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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野狗不如家狗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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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野狗不如家狗聽話。

車開到茶樓時,風雪漸大,雪花棉絮一般,紛紛揚揚,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路燈暖橘的光也被這雪壓暗幾分。

二樓茶室,靠窗位置,江寶瓷打眼往下瞧。

黑色的商務車前,男人英俊逼人,白天穿的黑色大衣不見了,換成一件深栗色的,高大挺拔地站在車門邊。

兩人隔著紛揚的雪,捕捉到對方的目光。

江寶瓷唇一彎,沖他招手。

旁邊的導演和編劇兀自停了講話,順著她視線往下瞧。

賀京準比了個手勢,問她事情結束沒。

“寶瓷,”負責下部劇的編劇問,“那位是...”

江寶瓷:“前夫。”

編劇驚訝:“那你們這,關系挺好啊。”

這哪裏像是前夫,跟熱戀中的對象沒啥區別。

江寶瓷低頭對手機打字,叫賀京準上樓。

又擡頭回道:“離婚是為了能重新幹凈的相愛。”

編劇和導演品了品這話。

賀京準推門進來時,江寶瓷剛泡好一壺茶。

男人頭發和肩膀都落了雪,江寶瓷起身,幫他把大衣脫掉,碎碎念:“你怎麽不打個傘。”

“下雪打什麽傘,”賀京準彎腰,低頭,“幫我撣。”

他是上癮了。

江寶瓷沒好氣,敷衍地拂了拂他頭發,想離開時,心血來潮,手捏住他冰涼的耳骨。

賀京準眼睫擡了下,清潤的目光望住她。

“別鬧,”他情不自禁哄道,“在外面。”

“......”

她就,摸了下,他耳朵。

又沒幹別的。

怎麽經他口一說,就這麽,見不得人了。

賀京準眼裏帶出笑,順著彎腰的姿勢,在她唇上快速親了口。

江寶瓷:“......”

導演和編劇擡臉望天:“我們什麽都看不見。”

好不容易坐下,江寶瓷一本正經地介紹,導演姓王,是個富態的中年男人,樂呵呵道:“我認識,財經頻道經常能看見賀先生的英姿。”

賀京準客氣點頭,拿了兩張名片遞過去。

王導與編劇受寵若驚。

如今的賀京準,可不單是賀家三少,商場浮沈,大多是長輩帶自家晚輩,沒有老狼引著,小狼很容易迷路。

又或者,被一群虎視眈眈的人給拖進窩裏吃掉。

只有賀京準是個例外。

大家雖不是一個圈子,但觸類旁通,賀京準能主動給他們名片,是在將姿態放低,在為江寶瓷撐腰。

萬一名利場上,哪位資本給江寶瓷下絆子,自會有想討好華越總裁的人送這個人情。

江寶瓷不管這些,低著頭,專心泡茶。

“喝花茶吧,”她輕聲,“綠茶會失眠,你不是總熬夜嗎。”

賀京準撇臉:“失眠是因為你不在。”

“......”

王導和編劇忙著喝茶吃果子,全當自已耳聾眼瞎。

看著時間差不多,兩人隨口聊了幾句,起身告辭。

江寶瓷板臉,訓道:“有別人在,你別亂說話。”

賀京準:“不會。”

“...不會什麽?”

“撒謊。”

“我沒叫你撒謊,”江寶瓷服了,“就是,你說話,別這麽直白...”

賀京準坦然坐著:“那你說,我該怎麽答。”

江寶瓷默了默:“你嗯一聲就行。”

賀京準眉骨一提,不悅:“你叫我敷衍?那我不會,這不是你看家本領嗎?”

“......”江寶瓷語塞,“你叛逆期到了?”

賀京準冷哼:“我們野狗是不如家狗聽話的。”

江寶瓷淡然:“我想旺財了。”

“......”

她都不哄他嗎。

江寶瓷獨自|拍板:“你把旺財給我養幾天。”

賀京準氣笑了:“不批。”

申請養狗之前,就不用哄哄狗娃子的爹嗎。

狗娃子的爹就這麽不重要嗎。

江寶瓷起身:“我去接它。”

“......”賀京準窩火,“我沒批。”

江寶瓷雲淡風輕:“要不,你把我指紋刪了,這樣我就進不去了。”

賀京準有種命脈被扼住的憋屈。

“江二寶。”他冷冷喚她。

“啊。”

“你泡男人的手段,”賀京準涼颼颼的,“可真爛。”

江寶瓷睫毛秫秫,像窗外大雪,蒙著不真實的濕霧。

“我又沒泡過,”她不知是真可憐,還是裝可憐,“當然是沒你有經驗。”

“......”

趁他沈默,江寶瓷輕瞥他:“你猜我下午過來時,碰見了誰?”

賀京準下意識:“誰?”

江寶瓷悠悠嘆氣:“房小姐呢。”

“......”

“臉色不大美妙,”江寶瓷溫吞,“跟在房太太身邊挨罵,罵她不矜持,大半夜跑到潤都守某人...”

賀京準喉嚨一緊。

江寶瓷看向他:“原來還有這一出。”

“......”

江寶瓷:“還說不會撒謊,你這不是,挺會的嗎。”

“......”賀京準坐直,眼皮繃著,“撒謊是篡改事實。”

他這,充其量,叫,隱瞞。

可賀京準依然心虛,不大有底氣:“我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

江寶瓷點頭:“哦。”

賀京準咽咽喉嚨:“別生氣...”

江寶瓷:“不生氣。”

“......”賀京準緘默短瞬,極為荒唐,“你為什麽不生氣?”

江寶瓷:“其實很氣的。”

賀京準又蔫了:“別生氣。”

江寶瓷:“好。”

“......”

這怎麽,跟鬼打墻似的。

賀京準感覺她在玩自已。

江寶瓷捧著茶盞,一口接一口地嘬,時不時覷他兩眼。

唉。

就說吧。

很好拿捏。

喜怒哀樂全交托在她身上,這可怎麽好。

江寶瓷忽然歇了逗他的心思,把茶盞放下:“回家?”

賀京準臉色難看:“我不回那冰冷的屋子。”

江寶瓷挺直腰背,手在他臉頰胡亂搓了一把。

男人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碴紮她手心,江寶瓷摸上了癮,嬉皮笑臉摩挲:“我送你回,行嗎?”

“不行,”賀京準嘴硬,只是姿態軟了,下巴搭進她手心,縱著她動作,“下雪呢,你自已回九州,我不放心。”

江寶瓷:“你想怎樣啊。”

賀京準低眼,將她鎖在視線中:“留下唄。”

“......”

賀京準薄唇抿了下,補充:“你睡咱們原來那個屋。”

江寶瓷正在考慮。

雪天她並不想跑來跑去。

賀京準又巴巴一句:“我就在床下打個地鋪好了。”

“......”

是沒別的房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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