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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己老公不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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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己老公不認得了?

像是怕她真的上去勾引某位男人,賀京準始終扣著她手,走哪牽哪,跟帶小孩似的。

江寶瓷抗|議數次,賀京準神色淺淡,不慌不忙回道:“我讓廚房烤了些串。”

“......”江寶瓷唇瓣翕動,“你讓我在這種正式的場合啃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吃不吃串的問題,賀京準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是助理文客打來的。

不知文客講了些什麽,賀京準眉骨微動,喉嚨裏淡淡的:“嗯。”

電話掛斷後,江寶瓷沒話找話,隨口問:“什麽事?”

賀京準斂睫,避重就輕:“碼頭的事。”

“......”江寶瓷頓了下,耳聰目明,“賀家的碼頭?”

“嗯。”

江寶瓷不免驚訝:“海運這塊還沒到你手裏啊。”

賀京準眸色稀薄,煙灰一般輕淡:“事在人為。”

“......”

趁她噤聲,賀京準寬大的手掌摩挲她耳垂,耐心低語:“說過,這事你別管,安安心心的,以前是你老公不想要,不代表他沒用,懂嗎?”

男人一雙眼睛生得極為好看,眼尾線條狹長,輪廓鋒利,眼神永遠含著冷酷的陰鷙,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接近。

可他此刻盛滿了溫柔,冷靜睿智的瞳孔映出她恍神的影子。

賀京準輕抿唇,後背微躬,將想吻她,遠處一道聲音冷不防穿入:“三哥。”

兩人齊齊回頭。

是賀康適,賀京準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剛上大一。

“奶奶喊你去一趟。”賀康適站在兩米外,不大敢靠近他。

賀京準不慣裝客氣,沒什麽表情:“什麽事?”

“奶奶沒說,”賀康適說,“叫三哥自已過去。”

“......”

江寶瓷催他:“去啊。”

賀京準不願把她自已留這兒:“一起。”

“不,”江寶瓷沒耐心,“我在這兒蕩會秋千。”

“......”

見他磨蹭,江寶瓷煩了:“我還能跟秋千睡一覺?”

賀京準眉心跳了跳:“再胡扯一個,我弄死你。”

嚇唬完人,賀京準揉她腦袋:“讓人帶了只稀有皮的包,晚上給你。”

江寶瓷眼睛一亮:“老公拜拜~我一定在這兒乖乖等你~”

“......”

把男人哄走,賀康適別別扭扭地道了再見,一扭身跑遠了。

江寶瓷跟這孩子不熟,受歐陽慧影響,賀家沒人會主動靠近她。

中午陽光清亮,溫度適宜,江寶瓷坐在秋千上,腳尖輕抵地面,瓷白的臉瑩潤通透,是女孩子最美的光景。

忽然,蓊郁的桂樹後傳來窸窣的腳步,江寶瓷循聲望去。

是賀稹。

兩人四目相對。

賀稹像是專門為她而來,目標明確地走到秋千旁邊:“弟妹。”

江寶瓷停了秋千的晃動,起身:“大哥。”

賀稹唇角提出笑弧,平易近人的姿態:“別緊張。”

江寶瓷:“不緊張。”

“......”賀稹笑出淺淺的氣息,擡手捏了捏鼻梁,“就覺得弟妹像我一位故人。”

江寶瓷沒什麽好奇心,但對方明顯希望她問下去。

江寶瓷還要幫賀京準探路,對方客氣,她自然順勢問:“誰啊?”

賀稹溫和的眼神定在她唇畔梨渦位置。

“我女朋友。”

“......”

沈默。

須臾,江寶瓷隨口道:“大哥怎麽不把大嫂帶回家?”

賀稹沒說話。

他整個人站在光中,影子在身後拉出瘦長的線條,在中秋這一天,莫名添了些哀傷。

“她死了。”

江寶瓷:“......”

“一種急癥,”賀稹目光幽深,聲線細聽略帶啞意,“我拼了命也沒能留下她。”

江寶瓷:“大哥節哀。”

“我以為我把她忘了,”賀稹低聲,“可見到你...弟妹這一刻...你們真的好像。”

尤其是唇畔那兩顆梨渦。

讓他恍惚中錯認了,以為故人回來了。

“大哥,”江寶瓷溫吞道,“我不是她,可能就純屬巧合,就...好看成我這樣的長相,也不大容易撞臉吧?”

賀稹下意識錯愕,短暫的停頓,他忽然手掌握拳,抵唇笑了。

江寶瓷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兀自笑了會,像是發現自已失態,賀稹輕咳了咳,斂了幾分笑意:“我女朋友就愛這麽穿,她踩不來高跟,就喜歡襯衫配運動鞋。”

聞言,江寶瓷清潤的瞳孔無聲無息蕩出波瀾。

這運動鞋是賀老太太讓她換上的。

賀老太太是有心還是無心?

若是有心,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讓她跟賀稹產生關聯?

想讓她在賀京準與賀稹之間搖擺?

讓這兩兄弟因她結仇?

那把她當成什麽了?

她嘴上說著要勾引他,為賀京準解決海運的事,可這話講破天去,也只是打打嘴炮。

歐陽蔓蘭所有的指望都在賀稹身上,若江寶瓷真跟他扯不清,歐陽蔓蘭會第一時間弄死她。

賀稹不會有事,賀京準也不會有事。

唯一會死的,只有她。

只有她。

意識到這一點,江寶瓷被戲耍的憤怒差點控制不住,想甩掉這身衣裝,想甩掉賀京準老婆的頭銜。

離賀家遠遠的!

離這個魔鬼之地遠遠的!

江寶瓷嘴巴動了動,努力幾次,才能故作鎮定:“這麽巧。”

賀稹點頭,閑聊:“弟妹跟阿準是怎麽認識的?”

尾音一落,兩人身後一道不顯山不露水的冷調驟然傳來——

“大哥想知道我老婆跟我相識的過程,難道不該來問我嗎?”

江寶瓷眼波平靜,視線從賀稹肩膀越過,停在賀京準身上。

男人不知何時回來的,高大筆直地站在桂樹下,碎金色的桂花落了幾顆在他烏發上,薄唇勾了點冰冷的弧度。

賀稹不慌不忙:“路過這邊,想念這架秋千,沒想到弟妹在這兒,便打個招呼。”

賀京準單手抄兜,手臂黑色皮質袖箍收攏一疊衣袖,露出小臂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形成僵持的狀態。

短瞬,賀京準眼神不明,伸出手,淡淡道:“老婆,過來。”

江寶瓷沒理他。

她處在發現賀老太太計策的難受中,厭惡每一個姓賀的人。

賀京準瞳眸變深,加重語氣:“江二寶,自已老公不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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