啞巴了嗎?”

“知道了。”

“知道了。”

“……”

斷斷續續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回應著,張強也被逼著不得不回應,他現在根本不敢看這個人。

溫熱的尿液打濕在了他們的褲子上,幾人的心裏又惡心又想哭,卻又沒有膽子逃脫,因為許肆就在他們的身後徘徊監督著。

看見陸源一直肩膀戰栗,沒有尿液,許肆魔鬼一般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怎麽?萎了?”

陸源的身體一抖,害怕的回道:“我沒尿,尿不出來。”

許肆聲音悠長的哦了一聲,隨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水池。

“去喝吧,喝多了就有尿了。”

喝自來水?

看出來他的不想去,許肆瞇起眼眸:“怎麽?不願意?”

“沒沒沒。”

陸源被嚇得夠嗆,趕緊過去,對著自來水龍頭就喝了起來,喝的有些撐後,他想直起腰,許肆冰冷的聲音又飄了出來。

“我不喊停,你就繼續喝。”

陸源被撐到吐,跪在地上哭著求放過……

晚上八點後,幾個男生從學校裏走了出來,每個人的眼睛都哭成了桃,經過他們的人,都能聞見他們的身上有一股尿騷味,不禁掩鼻繞開,可他們必須承受這種像是看異類一樣的眼光,因為,褲子再臟再臭,也比沒有好。

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就有一個彪形大漢騎著摩托在門口等著,看模樣有四十多了,不一會,許肆從校門口出來了。

“狗哥,今晚有活?”

平常黑狗是不會來學校接他的,畢竟大家都忙。

“還行,西邊的海鮮市場缺人,那有人在鬧,死不願意還錢,坤哥下的任務,說讓你去管,我來接你過去。”黑狗甩給他一個頭盔,又突然笑的爽朗,“小子,英雄主義啊?在學校伸張正義?”

許肆拿頭盔的動作一頓:“你怎麽知道?”

“我剛剛來過一趟,當時想借個廁所,就恰巧看見了。”黑狗笑的意味深長,“你小子心腸這麽熱乎?”

帶上頭盔,許肆的臉上沒有什麽笑意:“他們喜歡欺負弱小,巧了,我也喜歡欺負弱小。”

對於許肆,黑狗還是很清楚的,學校裏那些學生,他很少下狠手,可今天卻弄骨折了一個學生的胳膊。

原因他也明白,許肆自己也被校園霸淩過,只不過他是打回去的,打完後,他受了處分。

沒辦法,當時上的畢竟是貴族學校嘛,裏面的學生都是家裏人的寶貝疙瘩,誰讓他許肆是個鐵疙瘩呢?

在外頭生銹發爛,也沒人在意的鐵疙瘩。

摩托車在夜晚的道路上發出轟鳴聲,在一個轉角處,許肆看見了街邊路燈下,一團黑而小的影子縮在路燈後,捂著臉,抖動肩膀。

哭也只敢躲起來哭,許肆發誓,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他媽窩囊的人。

眼神一掃而過,許肆心裏倒是泛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憋屈,實在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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