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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以前不照樣把他玩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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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以前不照樣把他玩成狗。

賀稹不傻,他溫文儒雅的外表之下,是一顆敏銳細膩的心。

賀老太太言辭肅重,絕非日常生活裏苛待些衣食那樣簡單。

說來可笑,人在對待別人的小孩時能心狠手辣,卻又希望在自已小孩面前維持慈母善良的形象。

歐陽蔓蘭哀求的眼神望向賀老太太。

老太太攏緊外衣,不冷不熱:“稹兒不願娶青枝你也別逼他,不是只有你歐陽家才出好姑娘,我手頭上有幾個姑娘,人品相貌家世都不比青枝差,趕明讓稹兒去看看。”

歐陽蔓蘭:“......”

她能拒絕嗎?

老太太這個時機卡的正好,不早不晚。

賀稹在雪地裏跪了半晌,鐵心拒絕。

老太太姍姍而來,開口就是含糊不清的重磅,又惹得賀稹起了疑心。

這含著敲打的警告,就好像,她若不答應,不僅會與親生兒子起齟齬,更會招來難以想象的災禍。

至於這災禍會由誰掀起,除了賀京準,再無二人。

她會眾叛親離。

幾年的心血與謀算一朝成空,全都付諸流水。

歐陽蔓蘭太陽穴肉眼可見的抽跳,頭暈眼花到險些站不住。

賀老太太手一揮:“扶你們太太下去休息。”

旁邊傭人眼觀六路,一左一右的扶著歐陽蔓蘭進了臥室。

院中清靜,積雪映上熹光,風揚起紗帳般的雪沫,將整個庭院營造出恍惚不真實的場景。

賀稹周身氣息寧靜:“奶奶,我媽做了什麽對不起阿準的事?”

“不只你媽,”賀老太太輕描淡寫,“賀家有幾個能對得起他?”

賀稹沒說話。

“阿準性子孤傲,”賀老太太瞇起眼,“你穩重內斂,賀家交托到你們兄弟手中,我很放心。”

這兩兄弟有一點是相似的,彼此骨血都長著傲慢,不屑惦記對方的東西。

只要他們各自掌管好名下集團,賀家會一直安穩。

賀稹表情不明,彎腰拂去膝蓋上沾染的雪碎:“我不如阿準幸運。”

“......”賀老太太嘆氣,“你年輕,等再過幾年就會明白,情愛都是鏡花水月,你妻子的背景才能助你走得更遠。”

賀稹不以為然。

-

鬧了這場動靜,祭祖的吉時也沒趕上,長輩各自回去,小輩們輕聲議論著什麽,紛紛往餐廳去。

聽說歐陽蔓蘭已經親自去歐陽家賠罪。

江寶瓷胸口窩著的郁結莫名其妙散了。

大概。

因為,她不用再使什麽極端手段去勾引賀稹,不用總是鬼使神差的覺得,在給賀京準戴綠帽子。

這場賀老太太與歐陽蔓蘭之間的博弈。

以老太太勝出而告終。

心頭難得輕松,江寶瓷認真的給婆婆常南風上了香,嘴巴裏碎碎念:“您就不能托個夢,在夢裏打您兒子一頓嗎,我下手名不正言不順啊,我是他老婆,您才是他老娘,他真的太過分了,一晚吵醒我好幾次...”

賀京準揉了揉腰骨,被她踹的,至今隱隱作疼。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報警,”江寶瓷還在念,“或者半夜給他套個麻袋...”

賀京準:“......”

他才該報警。

說到這,像是忽然想起這是賀京準親媽,江寶瓷急急剎停,話鋒一轉:“您千萬保佑他大吉大利,風生水起,若有人攔您,您就從脊椎由上而下第二根...您會幹架吧?”

賀京準腦仁疼,這還教亡故的人幹起架了?

“算了,也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脊椎,”江寶瓷嘆氣,“要不我給您燒把小斧頭去...”

賀京準耐心告罄,拽住她手往外帶:“吃早飯。”

江寶瓷腳步踉蹌,跌跌撞撞,邊走邊罵:“你幹嘛,我跟媽媽講得正開心呢!”

“......”賀京準氣到失笑,“你倆挺熟。”

“那當然,”江寶瓷說,“我經常趁別人瞅不著的時候,抱著媽媽的牌位,跟她告你狀。”

賀京準:“......”

他就說。

常南風的牌位都比別人的亮。

合著被她盤包漿了。

江寶瓷抱怨:“你攥著我金鐲子了,給我攥變形我要踹死你。”

“......”賀京準手勁松了幾分,手指沿她指縫穿過,扣住,“操心金鐲子變形,不操心手疼。”

他一提醒,江寶瓷像剛反應過來,嘴裏嘶嘶嚷著疼,掙紮著出了祠堂。

地面積雪被清掃過,露出青色濕潤的磚石,冷空氣往鼻腔撲,挾著淡淡的煙花爆竹味。

樹枝承受不住積雪的厚重,時不時砸下一塊,將覓食的鳥雀驚飛。

江寶瓷笑眼瀲灩,大方道:“老板,新的一年,我希望你暴富...”

賀京準淡淡的死感:“然後分你一半。”

“......”

沒意思。

居然一猜就中。

到餐廳時大家都已就座。

一道高亢不憤的聲音穿透耳膜:“青枝姐有什麽不好!”

是賀茹是在發脾氣。

賀思田還小,天真道:“四姐,大人們的事,咱們別管,不然又要被罰。”

“本來就是嘛,”賀茹撇嘴,“青枝姐對你不好嗎,每次過來都給你帶禮物,歐陽家跟咱們是血親,總比狐貍精...”要適合當賀家媳婦。

話將落未落,一只溫熱的湯碗從半空呼嘯而過,徑直砸向賀茹面門。

賀茹躲閃不及,猝然尖叫,那碗湯稀裏嘩啦撲到她臉頰,瓷碗順勢砸中她腦門,“咚”的脆響。

餐廳第n次動亂。

賀京準瞅著好笑,果真笑出聲:“你說我這好好的碗,還會飛呢,沒事吧四妹?”

那句“狐貍精”是指誰,在場誰不清楚。

江寶瓷無所謂,狐貍精這詞對她來說相當於讚美,這不證明她又美又有手段嗎。

否則,怎麽不罵她母夜叉。

賀茹忍無可忍,頂著一臉狼狽起身,尖銳的嗓門:“我又沒說她!你憑什麽打我!”

賀京準嘖了聲:“每次都是敢做不敢認,用一些調三窩四的手段來惡心別人,賀家怎麽有你這種東西。”

“......”賀茹哭泣出聲,“你們就沒人管管他嗎!”

沒人搭理她。

唯一的長輩歐陽慧在平靜的喝粥,連頭都未擡。

賀茹環視全場,恨極了:“你們怕什麽!以前不照樣把他玩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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