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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試,就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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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試,就試出來了。

事情依然撲朔迷離,連不成線,許多點的邏輯也不大對。

江寶瓷搖搖腦袋,去了廚房:“外婆,我爸不是孤兒嗎?”

“......”她問得太直接,葉淑娥被嗆到,忍不住咳了幾聲,“你這丫頭,誰告訴你他是孤兒的?”

“那我對爺爺奶奶怎麽沒印象,”江寶瓷直喇喇的,“爸爸媽媽都沒提過。”

葉淑娥打量她:“怎麽問這個?”

“好奇啊,人都有爸媽吧,”江寶瓷說,“我爸怎麽沒有?”

葉淑娥佯裝打她:“再亂說!”

可江寶瓷真沒印象。

也有可能是她太小。

葉淑娥想了想,說:“你爸媽是大學同學,你奶奶是你爸爸大二那會得病沒的,你爸把她葬回了老家,你太小,就沒帶你回去祭拜過。”

葉淑娥補充:“你爸爸是你奶奶一個人養大的,至於他爸爸,外婆也不清楚。”

“......”江寶瓷頓了頓,“沒跟您提過嗎?”

“她一個女人養孩子本來就難,”葉淑娥嘆氣,“我哪能去揭她傷疤...”

說到這,葉淑娥思索片刻:“但應該不是去世,你奶奶有幾次,很含糊。”

她也沒聽懂。

而且,若是去世,也沒什麽不好對親家說的。

大概率是有難言之隱了。

葉淑娥不好多問。

江寶瓷點頭。

“哦,但有一次,”葉淑娥喊住她,“你媽媽生了場重病,做手術要花一大筆錢,你爸爸消失了兩天,回來後就把錢交上了,問他錢哪兒來的,他說,跟一老頭借的。”

“......”

“後來錢還沒還上我也不清楚,你爸不說,”葉淑娥回憶道,“有次我去廠子裏給他送飯,剛好看見他陪著一個男人出來,年紀大概五六十歲吧。”

說到這,她補充:“旁邊還停了輛車,我聽人家說,叫什麽賓利,車牌號外婆都記得,晉A88888,你看,多好記。”

江寶瓷:“......”

晉A88888?

晉城?

“你爸站他旁邊,”葉淑娥笑,“我差點以為他們是親父子,長得可真像。”

因這事,她懷疑過好幾次,又怕講出來,會無風起浪,平白給孩子添心理負擔。

江寶瓷垂睫。

晉城,有錢,五六十歲。

那今年差不多七八十了。

琢磨到這,江寶瓷掏出手機,邊往客廳走,邊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是打給貝洛的。

問他有沒有辦法幫忙查個車牌號。

貝洛:“查人家車牌號違規啊,你想報覆還是尋仇?”

“......”江寶瓷默默翻了個白眼,“不能查算了啊。”

“別人不能我能啊,”貝洛連忙道,“我有路子。”

江寶瓷知道他有路子。

貝洛不再賣關子:“說吧,還沒你家貝貝不知道的車牌。”

江寶瓷:“晉A88888,我想知道車主是誰。”

“這個不用查,我知道,”貝洛嘿嘿兩聲,“晉城這些特殊車牌我如數家珍,像你老公的晉A12345...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江寶瓷:“...能說正題嗎。”

貝洛不假思索:“歐陽家的啊,歐陽昆老爺子。”

“......”

歐陽昆?

歐陽昆是歐陽蔓蘭的父親。

親生父親。

“不是,”貝洛狐疑,“你老公不比我清楚,你怎麽不去問他?”

一個大膽的猜測倏然間襲到腦海,江寶瓷心口發緊,倒春寒般的料峭冷意從腳底板往上鉆。

不等理清所有邏輯,江寶瓷下意識道:“貝貝,當年辦我們家廠子火災案的負責人,是不是你表妹的爸爸呀?”

“是啊,”貝洛說,“你今天是怎麽了?”

江寶瓷嗓子眼被堵住。

死活發不出聲音。

她想說,她懷疑她爸是歐陽昆的兒子。

她懷疑她們家的工廠火災是人為。

她懷疑是歐陽家兩姐妹。

賀思田無意中的一句“氫氣球殘片”,還有歐陽蔓蘭的那句“希望你是我們歐陽家的女兒”,中間再由蔡月月的媽媽串聯。

江寶瓷呼吸停住。

“哦,還有,”貝洛開口,“上周我不是回家了嗎,我媽說,她看見有律師去調查你們家廠子著火的事...”

江寶瓷瞳孔縮了下:“誰?”

“事關你們家,我媽就悄悄聽了,”貝洛說,“但也沒聽出什麽,只知道那律師叫張則銘。”

江寶瓷心臟失跳一拍。

她認識張則銘。

張則銘是賀京準的私人律師,她跟賀京準改離婚協議時,張律師出現過。

所以,賀京準為什麽會派人去查。

除非他也在懷疑。

就在這時,門鈴被按響。

江寶瓷如驚弓之鳥,瞬間被拉回現實,心不在焉的去開門。

賀京準剛從婚禮回來,手裏拎著紫色綢帶的禮盒。

男人黑色大衣筆挺,敞懷,露出內搭素色淺藍襯衫。

“伴手禮,”賀京準嗓音淡淡,“都是女生用的,我用不著。”

江寶瓷怔怔的,仰著腦袋,目光停在他襯衫第一顆紐扣。

她記得簡堯和趙銳智說過,賀京準不愛穿素色。

他喜歡穿深色。

然而過去那兩年,每次他出現,或者回賀家,兩人碰面的時候,賀京準基本都是淺色。

江寶瓷喜歡淺色。

“怎麽了,”見她眼神發直,賀京準皺眉,“又在夢游?”

江寶瓷緩緩回神,問:“你怎麽,突然同意離婚了?”

“......”賀京準眉間褶皺加深,彎腰探進她眼底,“這都多久的事了,那不是你一直想離?”

江寶瓷認真問:“可你不是叫我別做夢?”

“夢想總要有的,”賀京準手摸上她額頭,像在試她體溫,“都活成苦瓜了,我不離,還看著你每天耷拉小臉圍著我打轉?”

江寶瓷:“我想覆婚呢?”

“......”

時間肉眼可見的停住。

賀京準拎著禮盒的手指顫著細小的幅度,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他漂亮的唇翕動,張了幾次,勉強發聲:“你真敢想。”

“我就提這一次,”江寶瓷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睛,“你不答應就算了。”

“......”賀京準啞聲。

無與倫比的欣喜與期待,想立刻應她。

而答應的話卻卡在嘴邊。

腦子像是起了一層霧,跟嘴巴一樣,被同時糊住。

江寶瓷轉身就走。

賀京準驚慌失措,迅雷不及掩耳攥住她手:“你等我一陣兒...”

男人手掌粗糙滾燙,炙她腕部皮膚。

江寶瓷長長籲了口氣。

真是。

不能試。

一試,就試出來了。

他忽然願意簽字,是發現接下來,麻煩會接踵而至。

想瞞著她,一力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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