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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都不怕他碎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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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都不怕他碎掉嗎?

去警局辦完保釋手續,律師瞄一眼身邊的姑娘,輕咳:“少夫人,可以去領人了。”

“領個鬼,”江寶瓷煩躁,“叫他自已回!”

話落,律師加重咳嗽,用眼神提醒她有人來了。

江寶瓷擡睫:“大哥?”

賀稹身邊也跟著律師,兩方碰面,他溫和道:“奶奶不放心,叫我來幫忙。”

“謝謝,”江寶瓷斂了暴躁的情緒,“已經辦妥了。”

賀稹:“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接阿準出來。”

江寶瓷一腔子拒絕的心思,像是看出她不好的心情,賀稹耐心道:“奶奶說,接完阿準,一起回家吃個飯。”

“......”

-

賀京準出來時,江寶瓷火更盛了,拎著手裏的柚子枝條往他身上抽打。

柚子葉去晦氣,但她跟公報私仇似的,打的格外用力。

男人筆挺的大衣起了褶皺,下巴冒出青色胡碴,頭發也油膩淩亂,就這種汙糟的狀態,絲毫沒影響到他的好看,反而別有韻味,野性與頹拓交織,浪子的觀感。

江寶瓷邊打邊罵:“你神經病!你神經病!”

除晦的話明明不是這樣說的,該是一段吉祥話才對。

“......”見她反反覆覆只會罵這三個字,賀京準略顯拓敗的臉冷不防柔軟,喉嚨裏沈出低笑,縱她在身上胡亂撲打。

江寶瓷動作一頓,擡頭,面無表情:“神、經、病!”

賀京準垂眸,眼底漾著溫柔,聲線挾著顆粒感的輕啞:“擔心我了?”

江寶瓷劈裏啪啦罵道:“擔心你白菜吃不完!”

“......”賀京準手指捏掉她一綹亂發,聲音又輕又低,含著繾綣,“那就是擔心了。”

江寶瓷:“煮白菜好吃嗎?”

賀京準倏然笑了。

這男人越來越神癲,江寶瓷拎起柚葉枝條,重新抽打過去。

“阿準,”賀稹忽地開口,“別讓弟妹擔心。”

語畢,像是剛發現他的存在,賀京準唇角揚了一半的笑痕僵住。

那扔在副駕的西裝還刻在他腦海,刺眼得很,賀稹站在光中,上半身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閑外套,與副駕上的灰色西裝虛虛實實,賀京準分不清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酒吧的事,他沒親眼看見,卻好像身臨其境,望見賀稹動作溫柔往江寶瓷身上披衣服的場面。

眼下兩人又一同來接他。

賀京準溫緩的表情不知何時繃緊,也沒回賀稹的話,只是低眸盯著面前的姑娘。

稍稍洩了火,江寶瓷擡頭,猝不及防撞進他幽深的眼底。

“看什麽...”看。

最後一個字被賀京準吞了進去。

他吻得急促,雙手牢牢捧住她臉,喉結隨吞咽不停滾動。

江寶瓷炸了,在他懷裏掙紮,剛拉開點距離,又被他摁著腦袋親了上來。

她是他的。

一顰一笑都是他的。

他絕不允許別的男人沾染。

占有欲與不講理的獨裁在這刻到達頂點。

賀京準知道自已病了。

或者說,這病,從未好過。

偏執、瘋狂、陰鷙從始至終藏在他血液中,他只是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可他從來就不是正常人。

拘留所門前沒有樹木遮擋,陽光艷烈,幾人影子被拉成長線。

女孩子掙紮出嗚咽,落在旁人耳中暧昧得很,連帶著冰冷的氣溫都開始上升。

親吻帶出的水聲旖旎,賀稹落在腿邊的手悄悄收成拳,目光深邃難辨。

仿佛過了很久。

賀京準終於舍得松開,迎接他的,是女孩子脆響的一耳光。

“啪——”

全場靜默。

兩位律師迅速移開視線,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這位爺瘋得不行,誰不怕他。

等待片刻,沒等來他們想象中賀三少發火的場景,反而聽見男人示弱的啞聲:“我愛你。”

“......”

江寶瓷臉蛋紅成燈籠,氣惱到語調變形:“你有病!”

這是什麽品種的瘋批,在拘留所門前跟她告白。

賀京準蒼白的臉頰浮出幾道指痕,他也不在意,目光灼灼:“真的愛你。”

“......”江寶瓷忍著唇瓣腫痛,“回家跟你算賬!”

賀京準濃黑的眸子只能裝下她。

短暫的停頓。

賀京準張開雙臂,懷抱大開,坦誠裸|露出脆弱,不言而喻的舉動。

縱然心裏窩火,可男人主動求抱抱的動作還是讓江寶瓷失控的紅了眼,她吸吸鼻子,兩條細細的手臂環住他腰,把臉埋進他胸膛。

男人身上熟悉的溫熱與味道撲到鼻間,往肺腑裏鉆。

江寶瓷一口咬在他肩膀,只咬到一嘴大衣面料。

“神經病!”她聲音小了。

賀京準收緊手臂,讓她貼住自已,滿足地吻她發絲。

“真的愛你。”他低喃。

江寶瓷悶聲:“我真的會收拾你。”

賀京準寬肩輕顫,眉眼間的陰郁舒展,開懷:“好。”

-

江寶瓷讓律師開她車回,她坐賀京準的車。

安排完這個,她轉頭看賀稹,認真道:“謝謝大哥,待會賀家見吧。”

賀稹點頭,沒再說什麽,啟動車子離開。

賀京準把大衣脫了搭在臂彎,只留了裏面的黑色襯衫,不吭不聲,情緒不明地看著。

江寶瓷掃他一眼,還是控制不住,吐字:“有病!”

“......”賀京準額角抽了下,“還罵?”

江寶瓷拉開副駕門:“有大病!”

撂完這一點都不狠的狠話,江寶瓷矮腰,想坐進去。

下一秒,她看見座椅上眼熟的衣服。

這西裝是賀稹的,現在在賀京準的車裏。

江寶瓷默了默,回頭,男人沒什麽表情,冷冷淡淡地回望,像是在等她的解釋。

“對,沒錯,”江寶瓷啟唇,“這衣服是你大哥的,是他親手披在我肩上的。”

賀京準:“......”

就一點都不用緩沖嗎?

都不怕他碎掉嗎?

江寶瓷:“而且我是故意去酒吧守他,我知道他在那裏談生意。”

“那你猜猜,這外套是怎麽到我手裏的?”賀京準慍怒反問。

江寶瓷:“自然是別人故意讓你看見、故意讓你發現的!你當我是你,腦子空的僵屍看了都要嘆氣!”

她那天晚上就把外套還給了賀稹的司機。

這麽多天過去,外套不僅沒處理掉,還能讓賀京準發現,不是有人故意才怪。

“......”

江寶瓷拍車門:“開車,我牛逼轟轟的哈撕辦的!”

“......”賀京準咬咬牙,憋了句,“我從沒見過你這種哇以夫!”

江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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